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山之风》灼灼米粒

165、走近辛临（二） 走近辛临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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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岩山。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自称不无聊的砍柴姨带着白岚地来到案发地。

　　“就是这里了。”

　　砍柴姨指了指眼前的岩洞。

　　乱石嶙峋，在洞口堆积，本就狭窄的路道被各位乐子人占据，导致岩洞的拥挤程度比数小时前只多不少。

　　姜见凌不得已拿出警灯，搭配独门口技：“wer-wer-wer，wer-wer-wer，鲸探阿姨办案，借过一下。”

　　乐子人们很给面子地给她们让出道来。

　　洞穴之内极为宽敞，跟入口截然不同，姜见凌她们没什么阻碍地抵达了角落里的那处“滴血石”。

　　姜见凌忽地脚下一停。

　　现在，或许应该叫“泼血石”了。

　　除开砍柴姨外，另有四位血人，她们围绕着泼血石而站，享受着鲜血的洗礼，染血部位大多集中在肩膀和头部。

　　见到鲸探阿姨们入场，血人还特别好客地招呼她们：“鲸探阿姨好，你们也来接血吗？”

　　“我们不来。”

　　“我们不接。”

　　两位阿姨冷酷拒绝了这一热辣邀请。

　　为了转移话题，姜见凌非常丝滑地凑到血人面前，动了动如三妹一般灵敏的鼻子。

　　“二号、三号、四号血人，猪血占比80-90%，番茄酱占比10-20%。

　　“五号血人，猪血占比50%左右。”

　　她又拉过砍柴姨，再度确认道：“一号血人，猪血占比30%左右，另外，几位血人接到的血都添加了一定的抗凝血剂。”

　　桑岚指着地上的一大滩番茄血酱：“这里的番茄酱纯度更高。”

　　“哇劁，那是死猪血还是活猪血呢？”貅武好奇地问。

　　白莫抱着光球，从众地动了动鼻子：“半死不活。”

　　“没错。”姜见凌肯定道。

　　没等她继续探查成分，她们头上的岩石突然一动。

　　紧接着，姜见凌听到类似血袋破裂的声音，她条件反射地撑开随身伞。

　　哗——

　　一大摊番茄血酱倾泻而下，冲过透明的伞面，溅到隔壁的岩石，哗啦啦地朝地面奔去。

　　听到声音的时候，一到五号血人都身躯一震，等待命定的血酱泼到身上，她们的心情越发激动，就像马上要成为被选召的阿姨一样。

　　可惜事与愿违，透明伞阻隔了新鲜的血酱，更无情打破了她们的理想。

　　“噢！”五号血人掩面而泣，“我亲爱的血，是阿姨对不起你！”

　　砍柴姨从呆愣中回神，抱着姜见凌的手臂猛摇：“噢！人姐！为什么？！为什么你的随身伞这么大？！

　　“大过西瓜摊，大过冰棍店，大到模糊了我的双眼！”

　　砍柴姨身上的猪血最少，她格外希望一泼翻盘，在家乡娘姥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噢！这份苦楚该向谁倾诉？！”

　　在砍柴姨的大力摇晃之下，透明伞也有了轻微晃动，姜见凌的内心也是，她完全想不通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姨，别担心，等破了这个案子，就有新鲜的素材可以炫耀了。”

　　“就是就是。”貅武帮腔。

　　“石头好像松动了，我们上去看看？”桑岚提议。

　　血人们不约而同地别过头去，再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不看了，免得触景伤情。”

　　“……”

　　姜见凌沉默地收回打伞，再沉默地跟队友飘到半空，仔细探查眼前的泼血石。

　　貅武故作严肃：“血酱是从泼血石上面泼下来的。”

　　“因为从上面泼下来，所以才叫泼血石。”桑岚很严谨。

　　“这是新的废话文学吗？”白莫睨了桑岚一眼。

　　“上班期间不要开小差。”姜见凌对待自己的工作十分认真。

　　姜见凌发现，泼血石上隐隐透出高妖设下的结界，据她估计，施术者的修为应该在八阶以上。

　　这等伎俩她并不放在眼里，毕竟她已经是稳定的十阶大姥了。

　　姜见凌指尖轻轻一点，泼血石便显露出原本的样貌。

　　那是一个，有很多洞洞的……

　　“漏勺？？？”姜见凌声音颤抖，“就这样？？？”

　　“……”桑岚顿了顿，“挺科学的，所以能漏血下来。”

　　被简单粗暴的漏勺一刺激，姜见凌没了耐心，她握住漏勺，稍微一拧，这个作案工具便被她拆了下来，露出约莫五厘米的缝隙。

　　手腕上的探照灯适时开启。

　　透过这一缝隙，姜见凌隐约能看到红色的东西，还不时穿插有黑棕色的毛发。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在洞中窥猪。

　　洞中过于黑暗，探照灯的光芒难以扩散，姜见凌打了个响指，邀请四妹发挥特长。

　　“阿武，来探知一下。”

　　这种缝隙是貅武最擅长的探查区域，稍微注入一丝光芒，她就能看到案发地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事无巨细，罗列无遗。

　　貅武兴冲冲地怼到缝隙面前，却又犹豫了起来。

　　“不对呀凌凌，刚刚砍柴姨也说了，走近辛临要拍三集，这才不到一集呢。”

