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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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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书怒瞪李景奇:“是你。”
不等李景奇解释沈二郎就冲了过去。姓李的故意撞翻自己书桌,一定是他打了弟弟。
俩人厮打在一起,卢文山帮李景奇打沈墨书。沈墨瑄哪能看着他们揍二哥。他抄起地上的石头就要上去。
孙铭赶紧把石头抢下来:“你这石头真要打中得给人开瓢了。人家一脚就能把你踹飞。”他把沈墨瑄推给白俊贤,“看着他。”
沈墨瑄不干,硬要往前冲,白俊贤死死拉着他不松手。孙铭和沈墨书对卢文山和李景奇,二对二两边都没捞到好处。
“孙铭,别多管闲事。”
“我就管了怎么地?”孙铭对着卢文山就是一拳。
白俊贤一边拽着沈墨瑄一边大喊:“来人啊,救命。”他快拉不住了,小不点怎么这么大力气?
这边离茅房不远,声嘶力竭的喊声惊动了上茅房的人。很快跑来一群兴奋、想看热闹的学生。见四个人打得难舍难分,脸上都挂了彩。旁边那个小的跟发怒的小狮子似的要上去干架。
沈墨瑄个子矮、年纪小,在左学院很显眼,很多学生都认得他。见他脸上淤青有人道:“小馒头挨打了,快去找先生。”
小馒头是沈墨瑄在左学院的外号,同学们都说他像饭堂里刚出锅的馒头,白白嫩嫩软乎乎,还小小一个。
沈墨书专往李景奇胸口和腰腹下手,大哥教过他,打架要击要害,疼还不留伤。不是生死战最好别在人脸上留下把柄。
李景奇不甘示弱,沈墨书脸肿得老高,嘴角都是血。看热闹的人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万一把人打死可就糟了。于是大家商量后一拥而上把四个人拉开。
白俊贤松口气,手下一松,沈墨瑄就冲了出去,他撞向李景奇。谁都没料到小馒头这么有血性,所以都没来得及拦。李景奇被撞倒在地,这还不算完,沈墨瑄骑到他身上,小拳头往人胸口招呼。
沈墨瑄小小一个,李景奇一手就能把他拍个跟头。白俊贤吓得不轻,赶紧上前在李景奇还手前,把沈墨瑄抱住、拎走。
大家都在想:人不大,脾气可不小。然后看见白俊贤抱着沈墨瑄,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来。谁抱同窗跟抱孩子似的,也就小馒头。
有人站出来:“都别打了,书院禁止打架,你们快想想怎么跟先生交代吧。”
沈墨瑄指着地上的黑布口袋,“是卢文山和李景奇绑架我,我要报官,抓他们去坐牢。”
卢文山梗着脖子,“谁要绑架你?我们跟你闹着玩呢,你别血口喷人。”
“我呸!”沈墨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要不是孙铭和我二哥赶到,你们要干什么?是不是想把我扔粪坑里溺死?竟如此狠毒,不抓你们坐牢,指不定哪天再去暗害同窗。”
围观的人都呆住了,不就是打个架吗?咋就绑架了?还要溺死?这么说这事可就大了。
李景奇大喊:“你胡说八道,我们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绑架我?还是没有想溺死我?做了不敢认,懦夫,你爹娘怎么生了你们两个没种的东西。茅房就在那边,自己跳进去淹死算了……”
沈墨瑄嘴都不带歇气的,骂得卢文山和李景奇插不上话。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这小嘴儿,说话又快有狠,直戳心窝子,以后大概能舌战群儒。”
“怎么回事?”徐先生终于赶到。
“先生,他们俩想杀我。”沈墨瑄不给二人说话的机会,“是孙铭救了我,这些同学都是人证。”
孙铭心说也没那么严重吧?不过一想他要是没瞧见,这俩人万一真把小不点扔粪坑沟,那小不点必死无疑,所以沈墨瑄这么说也不算过分。
其他人也没说话,因为谁也不能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大家的沉默像是默认了沈墨瑄的说辞。
卢文山与李景奇急切道:“先生,他胡说,我们没有要杀他。”“我们只想跟他玩玩。”
“都闭嘴。”徐诚大喝,然后指着孙铭:“你说。”
孙铭把自己看到的说了,随后徐诚又问了白俊贤和其他人。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徐先生看向卢文山和李景奇:“你二人做何把沈墨瑄装进袋子里扛到这里?想干什么?”
