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只想修仙》北雁思南

17、故人 修罗场

　　“这南越的十万大山果然如书中记载那般层峦叠嶂、广袤无垠。”白策坐在一个硕大的碧绿酒壶上，俯瞰着脚下的风景，啧啧称奇。

　　乘着一叶飞舟的萧晨也颔首赞同道：“的确。不过我听闻十万大山的深处，是妖族的地盘，只有靠东的这一片属于人类。”

　　白策将目光从身下收回，落到萧晨身上，朗声笑道：“妖族与人族万年前签过协议，不会轻易迈入人类的地盘。不过话说回来，小师弟究竟是何方人士？瞒得我这么紧？”

　　既然来参加这百宗大比，左右会遇见故人，到时再被揭破来处，可能会影响他们师兄弟的感情，不如眼下实话实说。

　　想通了这一点，萧晨回道：“我出生于陈国的一个小山村，没有故意瞒着师兄，只是那个山村太小，不足以挂齿。另外去燕国之前，曾在陈国的长春门修行过几年。”

　　“哦。”见萧晨不愿多说之前的事，白策也没有追问，将话题转移到此次的目的地，“我好像看见那个寨子了，咱们飞低一点。”

　　萧晨也朝下方望去，只见一座说是寨子其实更像一座石城屹立在山间唯一的盆地之上。石城八方各设有角楼，每个角楼都有人在站岗放哨，城门处也有守卫在把守。这些守卫身上都隐隐有灵气波动，显然都是修士。整座石城都被一个巨大的守护法阵包住。

　　见此情形，白策道：“师弟，恐怕我们不能直接飞进寨子里。我们从城门进去吧。”

　　萧晨颔首。二人从各自的飞行法器跳下，收回法器。白策走了几步，却被萧晨叫停：“师兄，等一下。”

　　白策驻足回望，只见萧晨原本昳丽的面容换成一张平平无奇的方脸青年。萧晨望着他解释道：“出门在外，还是换张脸较为方便。”

　　“小师弟这张新脸浑然天成，连我这个金丹期都看不穿，可见小师弟的换颜术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白策难得正色地夸道，随即又换了一张笑脸道，“以后为兄若与小师弟走散，小师弟可不要换张脸假装不认识师兄啊。”

　　萧晨笑道：“这自然不会。不过师兄不用换一副容貌吗？”

　　白策昂首道：“不用，容貌是爹娘给的，虽然比不得小师弟这般貌美，但也能看得过去。若是有谁看上我，大可云/雨一番，也不辜负了这张脸。不过，这身灵力倒是需要收敛。”

　　白策经常说些不着调的话，萧晨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笑了笑，随他一同朝城门走去。

　　二人进城门时，发生了一件小插曲。原来，想进入寨子里还需要每人付十块灵石，白策觉得贵便同那守卫还价：“这位兄台，你这收费也太不合理了，一般修士城池入门费只需两块灵石，你们竟然要十块，是在抢劫啊。”

　　那位守卫瞟了他一眼道：“我们这儿平日里也是两块，最近才涨到十块。你若掏不出来，就赶紧走，莫挡着别人进城。”

　　萧晨连忙掏出储物袋，拉着白策的胳膊道：“师兄，算了，这二十块灵石我来付。”

　　“做师兄的哪能让师弟付灵石，我只是同他理论这收费根本不合理，”白策制止了他的动作，随即从腰间储物袋里拿着二十块灵石，重重地放在守卫手上，“拿好。我今日与师弟出来游玩，不想败了兴致，就不和你们理论了。”

　　那人收了灵石，朝他不耐烦地直挥手，示意他们尽快进城，别挡着道。

　　萧晨拉着白策的衣袖进了城。

　　城里两侧的小楼都是用竹楼搭成的，与北边坚固的砖墙完全不同。二人走在城里，四处观望，只见长街两边挤满了小摊，小摊上摆放着各种琳琅满目的小物件，摊主正卖力地吆喝着叫卖着。那些摊主半是凡人半是修仙者。

　　忽然白策拉住萧晨的胳膊，指着前方一座三层小楼门前的招牌道：“师弟，快看，快看，前面有座酒楼。”

　　萧晨无奈地叹了口气，按住他的手道：“师兄，你又忘记了？我马上要参加比试，不能陪你饮酒。”

　　白策拽着他的衣袖来回拉扯，低着嗓音求道：“好师弟，我只尝两口，若不好喝，我立马转身离开。当然师弟可以只喝茶不饮酒。”

　　见他这副见到酒就走不动道的模样，萧晨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只好道：“好，我们只进去歇息片刻。师兄可别忘了我们是来看交换会的。”

　　“嗯嗯，这个师兄自然不会忘。”

