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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鱼村日常 “这么勾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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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锅直接端上桌,不大的小方桌瞬间被占满,阿萝与摇光一左一右拿着碗等着宋海棠捞面条。
“海棠姐,这白面面条咋这么香呢?”阿萝吸着鼻子,眼睛盯着锅里瞧。
摇光在对面观察着这个小孩,身量瘦小,五官给人一种单薄没什么福气的感觉,笑起来眼睛像月牙,肤色偏黑,与宋海棠那种淡淡的小麦色不同。
摇光又抬头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宋海棠一眼,她上身穿着一件露脐的坎肩,手臂线条流畅漂亮,来回动作之间带出薄薄的肌肉。
腰间的红绳上拴着多种多样的贝壳,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走起路来总有轻微的碰撞声响。
“看我做什么?吃饭呀!”宋海棠将碗推到摇光面前,里面盛满了海鲜面。
“哦……。”摇光猛然回神,垂下头,耳尖有些泛红,默默端起碗开吃。
刚吃了一口眼神便亮了,好鲜的面条,汤汁带着浓郁的鲜香,海鲜的味道,菌菇的味道,玉米的味道,层层递进的在味蕾上炸开,面条切的细细的口感极好,劲道有嚼劲,爽滑好咽,比吃干巴巴的小米饭舒服多了。
摇光端起碗来喝了口汤,动作秀气优雅像一幅静止的画。
对面的阿萝就豪放的多,秃噜秃噜吃的正香,没一会儿的功夫宋海棠又给她盛了一大碗,阿萝太瘦了,往常家里有点好的都紧着妹妹与病弱的母亲,十岁的孩子八岁的身高,还要跟着出海干成年人的活计。
宋海棠只当自己多了一个妹妹,只是看不惯她娘又病弱又包子的模样。
“慢点吃一锅呢。”她自己则慢悠悠的剥着虾爬子,去壳后将那不多的肉放进了摇光的碗里。
“你也有点……瘦……多吃点肉。”眼神落到她胸前,这个瘦字说的有些违心。
又低头看看自己,嗯……也长了……。
摇光今日破天荒的吃了两碗,宋海棠便知道她那半袋的小米要自己一个人吃了。
“家里最近都好吗?”饭吃到尾声,宋海棠打听着阿萝的近况。
阿萝低头沉静了许久。
“怎么了?有事吗?”
“阿娘说要给我找个婆家。”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不愿。
“她疯了不成?你不过才十岁找什么婆家?”宋海棠挑眉,脸上带着对阿萝母亲的厌烦。
“那有什么办法,阿娘的病不能再拖了需要银子,刘家为了他的那个傻儿子说是能出十两银子,就想找个我这种生辰八字的姑娘,说是能给他家那傻儿子带来福气。”
“我娘听见十两银子便心动了。”阿萝小小的人,眸光里全是无可奈何的茫然。
“别害怕,我替你想办法。”刘家那傻儿子五大三粗,这将小小的阿萝送过去,若是当真被搓磨死了,那还了得。
宋海棠将手掌放在阿萝细细的胳膊上安抚着。
摇光听懂了大半,觉得阿萝小小年纪便要嫁人实属荒唐,但眼神又不由自主的瞄到了宋海棠的手背。
她只觉得心里有点痒,想将那只手拿开,她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不对,对面只是个小豆芽菜,可她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注意。
于是,摇光又将碗推到了宋海棠的面前。
“还吃?”宋海棠狭长的凤眸扫过来,有那么一点点震惊。
摇光原本想说喝汤,但她说不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吃了一碗。
宋海棠想着阿萝的事,都说救急不救穷,可阿萝太小了能做的事不多,又有个拎不清的娘,宋海棠原本懒得管,可眼下阿萝的娘竟然为了十两银子要将女儿卖给一个傻子。
