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爸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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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聿川的生物钟还没调过来，早上六点多点就醒了，怀里温暖柔软。以至于一条胳膊没有知觉，见沈瑶睡得正香，他放慢动作一点点往外抽。
麻了。
又沉又僵，血液仿佛堵在某处不肯流通，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轻轻扎着。稍微挪动半分，酥麻感翻涌上来，只能僵硬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等那阵发麻的缓下去。
就着这个姿势搂着沈瑶睡了一夜。
“……你干什么。”
沈瑶一睁眼就看见盛聿川半撑着身子，似笑非笑，垂眸看着自己。
怪尴尬的，两两相望唯有沉默。
盛聿川眯着眼靠近他，想亲一口却被躲开，便不客气地压在沈瑶身上：“搂着你睡一夜，胳膊麻了，小妈醒了就开始躲我啊。”
沈瑶被压得嗯了声，把盛聿川逗得笑了出来。
和朋友家养的猫猫虫似得。
抱到怀里压一下就会喵一声，往复几次，并没从小猫咪身上看到抗拒。沈瑶这会儿就和那只猫差不多，茫然地一瞬不眨的看着盛聿川。
“让我亲口。”盛聿川继续腻他。
沈瑶扭开脸躲他，伸手挡住盛聿川的下半张脸，蹙眉叹道：“让你爸给你安排个联姻对象。”
盛聿川蔫坏，用牙尖子去咬他手心：“那你带我一起走吧。”
“你恋爱脑啊？”沈瑶讥他一句，说完就愣了下，意识到自己被这小子带偏思路来。
“不是，你要是管不住下半身，就该早点弄个联姻对象解决需求。”
“我爸又不碰你。”盛聿川拉下他的手腕，笑眼弯弯，“我从没在你身上发现过他的信息素。”
要他说，他爸做的确实不厚道，他妈去世了也不该找个替身放在家里。既亵渎和沈自珍的情谊，也耽误沈瑶的大好青春，有一定表演夫妻情深的嫌疑。
沈瑶渐渐敛神，无表情地盯着他：“这和你没关系。”
盛聿川乐了：“怎么没关系，我给你名分。”
“谁家alpha和beta搞在一起。”沈瑶说完就沉默了，推推他的肩膀，想起来不参与这种小学生话题了。盛聿川是个刚满十八岁的，他都快活盛聿川两辈子，还跟着他瞎胡闹。
盛聿川很讨嫌，嘿嘿笑着在他脸颊啄了两下：“给个机会嘛，我这就做早饭去。”
沈瑶嗔怒坐起来：“你——”
“没事，我自己争取。”盛聿川有他的打算，翻身滚到了床边，下床时还贱兮兮地回头一笑。
他赤裸着上身。
宽阔肩背如同一块冷白玉，肩线宽阔利落，自肩颈向下缓缓收束，腰线收得劲窄，像一把张力恰好的弯弓。脊背肌理分明，流畅的肌肉线条顺着脊椎层层铺开，起伏极具力量感。
美中不足是横亘着几道交错的红痕，突兀地印在少年的后背上，让沈瑶忍不住羞臊。
这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进去旁的话。
但少年不就该这样吗，意随心动，喜欢就坦坦荡荡去表白。大不了就想想办法，盛聿川总是很有主意，还善于把事情分类讨论——你不接受我表白是你的事情，我要做的是让你想办法接受，道理就那么简单啊。
盛聿川从沙发上拿了条短裤套上。
若有所思地盯着沈瑶看了几秒，把沈瑶看的发蒙，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沈瑶迎着他的视线看回去：“阿姨让你给放假了，你要是不会做饭，那我去做。”
“我会，你躺着养养吧。”
盛聿川很体贴地在水吧冲了杯蜂蜜水，放到床头后又去拿充电的pad，抱着膀左右端详沈瑶。蹲下来把床头柜的抽屉拉开，把昨天新拆封的药膏拿了出来，医生说一晚上足够好的差不多了。
但他还是不放心。
沈瑶看他忙活一阵，看清那只膏剂后，赶忙拒绝：“我不疼了。”
“再涂一次吧。”盛聿川坐在床沿，认真地时候就显得帅气不少，“那晚出血了，别管你是不是第一次，那么惨烈都该认真对待。”
“我是第一次。”
“真的？”
沈瑶脸色一下子凝住了，他顶着哥哥的身份活了半辈子，稀里糊涂的十几年过去了。只有盛聿川这么一折腾，他才有聊起关于沈瑶本人的机会，但这会儿理智告诉他没必要和盛聿川掰扯这种话题。
说什么，说我真的还是第一次？
估计得把盛聿川那点责任心给激出来。
这小子张嘴就是胡吣，大概率会说，既然咱俩第一次都给对方了，那干脆结为两姓之好吧。就算不这么说，也得缠着他要在一块，还得腻歪一阵儿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沈瑶想起接下来的话，就感觉一阵心累。
盛聿川却没再追问：“等会得吃点好消化的，弄个鸡蛋羹吧。”
沈瑶愣了下，伸手示意他把药剂给自己：“都行。”
“手机上说第二天得吃的清淡些，不然容易发炎。”盛聿川面上正经，手下却不老实了，抓着沈瑶的脚踝往上摸。
“蜂蜜水是让你润润嘴，等会儿热一热牛奶，我给你端上来。”
“到中午我就弄个清蒸东星斑，把今天对付过去，等到过两天，我请你去小院那儿吃去。全场消费盛公子买单。”
“别摸我。”沈瑶侧坐起来，倾身按住他作怪的手，“你老实点，我饿了。”
声音弱弱的，跟撒娇埋怨似得。