“我、我、”卢文山结巴了会儿突然灵光一闪:“我嫉妒沈墨瑄,想吓唬吓唬他。谁让他那么小却比我们考得好。”
“对。”李景奇附和,“凭什么他比我们考得好,我不服。”
“混账。”徐诚气得不轻,“妒人之能,幸人之失。老夫怎么教出你们这样的学生。”
“先生,我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卢文山和李景奇跪在地上,“求您饶了我们吧。”
此事还有待调查,徐诚便道:“卢文山、李景奇,你二人回家反省,等待书院处理。”
沈墨瑄不依:“先生,他俩要杀我,不能让他们走。”
“沈墨瑄!”徐诚喊住自家学生,对其他人道:“都散了吧。”
卢文山和李景奇在沈墨瑄的瞪视下一瘸一拐地走了。其他学生一步三回头地往这边看。
沈墨瑄倔强地看向徐诚,眼泪顺着脸蛋往下流。“先生,您为何向着他们?要不是孙铭和我二哥及时赶到,我说不定就死了。”
徐诚叹气:“你有证据吗?即便去衙门,犯人有杀人的想法但没有行动,也不能按杀人罪论处。他二人只把你带到这边,并没有对你实施伤害这是事实。你二哥先动手也是事实。”
“难道非要我弟弟遇害才能定他们的罪吗?”沈墨书不服。
“现在用‘罪’定论为时尚早。”看着气鼓鼓的哥俩,徐先生道:“放心,书院会调查此事,给你兄弟二人答复。”
“沈墨书,你去书院门口等着,我这就去找车送你去医馆。”徐诚看向孙铭,“还有你。”
白俊贤拉了拉气呼呼的沈墨瑄,“你二哥伤得不轻,先去医馆吧,先生都说了会调查。”
沈墨瑄点点头,只能如此。徐诚找来书院的马车,亲自送三人去医馆。大夫说都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吃几副药养几天就好了。徐诚给沈墨书和孙铭三天假,还把人亲自送回家。
中午刚过两个孩子就回来了,二郎脸上红肿不堪,李氏失声问:“怎么弄的?”
徐诚道:“老人家莫急,在书院打架了,不碍事,养几天就好了。”
沈墨书嘟着嘴:“奶奶,这是徐先生。”
李氏躬身一礼:“徐先生好,孩子淘气,让您费心了。只是我家二郎和三郎为何与人打架?”没了解情况,李氏没有开口说自家孩子的不是。俩孙子她了解,都不是惹事的性子,跟人打架定有原因。
徐诚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下:“书院会对那两名学生做出处罚,眼前先让沈同学把伤养好。”
沈墨瑄和沈墨书都没有说话,俩人心有灵犀地想:不能让家里人担心。
先生还要回书院,解释清楚便离开了。李氏、刘氏、杜氏,还有沈瑶围到床边。
沈墨书扯出个难看的笑:“奶奶、大娘,娘,我没事。别看伤得重,其实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沈墨瑄吸了下鼻子:“二哥是因我挨得打。”
杜氏心疼儿子,但也知道二郎做的没错。“你俩亲兄弟二郎怎能看着你挨打。瑄哥儿不哭了,你二哥皮糙肉厚,大夫说没事就没事了。”
刘氏:“二郎受苦了,大娘这就去买鸡炖汤给你补身子。”
沈瑶趴在床边眼泪汪汪:“二哥疼不疼?”
“不疼。”沈墨书咧嘴笑。“嘶!”疼,李景奇那个王八蛋专往他脸上打,脸火辣辣的疼。
见二郎确实没什么事,杜氏和李氏也出去了。屋里就剩哥俩,沈墨书问:“瑄哥儿,你说他们俩真想、”他不想说“杀你”两个字。
沈墨瑄摇头:“我不确定。”
“那你为何那么说?”
“二哥,先声夺人。是他们理亏,这种时候要让人心偏向我们这边。今日我把话放出去,卢文山与李景奇要暗害同窗的事便会在书院传开。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即便书院不处罚,二人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没有确凿证据书院不能把俩人怎样,他们大概还会在书院待下去。但今后不会有人与他们交心,同窗会处处提防二人。甚至书院出了人命首先怀疑的就是卢文山和李景奇。”沈墨瑄眼中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寒意。而沈墨书若有所思。
沈兴业下值回来听说此事没说什么。男孩子打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二郎做的好,瑄哥儿还小,你是该护着弟弟,好好养伤。”
晚上沈墨文回家发现二弟脸上有伤,“怎么弄的,打架了?”
“大哥,书院有人欺负咱家三儿。”沈墨书把今日的事跟大哥详细说明,“要不是有孙铭那家伙在,瑄哥儿不知道会怎样,那边不远就是粪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