宋海棠有些坐不住了,她的朋友才十岁的年纪,竟然要被家里卖了换银子。
可将银子白白给了阿萝她娘那个怂货,宋海棠更是不情愿。
她默默地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对策,银子她是有的。
每三个月,宋海棠都会带着自己打捞出来的奇珍异宝,租辆牛车,赶去很远的地方售卖,来回那么几次竟然在外地商号那里有了朋友。
但她每次依旧很小心,从不暴露任何信息,是个神秘又有能力的高人。
“带你出去走两圈。”看见摇光软软的趴在桌子上,宋海棠觉得她可能需要出去溜达溜达。
摇光乌黑浓密的长发及腰,巴掌大的小脸愣愣的望着她,听她说要溜达,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你是吃多了,又不是喝多了,怎么还晕乎乎的。”宋海棠伸手抓住摇光的胳膊。
摇光整个人往她的方向一靠,肌肤像滑嫩的豆腐与她贴在一起,那种让每根汗毛都滑腻腻熟悉感觉再一次传来。
“走吧,吹吹晚上的海风很凉快。”怕她站不稳,宋海棠牵着她的手。
两人慢悠悠的走在沙滩上,摇光第一次仔细认真地观察着海面。
日落像金箔一样洒在海面上,整片海看起来神秘又安静,只有浪花依旧暗自翻涌。
不知为什么,摇光看着这片海心底微颤,那是说不上的惧怕,又或者是对大海的敬畏,但同时她又觉得亲切,因为宋海棠是大海的颜色。
夜里,点了昏黄的灯光,关好帐篷的帘子二人倒在床上睡觉,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同床共枕这件事也越发顺手。
只是摇光盖薄被,宋海棠用毯子。
后半夜,摇光梦到一艘大船,不知从哪里闯入一批黑衣人,或许一开始就乔装藏在了这里,他们疯狂地搜寻着摇光的位置。
她惊慌的逃到船尾,有很多人挡在她身前,刺客来势凶猛,不多时挡在她身前的人一个个被刀剑穿透,甲板上到处都是红色的血迹,月色惨白,好似露出森森的獠牙望着这里。
不,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可到底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事情要她一定活着?
女子光洁的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她死死搂住前面人的腰,将脸埋进她的胸前,卷翘的睫毛沾了泪水,长发像帐子一样将宋海棠裹在下面,香艳凄美。
听到她的抽噎声,宋海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摇光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的搂着自己,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但能听到轻微的抽泣声。
这是做噩梦了?宋海棠替她弄好长发,灯光下只着胸衣的女子,紧紧贴着自己,她……她不抗拒女子呀,这是想干嘛?
宋海棠伸手去触碰她的下巴,小巧精致,巴掌脸上带着点婴儿肥与自己这模样完全不同,肤若凝脂触手微凉叫她摸着摸着便控制不住向下。
“醒醒,醒醒,别哭了。”宋海棠张开手臂将人搂进怀里,这不怨自己占她便宜,轻轻一推呜咽声更大,应该是做了噩梦。
“没事了,没事了。”她放低声音轻轻地哄着。
摇光在走投无路之际,天边飞来一个罩子将自己扣在里面,她终于安全了,罩子很暖和带着温度,她用力的抱着。
抽抽搭搭,呜咽的声音渐渐便小,摇光胸前的起伏随着她的喘息擦在宋海棠的身上。
宋海棠用手臂支着头,眸光定在某一处,只要手指将那薄薄的面料扯下,就能……。
“这么勾引,谁受的了啊!”手臂撤开,她又倒了回去,可身上那人光滑的大腿犹如上好的段子,与她的肌肤胡乱的蹭着。
宋海棠不知道自己还能当几天的好人……有些要命。
也不知她梦到了什么,好半晌呼吸终于平复下来,手脚渐渐从宋海棠的身上移开,她帮着将被子搭好,只是摇光的手还紧紧抓着她的。
宋海棠眼巴巴的盯着“房顶”,这走向有点暧昧了,早知道就该分床睡……。
可是她真的又香又软,宋海棠想着若是哪天实在不能反抗,那便从了吧。
