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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诡谲城,得见故人(五) “这可是好 ...

  •   宿芩松开手,退开半步,“云兄待我似有疏离之意,可是宿某有何处冒犯了云兄?”

      游岁摆出一副假笑的表情,“有事直说便是。”

      这种为达目的,九转十八弯的话术,游岁再熟悉不过,可如今他已失了耐心。

      宿芩遭此冷待面上也未有糗色,温声道:“云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尤其是你那双眼睛”他目光长久停留在游岁清俊的眉眼间,不曾挪开。

      游岁察觉宿芩眼中莫名的追忆,勉强挤出一句:“那还真是……不幸啊。”

      他和不夜侯虽是一张脸,但不夜侯从未于人前摘下过面具,所以就算宿芩觉出他们二人有相似的地方,只要他不承认,那他便不会是。

      见游岁要走,宿芩又一次伸手扯住他,这次手上力道大了许多。

      “我们当真未曾见过?”宿芩有些急切,要从游岁身上寻求答案。

      宿芩难得失态,游岁倒是来了兴致,“怎么,你这是在找仇人?这么急。”

      “不……”宿芩反驳极快,却在说明关系时稍有停顿,“是……恩人。”

      恩人?游岁于心中冷笑,拿刀子捅死的恩人吗?那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甩开宿芩的手,只留下一句“你认错人了”,不多做解释地转身离开。

      游岁回房没多久,门口又响起宿芩的声音,“云兄,我方便进来吗?”

      放下被他叠得乱七八糟的衣裳,游岁无奈地推开门,“你……又有何事?”

      本以为宿芩此时前来仍是为了“似曾相识”,没想到一开门却见他手中端着一碗汤水。

      宿芩解释道:“我们悦和多半百姓都为妖兽所化,所以我深知夜晚时分,妖兽惊扰使人无法安枕,这是我们悦和的安神汤,喝下后无论多大动静都不会被吵醒。”

      他贴心将碗举到游岁面前,“这是云兄的。”

      碗中的汤水瞧着黑乎乎,还有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游岁只用眼睛看,迟迟未伸手接过。

      “云兄放心,别人我都已经送过,他们也悉数饮下,这真的只是一碗安神汤。”宿芩贴心道。

      游岁这才勉强伸手接过,简单道了声谢。

      送走宿芩,游岁将汤水搁置一旁,他可没有要喝的意思。

      只是这草药味实在冲鼻,也不知里面都加了些什么,闻着心烦,手里衣裳越叠越乱,他索性甩下不管,先冲去支开了窗户散散。

      游岁深吸几口气,无意听到隔壁不算清晰的交谈声,“……安神汤……趁热……”

      隔壁住的是……祈远至!

      游岁瞪大了眼,转身火急火燎地朝外跑去。

      “砰”一声,房门被人从外撞开。

      祈远至刚伸手接过汤碗,还未感受到热度就被游岁抢了过去。

      然后,当着他面一饮而尽。

      “云兄……”宿芩的脸色说不上有多大变化,但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祈远至亦是看不懂游岁此举,“殿下你这是?”

      游岁将喝完的碗扣于桌上,脸上五官皱成一团,手紧扶住桌子才不至于被这味道顶到昏厥过去。

      举起手示意先让他缓缓,游岁甚至连眼睛都用力紧闭到睁不开,一双手胡乱在桌上摸索。

      祈远至倒了杯茶递到游岁手边,“茶在这儿。”

      接连喝过好几杯茶,游岁才长舒一口气,直起身后赞扬道:“好汤!”

      “我觉得一碗不够,所以才又抢了一碗,越兄不会介意吧?”他胡乱解释一通,也不管对照他这副痛不欲生的表情有多蹩脚。

      宿芩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不会,不过祈兄今夜怕是难眠……”

      “无妨。”游岁拍拍祈远至的肩,自顾自地安排,“我们祈将军觉少,正好守夜。”

      “时辰不早了,越兄也快些回房休息吧。”游岁推着宿芩,把人送了出去。

      宿芩无奈离开,只在房门掩上时,多留意了一眼桌上倒扣的汤碗。

      关上门后,游岁又一次冲到窗户旁,一推开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祈远至干脆端过茶壶,见游岁吐了半天也只是干呕,提醒他,“吐不出来就多漱漱口。”

      游岁一边就着茶壶咕嘟咕嘟下肚,一边从怀中摸出个东西拍到祈远至胸口。

      是一枚精巧的香囊。祈远至面露不解细细端详起来,“这是?”

      “赔礼。”口中味道被冲淡许多,游岁才像是活了过来,“那只狐妖的赔礼。”

      游岁那双清亮的眼此刻被泪水浸染,整张脸红润的像是刚哭过一场,说起话来倒是中气十足,“这可是好东西,日后你便戴在身上,切勿离身!”

      尤其是身边多了个对祈家人虎视眈眈的宿芩,说不定关键时候能保命。

      祈远至问道:“有什么用?”

      “不知道。”游岁吸吸鼻子,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觉得那股草药味在口中经久不退。

      祈远至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游岁身上,看他难受得紧,蹙眉问询:“殿下既然不喜欢,为何非要喝下去?”

      游岁一愣,对啊,明知道送给祈远至的这碗汤很大可能会有问题,他为什么要喝下去?

      祈远至又问:“殿下又为何非要抢我这碗?”

      游岁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我……”

      刚开口,他突然感觉心脏像是被谁狠踹了一脚似的,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

      祈远至注意到游岁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有些奇怪,“怎么了?”