　　姜见凌也觉得有道理。

　　半日就破案的话，未免太没有挑战性了。

　　她想了想，说道：“那这样，你看完剧透跟白姐交流，先不要告知我和岚姐，让我们慢慢查案。”

　　“好！”

　　貅武干劲十足，顺着缝隙放出自己的灵力。

　　“确实是半死不活的阉猪哦。

　　“……啊哦，现在死绝啦，牠周围有好几个血袋，血酱应该就是从这里泼下来的。

　　“猪尸环境是人为制造的冷库，别的没什么特别了。

　　“好啦，我要跟白白剧透啦，你们不要听哦。”

　　貅武停顿了片刻，之后，她的语气骤然严肃起来：“不好，我看不了案发经过。”

　　“？”姜见凌瞳孔一震。

　　·

　　十三年前，姜见凌的身体经历过多次灵力爆发，她将多余的灵力四散在天地间，让三族都能够随心修炼。

　　白岚地另外三人跟她心意相通，灵力交织，在学霸的带领下，陆续过了十阶那道坎，姜见凌不愿承载太多灵力，她的等阶基本跟队友们持平。

　　纵是如此，白岚地也是傲视群雌一般的存在。

　　连貅武都看不了的剧情，暗示着背后潜藏着另一位大姥角色。

　　“至少有十阶。”貅武皱着鼻子，给出结论，“或者是不遵循等阶规则的巫鬼族。”

　　姜见凌：“或者是不遵循等阶规则的姜迎帆。”

　　她家帆帆的灵力不走寻常路，更不受等阶体系所限制，以前无聊的时候她帮忙测试过，灵力仪爆掉轻而易举。

　　“……”桑岚捏了捏眉间，“你为什么又怀疑帆姨？”

　　姜见凌谦虚道：“哪里哪里，我只是客观陈述一下。”

　　“……别客观了，先抬出来吧。”白莫友情提醒。

　　“好叻！”

　　两位鲸探阿姨不再拖延时间，顺着那道缝隙，合力将岩石切割出猪猪的形状。

　　有了貅武的情报当定心丸，她们完美避开了问题区域，丝滑地接住猪猪，扔进探案专用尸袋。

　　·

　　私妖工作室。

　　猪尸面貌已然模糊不清，难以判断潜在的身份，白莫摸出缝线，不急不缓地还原牠原本的样貌。

　　一旁，姜见凌将貅武拍摄的照片全部贴在白板上，跟前辈分析案件情况。

　　按照目前掌握的信息，犯罪者特意在迦岩山凿出了一个冰库，将受害猪藏身于此，同时放置抽血装置和血袋，缓慢吸收受害猪的血液，再混合抗凝血剂和番茄酱，定时投放。

　　流血事件在2月4日被人撞见，恰巧是周围天气回暖的时候。

　　姜见凌推测，犯罪者原本打算细血长流，一点点将血酱放空，但迦岩山的冰雪融化得太快，汹涌的血酱失去了阻挡，就这么泼了出来。

　　“我们真的要查案吗？”桑岚第一百次提问。

　　她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是阉猪，随便应付一下就行。

　　“当然要查！”姜见凌干劲十足，“这是什么？这是‘冰箱里的阉猪’，用于体现我们的能力与智慧，必须要查的！”

　　“就是就是！”貅武鼓起拳头，她想知道设局绕开她法眼的究竟是谁。

　　“……好吧。”桑岚转头看起了照片。

　　冷库可以误导死亡时间的判断，放血也会影响尸温和尸斑，增加判断难度。

　　犯罪者是有备而来。

　　“不止。”

　　白莫已经还原了阉猪的样貌，顺便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这头阉猪身上有数以千计的血洞，理应很快毙命，但生命被刻意延长。”

　　“延长了多久？”

　　“两年之内的任何时间，都有可能是真实受伤时间。除了抗凝血剂之外，阉猪体内还有蛊门的产品，确保吊住牠的最后一口气。”

　　而咽气时间正好被貅武撞上，2月10日下午14:24。

　　“怎么感觉我有慊疑呢？”貅武摸摸脑袋。

　　“怎么会呢？阿武最多是目击证人。”姜见凌拍拍光球。

　　貅武有心洗脱慊疑，她认真观察起了猪尸，很快在后腿肉那里发现了异常。

　　一根完美融入猪毛的针。

　　“咦？”貅武鬼使神差地往那根针摸去。

　　“等——”白莫连忙喝止。

　　然而她的话语未能阻止貅武，等貅武反应过来时，她的手指已在那根针上捻了几下。

　　“……”

　　白莫补上迟来的话语：“这根针设有术法，术法会无差别引诱别人触摸它，并且，针上只会留存最后触摸之人的指纹。

　　“另外，它是促使阉猪丧命的重要工具，一见到光就会触发引爆机制，将阉猪的最后一口气炸掉。”

　　貅武哭丧着脸，把针丢开，深深感觉到落入圈套，越洗越黑。

　　“别担心，”姜见凌捏紧拳头，将帮助四妹洗脱慊疑的任务扛到了自己肩上，“还有别的异状吗？”

　　“嗯。”白莫沉吟道，“内脏都在，大肠……”

　　姜见凌声音陡然拔高：“大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