盛聿川笑着学他说话：“我帮你上完药吧，上完药，我就去做饭。”
沈瑶推他的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我没那么娇贵，你也别想着有下一次了，这事儿不能让你爸爸知道。”
“他真要对我妈一往情深，就不该找你来当替身。”
盛聿川边说边试探着伸手，但沈瑶对他摇摇头，并着膝盖不可能让他帮自己。他真有点冤枉了，昨天上药的时候他没占沈瑶的便宜，结果这人还防备上了。
被催了几句。
他不再拖拖拉拉的犹豫，下到一楼去厨房里准备早餐。
虽说盛聿川是盛家唯一的独苗，但他还真没一堆少爷毛病，意外的省事儿好养活。另一则原因就是沈瑶爱下厨房做饭，不工作的时候就懒洋洋地不爱动弹，最喜欢的解压方式就是做饭给别人吃。
包括但不限于盛聿川，家里的佣人，公司里的员工，等等。
这玩意儿正反馈快啊，好吃难吃骗不了人。
盛聿川从小就耳濡目染，以至于简单的菜式信手拈来，更别提区区的鸡蛋羹了。
约莫十来分钟的功夫。
盛聿川忙完才从冰箱里倒了杯牛奶，一饮而尽。
他还是挺看好自己和沈瑶的未来。
“你后背上谁挠的？”一个男声幽幽响起。
盛聿川冷不丁呛了一口，咳着回过头，笑嘻嘻地没个正型：“哪阵妖风把您吹来了。”
绝大多数时候，盛简行在以前的老宅里面忆亡妻。
从他记事儿起就没亲妈，就知道是个男性omega，每年清明节、中元节、寒食节的时候才去祭奠一下。他问盛简行相关的事情，总会被恶狠狠地瞪一眼，仿佛亲儿子知道亲妈的事情会对当爹的有害一样。
一提就挨骂，以至于盛聿川对亲妈没多少感情。
感谢妈咪把我生下来。
但比起去墓地烧纸表达孝顺，我更愿意多做一个人的饭，妈咪活着更好啊。
盛聿川歪着肩膀，吊儿郎当等着皇阿玛的下文。
“这是我家，我来看看都不行？”盛简行皱眉不悦，打量着儿子一阵，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后背上谁挠的，沈瑶呢。”
盛聿川迟疑地嗯了声，把杯子放进水池：“小妈休息呢，您有事儿和我说就行。”
盛简行打量他许久，接着冷哼出来，转身就往楼上走。
“爸？”
盛聿川脸上一变，赶紧跟在他身后去追。
他觉着盛简行脑多少有点精神病，回路极其清奇，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知微见著。
直白点说，老嘴一张就是造谣。
盛聿川曾经为了给被欺负的妹妹出头，把另一家的少爷打得哇哇哭，自个也滚了一身泥。结果在他爸看来，这就是盛聿川不老实，不服他这个老子的管教，差点用有形的大手差点给他掐死。
那年他也就六七岁。
二楼整层地面通铺哑光黑木地板，踩上去只有轻浅的闷响。
盛聿川拉住他爸：“爸，我说了小妈在休息，你大清早扰人清梦干嘛。”
盛简行是极其讨厌乱搞床上关系的人，一直都警告盛聿川洁身自好。但盛聿川是个负责任的，他并不怕被他爸发现那件事，睡了就是睡了。
“我问问他怎么管的你！”盛简行瞪了他一眼，“还没离家呢就找人睡觉，出去上大学你还得了，这就是他答应我好好管你。”
盛聿川一时绷不住了，气笑了：“不是，我都成年了，我还是个有易感期的年轻alpha。就算是条狗，也该到求偶的年龄了吧。”
粗鄙。
盛简行沉默了，皱眉斜着看他。
瞧着远比实际年龄年轻，四十多岁了仍没有白发，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得肩背宽阔。眉眼淡淡的，不刻意摆脸色，可往那一站，自带一股沉淀多年的压迫感。
盛聿川却不以为意，挑眉很无辜地笑了笑：“这你真怨不着小妈。”
盛简行扥开他的阻拦，过去把主卧的房门拉开。盛聿川还想去拉一把，但转念想到早晚得让他爸知道，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现在得了。
门被打开了。
接着就看到盛聿川没有动作，定在了原地。
房间内alpha的信息素骗不了人，扑面而来就是浓郁的山茶花味儿，和盛聿川的一模一样。
更何况闯入视线的，就是松松垮垮穿着睡袍的沈瑶。
发现开门的人是盛简行时，他淡然无表情地看过来。露出的锁骨和胸口，全是吻痕和齿痕，神情透着一种餍足的倦懒。
盛聿川和沈瑶睡了！
傻子都能看出到他们睡了。
盛简行面色不善，猛地侧首去看盛聿川。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变颜变色，额角的青筋被气的一鼓一鼓。
“爸，你听我解释……”
盛聿川头次见他爸那么生气，毕竟是亲爹，不能真给气厥过去了。
盛简行克制着怒气：“你解释什么。”
盛聿川想了想，没再嬉皮笑脸：“是我强迫沈瑶的。”
“你强迫他？”盛简行像是听到了个笑话，冷笑一声，“你强迫沈瑶，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强迫他。”
不就是他爸整的个替身吗，借来表达对他亲妈的忠贞。
怪恶心的。
盛聿川嗯了声：“我喜欢沈瑶。”
与话音落地一同到来的，还有来自老父亲的一记耳光。
……他挨打就是因为不干人事儿，从道德的角度出发，他真的不占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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