　　二人迈进那家酒楼，在小二的带领下，在二楼大厅临窗的位置坐下。白策点了这里最有名的竹酒，而萧晨只点了一壶清茶。二人另外点了一些小菜。

　　白策拿到酒壶就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先端着酒杯吸鼻闻了闻，倏然双眼明亮，连连赞叹不已：“香，真香，闻之如同置身于山间的晨曦，令人陶醉不已。”

　　萧晨端起茶盏，浅尝了口茶，才放在茶盏道：“师兄不必如此勾着我。师弟是一口也不会喝的。”

　　见萧晨真的不为所动，白策才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又赞叹道：“果然是好酒，入口香而不腻，清冽爽口，不辛辣也不失酒味。”

　　随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连喝了三口，才意犹未尽地放下酒杯，对萧晨笑道：“师弟不必如此看中那比试，那奖品其实也入不了你我的眼，只是师门需要那苍梧秘境的名额罢了。”

　　萧晨道：“苍梧秘境？我好似听师尊提过这个地方，回头劳烦师兄同我讲讲。”

　　“这个是自然。”白策谈话间又饮了两杯，很快那壶里的酒就去了一半。

　　月色渐浓，萧晨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转身对白策道：“师兄，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去找找那交换会在何处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桌有人忽然开口道：“兄台有所不知，那交换会乃是明日午间才开始，沿着这条主道往里走，没出半个时辰，就有一座七层竹楼矗立在那里。交换会就在这竹楼第三层举办。”

　　萧晨抬眼望去，对着那人拱手道：“多谢兄台。”忽然，他的目光一滞，停留在那桌背对着他的颀长身影，只觉得十分眼熟。

　　那人似是有所感应，也转过身，望着他那张平平无奇的方脸，试探地问：“对面的可是萧晨萧师弟？”

　　“秦欢？”萧晨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一个故人，展颜笑道，“秦兄，我是萧晨。”

　　那人听完立即与同桌说了声抱歉，然后大步走到萧晨这桌，在他的身侧坐下，惊喜道：“阿晨，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十几年未见，你又换成这张脸，连声音也变了些，若不是察觉到你的目光，我一时还认不出来。”

　　萧晨笑道：“我也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见秦师兄。秦兄，想喝点什么，我让小二送过来。”随即他招呼小二，给秦欢点了一壶酒，又转头对秦欢道，“当年，我答应过秦兄，定要请你饮杯好酒的，今日便先给点利息。”

　　“阿晨，这位是你的旧友吗？”一旁的白策忽然插嘴道，“阿晨还不为为兄我介绍介绍。”

　　萧晨“哦”了一声，轻拍自己的额头，同白策笑道：“师兄，真抱歉，见到昔日好友，一时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我昔日在长春门的好友，秦欢秦兄。”说完，又对秦欢介绍道，“这位是我如今所在师门的八师兄，白策。他也爱酒如命，你俩肯定能聊到一块儿去。”

　　秦欢举杯道：“在下秦欢，见过白兄。今日初见，请允许在下以酒会友，同白兄喝一杯。”

　　白策举杯回道：“本人白策，初见秦小友，也甚是欢喜。”

　　两人对饮了一杯。萧晨见此情形，觉得自己再只喝茶就说不过了，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二人道：“秦兄，师兄，这杯我也干了。”

　　白策盯着他的动作，目光幽深，道：“阿晨，你不是说今日绝不碰酒杯吗？”

　　萧晨笑道：“师兄，师弟乍然与秦兄重逢，自然是心生欢喜，以美酒作陪。”

　　白策摇了摇头，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三人喝了几巡，才放下酒杯，谈起了正事。只听萧晨问道：“秦兄也是来巫神门参加那百宗大比的？”

　　秦欢道：“不是，只是随门内师兄弟过来凑凑热闹。”

　　“他们也来了？”萧晨扫了一眼之前秦欢所在的那桌，并未发现长春门的门人。

　　秦欢摇头道：“自你从焱墟谷消失后，我也离开了长春门，去了凌云宗。方才那桌都是我在凌云宗的师兄弟。阿晨这些年在何处修炼？”

　　萧晨回道：“我去了北边燕国的万雪宗。”随后他看向一脸平静的白策道，“眼下，我与师兄也是来这巫神门见见世面。”

　　白策见萧晨提到他，立即恢复之前的笑，伸手揽着萧晨的肩对秦欢笑道：“秦小友，不如明日你同我师兄弟一道去那交换会，可好？”

　　秦欢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他搭在萧晨的胳膊上，轻笑道：“好啊。”

　　正在此时，楼下传来一道叱喝声：“裴长河！你竟然帮着一介魔修说话，不怕我回去告知族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