睡意全无,倒是给自己想美了。
隔了三日,阿萝带回来一个消息,蔡香兰准备嫁给一个死了媳妇的鳏夫,听说那鳏夫年近四十,上一个媳妇八成是被他打死的,蔡香兰若是嫁过去保不齐也跟那鳏夫的原配一个下场。
宋海棠听了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开心的消息,虽然她看不惯蔡香兰两人之间也有些摩擦,但她如今的下场同为女子宋海棠有些许的唏嘘。
蔡香兰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安生。
果然才半个月的功夫,就传来蔡香兰小产的消息,宋海棠左耳进右耳出,脚下的泡都是她自己踩的,一步错,步步错,谁也帮不了她,自己更是没这个义务。
她转身继续倒着手里的鱼丸,还有两个月便不能下海了,她要准备过冬的粮食,今年多了一个人,需要准备更多更精细的吃食。
养摇光的力气,能养四个阿萝,啧啧啧。
宋海棠边干边摇头,手里的棒槌在木盆里倒的咔咔作响,大块大块的鱼肉被碾碎,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捶打,加鱼肉,再捶打,继续加鱼肉,继续捶打。
摇光坐在她的对面,手里拿着两片白布学着花婶子教的步骤,准备缝几双袜子出来。
天气凉了,海边尤甚,过冬的衣裳需要提前备好。
宋海棠坐在铁锅前等水烧开,她熟练的将鱼泥挤成一个个小球,快速且利落的放进锅里,两刻钟满满一锅的鱼丸争先恐后的飘在上方,她再将煮熟的鱼丸捞出放凉,继续煮下一锅。
摇光拿着自己手中的针线,注意力却被对面下鱼丸的宋海棠吸引,看起来好有意思。
宋海棠夹起一个放凉的鱼丸递到她嘴边,“尝尝,好吃的很。”
摇光的小心思被看透,她不好意思的微笑,然后张嘴接过那颗弹力十足的鱼丸,肉质鲜美,味道清新,又滑又弹,她很爱吃。
“鱼丸肯定是管够的,虾丸虽然不多但也能出二十斤。”宋海棠默默算着,手里的动作不停,很快四五个闲盆全部被装满。
再一抬头,太阳已落山,摇光也缝出了两对袜子。
摇光最近喜欢女红,宋海棠在花婶子那里买了三尺布叫她练手,只是这位小祖宗一剪子便将一件上衣给剪没了。
宋海棠倒是不在意,她压根儿没指望摇光能做出一件可以上身的衣裳,所以剪破了也无所谓,大不了做两件背心。
若是背心儿再剪坏了,那便做两件肚兜,若是肚兜还不行,出两个洗脸的帕子也是好的……。
只是摇光看着布料的眼神,似乎有那么点心疼,她喜欢这块浅蓝色的云纹料子,做件紧袖圆领的短褂,再绣上两条红色的鲤鱼,宋海棠穿上定然神气。
为此,她垂头丧气了好一会儿。
“别不高兴啦,我估摸着货郎也快来了,他那里什么料子都有,还有棉花,各种新鲜的小玩意,你喜欢的话可以随便挑。”宋海棠看她耷拉着小脸,反而越可爱。
她转身,从床下取出一个带锁的铁匣子,夜里点着油灯,铁匣子打开的那一刻里面的珠光宝气藏不住了。
里面赫然躺着十几颗鸽子蛋般大小的珍珠,与首饰盒里打磨过的圆润珍珠不同,这里的珍珠泛着青灰色的光芒,那是纯净的柔光似鲛人的眼泪。
光是一颗,便能价值不菲。
铁匣子的底部,更是铺着两层大小不一的各色珍珠,金色,紫色,粉色,白色,装进袋子里都有十斤,摇光看的眼睛都直了,好漂亮,都好漂亮。
压在珍珠上面的是红珊瑚的枝叉,沉静的红色像凝固的丹砂,是做手串的好料子。
三年来,宋海棠出门做过六次交易,而她又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从而攒下了一笔巨款。
十两一个的小金元宝足足有二十个,银票共计五千两,加上一百两的白银与铜钱袋子。
在知渔村平日里花的最多的便是铜钱。
“喜欢吗?改日叫花婶子给你做件珍珠衫。”宋海棠想捞小珍珠那简直易如反掌。
摇光伸手去触碰箱底的珍珠,不冰手却凉的沉静,仿佛在捧着一把井底的月色,淡淡的凉意顺着脉络爬到腕间又悠悠散开。
“嗯嗯……喜欢。”摇光已经可以说出简单的一两个字,她像兔子见到萝卜一般,欢喜地看着大把的彩色的珍珠。
宋海棠只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将钱花出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