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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番外·梦呓04 有其母必有 ...

  •   她一定是疯了。

      十七岁的阿瑞拉如是想。

      这没什么好出奇的,她美丽的精神状态与天上乱拉屎的海鸥别无区别——哦还是有区别。海鸥可以随意大小便,她不行。

      要脸。

      她不禁思考一个问题,放下羞耻心是否能让人类活得更好?

      “停。”

      遵照老师的指令,手指本能按住了琴弓。

      新来的老师比上一位更要年迈,阿瑞拉对她再过几年就得坐轮椅持怀疑态度。这几年的光景,她从1/4换成了成人琴,上了高中,不得不感慨,时光如梭。

      唯一不变的是……

      门稍微开了一条缝隙,一只靴子从背后伸出来,健壮的仙女教母明显低估了自己的身量,探出脑袋里里外外观察了半天,像只钻树洞的棕熊,十分艰难地贴墙钻入琴房。

      可爱的仙女教母对此,翻了个郁闷的白眼,阿瑞拉使劲咬着下嘴唇避免笑出声。

      “加西亚。”肃穆的声音依旧发现了学生的开小差。

      “抱歉,拉斐尔女士。”

      拉斐尔女士不满地瞪着这位心不在焉的学生,她生气的模样像只刚被拔掉一把毛的火鸡,随时挥舞着翅膀要啄瞎谁的眼睛。

      “严肃点,小姐,我们的课时是按分钟收费,你刚才已经浪费了一分半。”

      阿瑞拉耸肩,“你说了算,拉斐尔女士。”

      “请你摆正态度,小姐,瓦妮莎提醒过我你是个难对付的孩子。我以前与菲尼克斯——也就是你的祖父共事过,你可一点也不像他。”

      面对如此的羞辱,阿瑞拉不置可否。她早已习惯老师们的说教,离世的祖父如同一座难以翻越的高山,每一位受雇的专业老师都会拿着一把铁铲,狠狠挖上一大勺土把没继承才能的孙女劈头盖脸埋进土里,重新长一遍。

      “噗嗤。”

      阿瑞拉嗔怪地挖了一眼捣蛋鬼,这家伙总让她经常分心。

      如果她没有疯,根本解释不通为什么其他人都见不到仙女教母。

      杰森一手握拳堵在唇边,左手扇开空气里乱飞的羽毛。这不能怪他。他越来越找到了阿瑞拉记忆的规律。这位年迈的教师通过记忆的美化,真正成了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火鸡,一下下啄乱阿瑞拉毛糙的金发。

      不得不说,兴许是先入为主,的确是金发更适合她。

      送走了气冲冲的老师,阿瑞拉收好琴提在手里。自从上了中学她就搬去了离学校更近的母亲家,周末回来上课与住宿。这是她与瓦妮莎女士理据力争得到的成果。每天与一堆青少年一块儿坐校车去上学不如杀了她。

      对于害她又挨训了半小时的罪魁祸首,阿瑞拉攥拳铆足了劲给对方肚子来上一下,后者连眼皮都懒得抬,支起半边眉抬步跟上她,慵懒的语气隐隐晒着挑衅:“这就是你的全部力气吗?”

      阿瑞拉礼貌祭出中指:“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打趴下,拔掉你脑袋上的臭鼬毛。”

      伟大的红头罩特别大方,“等你十年。”

      人人都有幻想朋友,她的幻想朋友不仅是一位自称仙女教母,还是个双开门冰箱。阿瑞拉不得不考虑起妈妈的胎教会不会是《花花女郎》。

      等下了楼,这位幻想朋友又消失了。他总是这样,神出鬼没,每一次都会在不合时宜的情况下出现,又在无关紧要时又消失。

      骑上自行车回到家。安顿好乐器,阿瑞拉扑进衣柜寻找今晚要穿的裙子。

      ——“笃笃。”敲门声。

      她头也不抬,“俩我远点,康斯坦丁。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约翰·康斯坦丁,AKA:十美刀。

      她与珍妮弗经常用贝丝的男友打赌。花心的金发女郎这次会花多长时间踢掉新男友,阿瑞拉在这场较量下屡试屡胜。唯独康斯坦丁以坚持了一年半夸张成绩令她生平第一次输了赌局。

      以至于每次碰到操着一口利物浦口音的男人,天上仿佛有汉密尔顿在飞。

      狡黠的康斯坦丁一眼洞悉女孩的心思,不忿嘀咕:“不是赔给你了吗?”

      的确赔了。但这不足以磨平阿瑞拉的挫败,康斯坦丁低骂了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女。”从上衣口袋翻了半天,掏出来一张绿钞,“扯平了吧小鬼?”

