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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封遗书 苏格兰的遗 ...

  •   我成了琴酒的司机。

      说什么司机要随时待命,琴酒摆着一副大发慈悲的嘴脸,让我去他的安全屋打地铺。

      呵呵,这个傻逼,伏特加最好也天天跟他睡在一起。

      琴酒有被害妄想症,闲着没事就换安全屋,但每间屋子看着都差不多,就跟那些看不出区别的风衣一样。

      我轻车熟路摸进卧室,倒在床上。

      ……这什么破床?!

      有毛病啊,什么年代了还搞忆苦思甜那套。

      在这间屋子里,打地铺可能真比睡床舒服。

      我这么想着,倒也没准备动弹,躺尸一样继续瘫在那里。

      舒不舒服是一回事,但我就是不想遂琴酒的愿。

      琴酒也回来了。

      面色极其难看。

      我立刻笑出声了。

      贝尔摩德是个美人,但跟贝尔摩德聊天不是什么值得让人愉快的事。

      首先我要声明,会这么想,跟我喜欢男人无关。

      准确来说我根本不喜欢男人,我只是喜欢苏格兰,后来跟琴酒的那些糊涂账都是琴酒一个人的问题。

      一定要说的话,我都没把琴酒当人,也谈不上男人还是女人的事。

      琴酒大概也是没把我当人看的。

      所以我们两个看不惯贝尔摩德,跟性取向无关。

      我阴阳怪气:“呦,我还以为跟一位美人用餐,某人会春心荡漾呢,怎么一副被甩了的表情啊。”

      我笑到肚子抽筋,在床上打滚,琴酒脸色阴沉得像能拧出水来。

      他什么都没说,站在旁边看我,房间里一时间只能听到我肆无忌惮的笑声,以至于风衣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就格外明显。

      我面色一僵,笑声戛然而止。

      风衣落在了我本该打地铺的位置,它足够厚实,看起来像直接躺上去睡一觉也够用。

      意识到自己竟然真对打地铺产生了兴趣,我立刻坐起来骂了琴酒一句,被按着肩膀一点一点压下去。

      阴影彻底笼罩住我,琴酒的表情晦涩不清,我别开头,目光兜兜转转,又落在了那件风衣上。

      我经常怀疑琴酒在衣服里藏了个迷你风扇。

      即便是夏天也坚持把自己严丝合缝包裹起来,而且里面穿着的必然是一件高领打底衫,生怕自己不会中暑。

      从小到大,我一直期待琴酒中暑。

      趁你病要你命,琴酒头眼昏花的时候我不趁机捅他十几二十刀,我立刻改跟琴酒姓。

      可惜这么多年,这么多个夏天过去了,琴酒竟然真没中过暑。

      我用仅剩的那只好手摩挲起琴酒的胸膛,怀疑这家伙其实是机器人,内置空调。

      琴酒动作停下来,他跪坐在我身上压得我动弹不得,眼珠下瞥,意味不明地看着我。

      我搞不明白了:“你穿那么多不热?”

      当然,琴酒大概还是会感受到热的,因为我一说完,他立刻就把那件衣柜里挂了一打同款的打底衫脱掉了。

      把衣服扔出去时,他眼睛还在盯着我看,搞得就好像我会趁着他移开视线的那两秒偷袭一样。

      没错,我的确会。

      “喂,你别……你他妈别碰我!”

      他脱了自己的衣服,又开始扒我的衣服。

      我对跟琴酒毫无遮挡地肌肤相贴天然存在抗拒。

      任何一个男性都会对跟同性毫无遮挡紧紧贴在一起存在抗拒。

      然而我推不动他。

      我用我那一只半手去拒绝——因为有条手臂是断的使不上全力,只能算半只手,最终大败。

      所以一定要选的话,在他的安全屋和在他的车里,我宁愿选后者,那样顶多是把衣服推到胸口。

      而且在车里往往是我一个人半脱。

      琴酒会把跟贝尔摩德谈话时受的气发泄在我身上,我完全不意外。

      我恨极了这家伙的体力,这点大概可以追溯到十一岁的那场耐力赛。

      琴酒在我的手腕上绑了个铃铛。

      虽然已经结束了,但铃铛还是随着细微的颤抖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吵得我睡不着觉,我想摘下来,被琴酒按住,暂且作罢。

      我估计他是怕我暗杀他,防我一手。

      他没防错,但我今天真没那个心情,我现在的感受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身心俱疲。

      凌晨两点,我半睡半醒睁开眼,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阴翳的眸子。

      我吓了一跳:“你他妈神经病啊?大晚上不睡觉!”

      没人去开灯,周遭被黑暗吞噬,对我们两个来说,这种程度的黑暗跟开了灯也没太大区别。

      琴酒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像一座冰冷的雕塑。

      我被他盯得有点头皮发麻。

      “你又要来?……真当自己是动物了?现在又不是春天。”

      “春游。”半晌,琴酒吐出了一个怎么听都跟他不沾边的词汇。

      也跟我不沾边。

      凌晨两点半,我带着我断了的还打着石膏的手臂,以及折腾了一晚上的疲惫的躯体,被迫踏上了所谓的春游之旅。

      接下来的一整个月里,我没听琴酒提过组织。

      他甚至还破了维持四年的连续十一天没在我面前提起苏格兰的记录。

      这次所谓的春游里,我是司机,但开车的人是琴酒。

      导游也是琴酒,往那边走,在哪里停,他一个人决定。

      我们的相处模式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和睦。

      主要体现在这一个月里,他既没尝试杀了我,我也没尝试杀了他,甚至偶尔开始聊几句话,虽然聊的时候各有各的阴阳怪气。

      “任务失败就失败了,躲什么?”他冷笑,“还躲在那种人的安全屋。”

      我呵呵道:“在谁的安全屋不都比在你安全屋强。”

      他嗤笑:“在你的安全屋待着不正好,受了伤就有人照顾你。”

      我骂他:“你有病啊,那他担心怎么办!”

      琴酒语气嘲讽:“鬼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重要吗?他能为我露出担心的表情就足够了。”

      我把手伸出车窗,风从指缝穿过,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想抓住什么还是想彻底放手。

      手腕上的那粒铃铛随着风摇摆,吵个不停,显得这一路没那么寂静,就好像我和琴酒真的有话可说。

      我喃喃自语:“我不想让他露出那种表情啊……”

      我已经过了想看到苏格兰为我紧张的表情的年龄了。

      所以受了伤以后,第一反应是去一个苏格兰找不到的地方,养好了再回去见他。

      车突然停了,我没系安全带,差点儿撞上挡风玻璃。

      我转头怒瞪:“你干什么?!!”

      车子熄火,琴酒转头看我。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这只是这次春游中不值一提的插曲。

      当晚,随着搭在车窗的那粒铃铛吵人的声响,这辆在一个月内漫无边际地转来转去,分不出是要驶向何地的古董车,碾着夜色回到了东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封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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