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镜中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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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人的头呢？
叶流举着手机灯光，往旁边看去，结果手机的灯光被折射，地面出现一道彩虹色，他和白宇低头看去，在下方的电脑主机旁边看到了一块完整的镜子。
镜子里，出现一颗突兀的人头。
一颗人头在镜子里？白宇感到一瞬间的眩晕，甚至有些腿软，等下，为什么镜子里会有人头？
没错，是镜子里。
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双眼闭着，唇色发白，地上是一摊血迹。
一颗被摆放平整的脑袋。
镜子内“照出”一颗人头，而正常来说，镜子里照出一颗人头，那么这颗人头现实必然也是存在的。
叶流目光微动，看向人头所在的位置，很不凑巧，就是白宇现在站的位置。
意识到这一点的白宇猛地跳起来，克制不住的感到心慌，脚又被尸体绊了一下，差点往后摔倒。
叶流看向地面，那里空无一物，别说人头，连血迹都没有。
难道这个不是镜子，其实是玻璃之类的东西？叶流皱起眉，探着身体钻进了电脑桌下面，镜子里倒影出他的模样。
而那颗人头已经在镜子“里”。
他伸手敲了一下，开口吩咐道：“白宇你去对面看看。”
白宇虽然害怕，但还是按照叶流说的，走到第四排的过道后面，过道内干干净净什么也没。
“有东西吗？”叶流问道。
压下恐惧，白宇开口：“没有，什么都没有。”
从桌子底下重新钻了传来，叶流的头发变得有些凌乱，抬了抬眼镜，鼻梁上有个障碍物确实不方便，并且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
“人头在镜子里面。”叶流平静开口说到。
在镜子里面？白宇嘀咕了两句，反应过来后惊恐的看向叶流：“等、等下，你说什么？这个人头进入了镜子里？”
那个死去的人不是真人吗？
真人也可以进入镜子里面？
“知道另一个【禁】级别的鬼蜮【镜中观花】吗？”叶流找了个椅子坐在，随手打开电脑，电脑上浮现出蓝色的开启界面，白宇慌忙走了过来。
“这个知道，死了不少人。”白宇虽然是实验员，但毕竟是研究国运的，和鬼蜮还是有几分联系，闻言面色凝了几分，“到现在连鬼蜮的规则都没有搞清楚过。”
幽蓝色的电脑光打在叶流的脸上，半明半暗，看上去有些古怪，他让出位置：“看下能不能链接监控，调取看一下是谁杀了他。”
有事情做，心底的恐惧就跟着淡了一点，白宇点点头，表情依旧充满惊恐，忍不住问到：“你觉得这个鬼蜮就是【镜中观花】？”
“不知道，不过都跟镜子有关，多少会有些联系。”叶流的回答充满了随意。
在看到白宇已经开始尝试连接监控，叶流则观察起死亡的尸体，这里可没有什么不能破坏案发现场的规定，他蹲在身体面前，看着那个整齐的伤口，这种横截面非常平齐，内里肌肉、骨骼、血脉看的一清二楚。
简直就像是被直接从上到下直接一口气切断。
人类是觉得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道，能够一口气切断脖子，人类想要砍头很困难，尤其这里还没有斧头，更没有碎肉残渣溅射出来的情况。
他伸出手摆弄了一下那个尸体，尸体呈现冰冷，死了有一段时间，血液还没发臭。
奇怪，鬼蜮之中人的身体是留不住的，要么变成伥鬼，要么被诡吃了，但为什么这个尸体在这没有被动？这完全不符合鬼蜮的特性。
叶流有点想不明白。
“哒哒、哒哒哒——”敲击键盘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内响起，叶流站起身，走到白宇身后，对方正在编写程序。
比起看到尸体吓到半死的模样，此刻正在敲击键盘的白宇凸显出一种极致的冷漠，那是一种混杂着冰冷的淡漠，原以为这家伙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实验员，没想到有点不一样。
叶流抽了一条凳子坐在他身后。
一排排代码输入完毕，白宇又打开另一个奇怪的软件，嘴里嘀咕了一句：“鬼蜮之内竟然信号这么强烈？”
伴随着清脆的键盘声，吧嗒一下，电脑屏幕黑屏，又在下一面出现一个个昏暗的监控画面。
“可以了。”长吁口气，自觉自己没丢人，白宇信心十足：“不是全部的监控，我刚刚看了一下，监控室好像已经有人了，我不确定是人还是镜中人，所以我避开了监控室内部的监控，调取的都是外部走廊的。”
叶流看向监控，问到：“这个房间的监控有吗？”
早有准备的白宇调开最下方的监控，以鬼蜮开始的时间为起点，开始播放，不过在播放之前他还记得把声音关闭了。
画面内的场景变得古怪起来，原本是一群人坐在这聊天敲键盘做实验，后来整个界面都变成了黑色，连监控画面也全部暗了下去。