      游岁紧紧揪着胸口处的衣裳,脸色瞬间煞白,好似身上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从窗旁滑落。

      他只感觉从心脏开始,整个身体就像是被烈火焚烧一样。

      那碗汤,真的有问题。

      祈远至眼疾手快撑住游岁,见他嘴唇蠕动,跪伏在游岁身前细听。

      游岁气若游丝地喃道:“悄声找......找绥御......快些。”

      绥御急匆匆地来,刚进屋子就见游岁一副快要不行的模样,转身先把祈远至轰出去。

      掩上门前,只说出一句,“出去等着,你在这儿帮不上忙”

      保证不会出什么问题后,绥御脚步生风地回到窗前,扶起游岁时却被他身上的热度吓了一跳,“这究竟怎么了?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我需要你......帮忙。”时间紧迫,游岁直接开门见山说出诉求。

      “我先用灵力帮你压制一下。”卖人情的事儿,绥御最是紧着的了。

      绥御的灵力就像是晨间未经日晒奔涌而出的泉水,暂时安抚住游岁身上的灼热。

      缓过精神,游岁变出瑶天令牌交给绥御,嘱咐道:“拿着它去趟瑶天,找司命,同他说......”

      说到一半,游岁突然停下不知寻着什么,他伸出手朝那地上的汤碗一勾,下一瞬就到飞到他手里。

      游岁抬手拔掉头上的簪子,划破自己的掌心,鲜血顺流淌到碗中。

      把血碗交到绥御手上,“还有这个,让司命查查可有什么不对,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绥御点了点头,刚要出发又被游岁叫住。

      “打昏我,重些。”他无法确保在绥御回来之前不会再次发作,不如直接把他打昏。

      瑶天天门不仅有重兵把守,还设有禁制结界,就算令牌在手,绥御也因周身妖气环绕被拦了下来。

      “什么破瑶天,不知道还以为守着多少宝贝呢。”绥御背对天兵,不满地嘟嘟囔囔。

      一转过身,那双狐狸眸又笑弯起来,声音放得轻柔,“那麻烦能替小狐寻一下司命仙君吗?拿着这玉牌就成。”

      他一个妖境狐族称大王的万年道行妖兽,来了瑶天不也得夹着尾巴做狐。

      “职位在身,不得擅离。”天兵冷漠无情地说道。

      再这么耗下去,尘寰天就要亮了。

      绥御没忍住兽类的本性,冲那不知变通的天兵呲着牙,“要是你们仙君出了什么事,你们完蛋了就。”

      就在他打算硬闯时,正巧看见位仙君捧着一摞子书路过。

      “诶,那位仙家,能过来一下吗?”

      那仙君看身段就像是好说话的,绥御这么一叫真就直接转道过来了。

      “刑骨神君。”天兵毕恭毕敬地行礼。

      绥御这才知道他好像叫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他学着那些天兵行了仙族礼,“神君,小狐有事求你相帮。”

      名号为刑骨的神君因捧着挡视线的书籍,只好侧过身露出脸说话,“何事?”

      绥御瞧见这位神君的模样,眼睛像是见到金山般骤然明亮。

      泼墨山水绣在衣身,自有一番文人清冷,薄纱轻覆,又添几分不染纤尘,眉眼浅淡如画。

      “你可有事?”刑骨神君看似很忙,蹙起眉催促。

      “啊!”绥御想起来身上担着要紧事,“可否帮小狐叫一下司命仙君?”

      “司命?”刑骨神君声音同人一样清冷,拒绝地更为直接,“司命星君掌管瑶天命脉,他族轻易无法得见,你若有事,我替你传达。”

      绥御犹豫了,来时云逸宕说要找司命,这样随便告诉别的神君,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要进来细说吗?”刑骨神君问道。

      “好啊,当然要进。”神君相邀,他哪里还想那些,跟着就进瑶天去了,身后的尾巴摇得可欢实。

      等绥御返回客栈时,游岁果真还在昏睡。

      “赶紧醒醒,要不然来不及了就。”绥御直接就上手拍打游岁脸颊,刚拍两下,人就迷蒙地睁开了眼。

      游岁偏头虚弱道:“如何?可有解?”

      “神君说暂时细查不出什么,但多半是什么妖兽的毒。”绥御言简意赅地转述刑骨神君的话。

      “神君?”游岁听到关键处。

      “那个......”绥御心虚唤出羽扇,给自己扇风,“刑骨神君说我无法得见司命星君......”

      游岁听清神君名讳,两眼一闭恨不得直接死在尘寰,“你知道刑骨神君是做什么的吗?”

      他本意是让绥御拿着他的令牌堂堂正正直入瑶天,然后偷偷摸摸的去寻司命,瞧模样人挺机灵的,没成想遇事会直愣愣地去问守门的天兵能不能进。

      绥御凑近了狡黠一笑,“这不正想问嘛。”

      “剔骨。”

      不论六界大小事宜,尽可能不过刑骨耳,这是众仙家只可意会的求生之道。

      游岁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怪他自己,话没说清。

      绥御扇扇子的手一顿,狐狸尾巴也不晃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犯事儿了?”

      “算了,反正我说也说了。”绥御说起关键处,“虽不知这毒是如何来的,但神君说既然只是身上像火烧似的,那便先想办法长时间压制。”

      “深海底下一般会有一种名为‘凛焱’的灵草,可由体外砸进心脉,便能压制。”

      “而离我们最近的深海,便在蓬莱山下,名为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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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温馨提示:因为不想专栏留坑,所以从头写二十万,搁谁谁不疯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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