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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猎人在凝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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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站起身,放轻呼吸,我一步步小心地走向她。
我好奇她在看什么书,很有趣吗?一定比被我扔到一边的书有趣。
心脏却在叫嚣:快抱住她,这是你的omega,你是木头吗,她郁郁得都要碎掉了!
我真想捂住心脏,让它蹦得轻一点,这么激烈,是生怕惊扰不到她是吧?
可心脏听不懂人话,她也始终将我无视,我走到她的身侧,她都没有偏眸看我一眼。
冷玉般的手指翻过一页书,她读得格外专注。微垂的羽睫,轻抿的唇瓣,眉宇间拢着淡淡的沉郁,像是一副没有半分生气的美人画,又脆弱得像是一道时间的剪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作光点消散。
我有点理解心脏的想法了,她美得让人忘记呼吸,也轻得让人心脏闷痛。
既不忍惊扰,又不愿看她消失。
我扬起一抹笑,冲淡长相带来的锋利,尽量柔和嗓音,低声道:“你好,小夜爵,我是你命中注定的alpha。”
继心脏叛逆之后,嘴也有了自己的想法,难道只有我的脑子是正常的?
事实证明,脑子也不正常。
小夜爵不理我,脑子居然操控我的手,拈起人家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触手凉凉软软的,像是丝绸。
我缓缓低头,鼻尖贴触这缕发丝,轻嗅,清清淡淡的冰雪味道,真好闻。
我一时有点痴迷这种味道,嗅着嗅着,自由的唇就亲上这缕发丝。
下一秒,发丝羞涩得如水一样流走。
我微愣,感觉到一股并不强烈,但足以引起我注意的冷淡目光落在我身上。
保持着拈起发丝的姿势,我慢慢抬头看去,与一双冷淡清润的瑞凤眸对视,在她的眼中看见了我的倒影,如同镜花水月,稍稍一晃就能散得无影无踪。
我忽然有一股冲动,想把自己的身影深刻地映在她的眼中,别说轻晃,就是地震、海啸、世界末日,我都得在她的眼里巍然不动,永远彰显我的存在。
烈阳不知不觉钻了出来,熟练地往她身上缠去,又在半途被我紧急收回。
我赶紧后退一步,稳了稳心神,警惕地捂住后颈腺体。
可怕,太可怕了!这个omega夜爵单是站在那儿呼吸就像是在勾引我,我一个纯情alpha绝不是她的对手。怕不是她勾勾手指,我就得跟哈巴狗一样围着她转圈,摇尾乞怜。
不行,得先撤,从长计议。
坚定的信念在看到她微微张开的唇瓣时瞬间碎了一地。
我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两步,不断缩短与她的距离,直到鞋尖抵着鞋尖,近到呼吸在沉默地纠缠。
我低头看着她,她抬头看着我。
水面再度浮现我的身影,我兴奋得呼吸略显急促。
她的唇瓣缓慢开合,清凌的声音飘了出来。
“想要。”
心脏轰鸣一声,头有点晕,我咬破自己的舌尖,清醒一些,干涩的嗓音难免显哑,我柔声问:“要什么?”
她缓缓垂眸,看向我的唇。
想亲我?
心脏愈发激动,我忍不住扬起嘴角,无形的尾巴张扬地翘起。
我盯着她,不愿放过她脸上丁点细微的变化。
她依旧沉郁冷淡,面无波澜,平静地回答:“你的血,还有温暖。”
啊,也是,毕竟是血族。
“那我吻你?抱着你?”
舌尖被我自己咬破了,她鼻子真灵。温暖嘛,我怀里就挺暖的,烈阳信息素让我的身体没有冷的时候。
我很自信,她拒绝得也很干脆。
“不。”
拒绝完,她转身就要走,我哪里能忍受她从我面前消失,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腕。
第一感觉就是细,细得过分了,这是饿了多久啊,夜爵小姐。
第二感觉则是冰,是喜欢泡冷水澡吗?这可不是好习惯。
她没有挣脱我的手,回头看我,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我不由加重点力气。
她蹙了下眉,我立刻放松手,但没有放开她。
“弄疼你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微微点头,不太高兴。
我却是高兴,她对我有情绪了!
“你想喝哪里的血?”我十分殷切。
她垂眸思索片刻,指了指我抓着她手腕的手。
“手?”
这能喝痛快?我很怀疑,想建议她咬脖子或者前臂,手腕也行,她要是愿意,心口的血应该更好喝。
没等我建议,她先发出就餐请求:“指尖血,我想要。”
她抬眸看我,无声地询问:可以吗?