“这里应该是鬼蜮进入现实，影响了现实系统操作。”白宇解释了一下。
紧接着差不多两分钟，画面内重新亮了起来，原本坐满人的房间只剩下一男一女。
女人惊恐的朝着男人说了什么，白宇掏了掏口袋，找到耳机，连接上耳机后递了一个给叶流：“基地内的监控全部带有拾音器，可以收听到声音，不过没几个人知道，而且还需要密码。”
叶流没问他怎么知道，淡定的戴上耳机。
一阵嘈杂声音后，女人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内：“什么情况？其他人呢？”
“……我、我们被卷入了鬼蜮。”男人惊恐不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女人不可置信的尖叫：“不可能！我们怎么会被卷入鬼蜮，这里可是基地！”
两人争执了起来。
“我们去外面看看。”男人建议道。
慌张不易的女人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一把推开男人的手：“不，我不离开，会死的！在鬼蜮里的人会死的！”
男人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时不时走出监控画面的位置，而女人则是从抽屉里掏出电话，试图打电话。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看不出奇怪的地方。
白宇看的乏味，干脆放了三倍速，果然画面中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两人都没有离开房间。
等下，两人都没有离开？
那么为什么这里只有男人的身体？
叶流余光一撇，肌肉猛地绷紧，在屋内不曾注意的角落，一整块被布料盖住的东西格外突兀，而那个东西似乎刚才还不在那边。
等下，那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为什么他刚刚一直没有发觉？
白宇还在专心致志的看着监控，叶流却站起身，捏紧手中的铁棍，他缓慢移动到那个几乎有他等身高的物体片面，被一块花色的布挡住，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但从形状来看应该不是人。
叶流并没有正对着那东西，而是走到侧面，先试探性的用铁棍挑起一点白布。
金属框架呈现在眼前。
金属框架？
镜子？
察觉到叶流不在，白宇疑惑的转头，就看到叶流用铁棍勾着一块布，他古怪的问道：“叶流你在做什么？”
正在观察铁架的叶流头也没抬：“继续看监控。”
白宇有点想翻白眼，但考虑到彼此之间的战斗力，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了叶流的指挥，继续看监控，监控内的男女还在纠缠，说着【会死】【一定会死】之类的话。
终于两个倒霉蛋似乎达成协议准备出去看看，终于看到了点不一样的画面，白宇瞬间振奋，看向男人往门口走的身影，思考对方是不是去开门的时候直接被诡或者镜中人来了个开门杀。
他被自己的脑部刺激到，有些不安的用手挡住眼睛，就跟胆小的人看鬼片似的。
“啊啊啊！”男人那什么也没发生，但女人的尖叫先一步响起。
紧接着，画面中的男人回过身，表情充斥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诡异的画面，只可惜这个房间的监控只有一个，左下角和右下角的地方都是监控死角，所以白宇并不知道女人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男人猛地跑了过去，顺带抄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板子。
紧接着画面内空无一人。
两个人呢？怎么连声音都没有了？白宇古怪的想着，下一秒他就看到了男人再次出现，但是和男人一模一样的镜中人提着出现！
镜中人！不是那个镜中人是从哪里出现的？！
白宇惊恐的情绪一下子被激起，整个人茫然无措，明明感觉害怕，但是视线怎么也无法从监控中转移开。
心脏跳动的速度异常激烈，仿佛随时都会跳出胸腔一样。
镜中人拖着男人的腿，被拖得的男人似乎已经没了声息，血淋淋的身体被撞得东倒西歪。
片刻，镜中人的模样从一开始的僵硬变得越来越灵活，简直就像是飞快的完成从“诡物”到“人类”的进化。
镜中人扭动了一下脖子，另一只手捏了捏脖颈，似乎是在适应自己的新身体。
白宇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
镜中人在适应自己的新身体？
但是刚刚追逐他们的那几个镜中人明明很灵活啊，难道……
赵金明他们已经全死了？
打消心底恐惧的念头，白宇继续把注意力放回监控内部，他注意到被镜中人提着的男人此刻还是有脑袋的！
那他的脑袋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得？白宇心底充满古怪的情绪。
很快他就知道了。
因为镜中人拿出一面镜子，对准男人的脖子直接切下，鲜血之流，诡异的一幕出现，那可脑袋却直接凭空消失，随之消失不见。
镜中人捧着镜子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欣赏什么。
等下，脑袋该不会直接到了镜子里面吧？
白宇想到自己刚刚在镜子里看到的脑袋，此刻心底充满了诡异的情绪。
而后，镜中人把镜子藏在电脑凳下面，缓缓站起身，白宇敏锐的发觉，对方的身体不是左右颠倒！而是无比正常的状态！连衣服都是正常的模样，简直就像是真人！
他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这谁还分得清镜中人和现实的人？
视频画面中，那个镜中人做好一切，拍了拍衣服，姿态从容的走向门口，用左手开了门。
左手？
正常的人都是右撇子，更习惯性的用右手，所以刚刚出去的那个果然是镜中人！
但是为什么他的衣服不是颠倒的？
而且那个女人呢？为什么那个女人不见了？
“砰砰砰——”就在此时，身后传出有什么东西在敲击镜子的声音，白宇神情恍惚的扭头看去，瞳孔猛地放大，顿时浑身惊出一声冷汗。
他陡然瞪大眼，脸上流露出惊恐，想要尖叫又想到叶流的告诫，迅速捂住嘴。
他看到了一面镜子！
而那面镜子里的是：监控之中的女人！
但现实中，这个女人根本不存在于他们所在的空间。
就像是被关在镜子里一样！
镜子中的女人显然也是能够看到他们的，闻言露出激动的情绪，拼命的用手砸向镜子，眼中爆发出希翼的色彩，表情慌乱，头发披散着，像个疯婆子。
而叶流站在镜子前面，面色如常。
他的脚旁边是一大块布料，就是刚刚盖着镜子所用的布料。
这个女人被关在了镜子里？这么一瞬间，白宇想到了一个比较出名的恐怖游戏：深夜0点，在漆黑的房间，放上一面全身镜，镜子旁一边点一支白蜡烛，然后正对着镜子开始削苹果。
苹果皮一定不能断，传言如果苹果皮断了你的生命也会终止，会被镜子里的诡直接拽入镜子之中。
眼前女人的状况多么像是直接被拽入镜子。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宇满脸震惊的走了过来，目光瞬也不瞬的看向那个女人，比他还高的镜子里那个女人眼中全是泪水。
她的眼中是最深刻的绝望和恐惧。
在看到两个人时又流露出希望。
“很显然，她被镜中人放了进去。”叶流平静的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不是，我是说，她为什么在镜子里没有……死？”白宇的语气更古怪了，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对方还活着，而不是如何救下对方。
叶流走过去敲了敲镜子，里面的女人看到他有反应，立刻兴奋的跟着敲了敲镜子。
“你懂福尔摩斯密码吗？”叶流看向白宇询问道，白宇沉默了一瞬，老实的开口道：“我懂福尔摩斯。”
试图理解他的话，叶流皱着眉，疑惑的问道：“……冷笑话？”
白宇狠狠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女人的声音是完全听不到的，两方的世界就像是隔了一层膜，彼此间相互听不见对方的声音。
生怕那两个人离开，女人激动的摸着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圆珠笔，就着自己的衣服写下一行字：“求求你们救救我。”
“对哦！可以用文字沟通。”白宇恍然大悟，往后走去看看哪里有笔找了一只出来后又找了一叠纸，他没有直接写字，而是递给了叶流。
“干嘛？”并不阻止白宇和对方沟通，叶流看向递来的纸笔，白宇怂了一下：“那个，我比较担心对方是镜中人。”
“……”关于怂这一点，叶流觉得白宇和喻尤应该很有话题聊。
叶流淡定的接过纸笔，写下一句话，举起来，给镜中的女人看。
女人的表情一下子顿住。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而这微妙的情绪被叶流一下子捕捉到，他顺势往女人的身后看去，在后面的电脑桌后似乎看到了长头发？
长头发？
女人哆哆嗦嗦的在衣服上写下了什么，举起来。
【我们本来准备出去，然后我转身看到了这面镜子，我发现镜子里的王磊和现实的王磊不一样，我很害怕，想要离开他，我就准备从窗户逃走，结果我刚爬上窗户就晕倒了，再醒来，我就看到有两个王磊！
其中一个王磊把另一个杀死了！】
没什么重点的话，叶流皱了皱眉，对她的话说不上相信也说不上不信，单纯的就是感觉扯淡。
看眼前的少年突然陷入沉默，不再搭理自己，女人又慌了，手忙脚乱的在衣服上写着：“求求你救救我，出去之后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要救她吗？”白宇有些不忍心。