“当然,我很荣幸。”我松开她的手腕,将她看上的手指送到她的唇边。
她莹润的双手包住我的手,手指浅扣,有一种既不想猎物逃走,又无所谓猎物逃不逃的松弛感。
她稍稍低头,柔顺的发丝缓缓下滑,轻轻摇曳。
我吞咽口水,想起自己也是个饿了许久的血族,还是穷得吃不起饭,营养不良的那种。
胡思乱想终结于她的唇贴上我的指尖。
我凝望着她,看她微微启唇,牙齿稍稍禁锢,轻轻咬破。血珠沾染她的唇,未等顺着唇瓣垂落,小巧的舌迅速滑过,带走那一滴血珠,顺势贴覆我的指尖,细细舔舐。
一阵阵酥麻从指尖蔓延,蔓延至我的全身。
我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吞咽,越来越口干舌燥,心痒难耐,饥饿感也越来越强烈,正撕扯吞噬我的理智。
闲置的手臂缓慢地抬起,不甘寂寞的手悄悄攀上她的腰肢,没有落实,似触未触,蹭过她的发丝。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拒绝我的触碰。
我欣喜若狂,手心颤抖着贴在她的腰上,不敢乱动,只是克制地温柔搂抱,耐心地等她吃饱。
08
待她放过我的指尖,我的指尖已经发凉麻木了。
但看她眉宇间的沉郁散去些许,眼神也有了些光泽,不再那般空旷死寂,我的心便被满足感撑得胀胀的。
“吃饱了?”我温柔地问。
她点头,依旧被我轻柔抱着,没挣脱,也没回应。
我下意识搓搓被咬的手指,没有急切索取,而是先问她的用餐感受。
“好吃吗,我的血?”
她没有回答,仅是浅浅扬起唇角,笑容淡得好似一缕缥缈的烟。
我呼吸一滞,被美到了,内心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现在我宣布,我要和叛逆的心脏和解,它是对的,眼前的小夜爵分明就是我的omega!
心脏在雀跃地欢叫,终于认可了我的想法,连带着血液沸腾,气息加重。
我极力压制着躁动,做个耐心的猎人,维持着表面的温和友好。
“之后你还想吃吗?”
她还是没有回答,不过抬起了手,在我的注视下,指尖抵在我的唇上,明明凉凉的,却让我觉得烫。
“我知道,你也饿了。”她轻声说,“吃吧,乖孩子。”
我迎着她鼓励的目光,唇张开,叼住凉得烫人的指尖,牙齿小心一划,美味的血顺着舌尖淌入喉咙,缓解了饥饿,催生了贪婪。
手臂不禁用了些力气,让自己更加贴近她,另一只手则握住她的手,防止美味的食物逃跑。
我贪婪地吞咽着、吮吸着,目光放肆又幽深,紧紧盯着她,把她的身影深刻地映在我的眼底。
猎人在凝视猎物。
又或者猎物在注视猎人。
09
我留在了夜月亲王的城堡,被血仆管家打扮成精美的食物。
西装笔挺,发丝拢束在脑后,领口打着蝴蝶结领结,只要不费力地一扯,就能显露美味的脖颈就餐区。
这套西装特意去掉了领口的第一颗纽扣,禁欲之下藏着的都是欲。
我被要求好好吃饭,多吃人造血,多造血,因为小夜爵并不喜欢吃人造血,但是喜欢喝我的血。
为了让小夜爵不饿肚子,我和管家操碎了心。
又吃掉一袋干巴巴的人造血,我起身去书房找小夜爵。
她总会在那里。
如果不是在那里,就是在房间的长棺里睡觉,但她的房间我进不去,因为她作为城堡的主人并不允许我侵入她的核心领地。
目前我只是为她提供食物的乖孩子。
身份上二十岁的我真不知自己哪里像个孩子。
我这么问管家,管家奇异地看着我,理所当然地说:“你一个子爵在亲王大人面前,当然是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孩子,这和年龄没有关系。”
“那你们呢?”
“我们是仆从!”管家十分骄傲地回答。
行,论当狗,我甘拜下风。
敲敲书房的门,里面传来一声简洁的“进”。
我推开门进去,反手关好门,眼睛自动捕捉到她的身影。
她坐在沙发上,倚靠着沙发背,专注地捧着一本书看。
今天她没有穿那套厚重繁复的黑裙,而是穿着颇具古典韵味的蓝色纱裙,浅露着锁骨,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沉静美好,宛若被历史妆点、时光爱待的古典美人,令人不知不觉沉醉,不知不觉被蛊惑。
我不知何时坐到她的身边,不由自主地伸手挡住书本上的文字。
她转头看向我,眸光轻轻晃动,眉宇间的沉郁也随之氤氲。
“坏孩子,拿开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