叶流诧异抬头，看向他，语气惊讶：“怎么救？”
这又不是对方遇到现实可控的危险他们可以去救人，现在人都在镜子里，他们要怎么救？砸碎镜子？万一女人一起死了算谁的？
白宇陷入沉默，好吧，他以为叶流会知道解决的办法。
“监控看完了吗？”叶流问道。
才想起自己的任务，白宇开口道：“那个女人说的对，是出现了两个男人，就是这个王磊，那个镜中人很奇怪，他不是颠倒的，然后在杀死男人后，他用镜子把男人的脑袋切了下来，藏起来。”
切下脑袋藏起来？这还真是个古怪的行为，叶流看向镜子像是想到什么，伸手推了一把白宇，把他推离了镜子的范围。
被推了个踉跄，莫名其妙的白宇抬头看叶流，不知道这家伙又在做什么。
叶流看向镜子，白宇消失在镜子的视野之中，但镜子内部却有了个模糊的影子。
反应过来的叶流立刻也离开了镜子的范围，并迅速组织了白宇的动作。
“别过去！”
他刚说完，镜子里的女人开始疯狂的敲打镜子，整个镜子都跟着颤动。
“发生、发生了什么？”白宇一脸懵逼。
叶流脸色难看，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警惕，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但显然，他们刚才照镜子的时间不足以让他们被镜子吸进去。
他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从地上捡起盖着镜子的布料迅速重新把镜子盖上，又用电脑桌挡住了镜子，白宇的表情一脸懵逼，反应过来后激动的问道：“里面的女人是镜中人？”
“不，可能是活人。”叶流往前走去，重新戴上耳机看向视频。
完完整整的把视频看了一遍，脑子里又闪过刚刚女人说的话。
闭眼沉思，叶流再次睁开眼，从之前藏有镜子的电脑桌下拿出那面镜子，快速用不知道是谁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包裹住，“这个拿着。”
他把镜子扔给白宇。
完全跟不上叶流的思路，白宇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我们要做什么？不去救那个女人吗？”
“那个女人刚刚有隐瞒我们的话。”叶流开口道，继续打开其他监控试图找寻其他人。
白宇坐在椅子上，充分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什么意思？”
“你看那边的窗户，根本不可能翻下去，那个女人应该是被镜子里的男人吓到，呆在了镜子前，而后被镜子吸入了，镜子里面的男人走了出来。”叶流试图理解这一些列事情，其中还加上自己的猜测。
“一开始监控里的两人精神虽然紧绷，但是并没有遇到危险，危险是女人消失在监控可能观察的范围后才出现的，而那个镜中人王磊同样是女人消失后才出现，说明一开始这个房间里只有王磊和这个女人。”
叶流坐在椅子上，缓慢敲击桌面，试图把所有信息联系到一次。
“也就是说，女人应该是看到了镜子，并且在镜子面前呆了足够长的时间，刚刚我们俩在镜子前呆了一会儿，镜子里出现了两团模糊的人形。”
白宇一副听天书的架势，满脸震惊：“也就是说，镜子照到我们就可以复制出镜中人？”
叶流皱了皱眉，“也不一定，或许是极限一换一？比如新的人被吸进去，里面的人或者镜中人才能出来。”
“不是，那为什么出来的是王磊，而不是那个女人的镜中人？”这完全不合理不是吗？
面对这个问题，叶流也在思考：“……或许，镜子里其实有两个女人？镜子复刻出的不仅是王磊还有女人，以一人替换一人的标准来说，如果女人站在镜子前的时间够长，镜中人把她拖了进去，准备出来的时候被王磊的镜中人抢占了先机。”
“你看监控里王磊的镜中人一开始十分僵硬，杀死王磊后才和常人无异。”既然是推测，那么大胆一点也没什么不可能。
大胆思考，小心求证。
白宇似乎跟上叶流的思路：“然后按照正常来说王磊的镜中人应该用王磊去换那个女人的镜中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磊的镜中人并没有这么做？”
“没错，不过是否是这样得和那个女人去求证，不过暂时来说，我不太想问。”叶流开了个冷笑话。
这家伙性格还真是古怪，白宇很想翻白眼，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眼底还未褪下的震惊再次浮现，还夹杂着恐惧：“叶流……那里也有一个你。”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镜中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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