      阿瑞拉飞快抽走钞票,生怕冤大头反悔。塞好了钱才勉强赔个笑脸,“妈妈去了家具店,动作快或许还能在他们开房前逮到人。”

      “我就知道!她对那个经理旧情难忘——等等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康斯坦丁深感心累地抹了下脸,“不对,跟不上节奏了。老天,我像你这个年纪有这么刻薄吗——听着,我不是来找她的。”

      阿瑞拉找到一条蓝色及膝裙,端详俩秒摆出嫌弃,“天,哪儿来的抹布,老太婆都看不上。”转手扔上床的间隙才有空接茬,“你又要装神弄鬼?”

      “这次不是。”

      话音明显未完,沉默横在气息之间,急切钻出声带又断在齿间。阿瑞拉动了动耳朵,不耐烦地抬头想搞明白这家伙又打算作什么妖。

      康斯坦丁一贯不修边幅,偏偏双眉罕见地紧促,鼻翼微微翕动,攥着烟盒抖了几次,方抖出一根斯卡,脖边斑驳的反光隐隐可见。

      阿瑞拉顿时见了鬼。

      “操。”

      “操。”她又骂了一遍,“别告诉我……”

      ——“我打算求婚。”

      晴天霹雳,阿瑞拉惊得险些没站稳,反射扶住衣柜,扬手拒绝了康斯坦丁上前,“简直是疯了……”

      她有点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

      她从未想过贝丝会有一天生出妻子身份,加西亚“优秀”的基因链到贝丝出了异变,再到她。无意冒犯,她并无兴趣对加西亚的婚姻作梗。

      没由来的郁闷堵在胸口,林林总总的情绪汇成焦虑的色彩蒙住眼,她转身抓回蓝裙子企图平息,嘴上客套:“祝你好运。”

      见继女赶客意味明显,康斯坦丁也不好再逗留,重新拿出钱夹,女孩果然见钱眼开,又换了副面孔。

      “现在可以告诉我贝丝在哪了?”

      阿瑞拉哼了一声,“我要全部。”

      “……”贪得无厌的小鬼。康斯坦丁留了一张英镑,甫一伸长,女孩手疾眼快抢走剩下的。

      “我回来时看到珍妮的哥哥拿了束花,她应该替他顶班去了。”

      “乖女孩,这些给你下周返校节买裙子。”

      阿瑞拉为此白了一眼:“是后天。再叫一句乖女孩,我发誓等你走后立马和妈妈告发你。”拿上你的戒指快走,我的卧室都是你身上散发的酸臭味。”

      不留贫嘴的机会,她连连摆手把男人扫地出门,把顺来的打火机扔进床头柜与其他的作伴。

      聚会的地点稍有距离,阿瑞拉蹬着自行车驶过海边,微咸的海风藏着蛎子的气味,她吃力地滑动双膝,由衷后悔选择了老土裙,又不由自主联想起是不是最近怠惰过火,腰围胖了一圈。

      她不习惯最早到,仅为避免人少时没话找话的尴尬寒暄。也会晚到,只因她不会做最晚离场的倒霉蛋。

      把单车甩到草坪,阿瑞拉推门闯入快乐天堂,刚进门,蓄着及肩短金发的珍妮挤走男孩,朝她款步走来。

      珍妮是阿瑞拉的同班同学。

      七年级时有人把小鸟尸体放进阿瑞拉的柜子,打开柜子时,僵硬的尸体从大腿滚落到脚背,十二岁的阿瑞拉在一团起哄嫌恶的声音中,用纸巾裹住尸体扔进垃圾桶,旋即踩着上课铃进教室。

      下课前五分钟,她举手获得老师肯许,提前溜进洗手间坐在中间的隔间,百无聊赖玩手机打发时间。

      下课铃响,不足三分钟,洗手间就出现了熟悉的声音,她们为刚才恶作剧得逞感到洋洋得意。

      阿瑞拉像条安静地蛇一般,悄无无声息推门而出,飞快抓住正在补妆的女同学头发惯进地板,一屁股坐上她的胸,趁她要尖叫,把藏在袖管里的鸟类尸体塞进她的嘴巴,双手摁死以防被吐出来。

      事成,阿瑞拉也不敢耽搁到校监赶过来,火速翻窗离开卫生间。等到校长把她叫进办公室时,面对梨花带雨的告密者们,她很自然陈述事实,有人在她柜子里塞了东西,她当着同学们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可这事儿与珍妮弗有什么关系呢?

      为她作证的就是珍妮弗。

      回到现在,珍妮弗不着痕迹从蓝裙子上挪开目光,拉着她指了指杵在厨房的金发男孩,“内德已经等你半小时了,看到了吗?在那。”

      阿瑞拉顿时拉长脸,“你没告诉我他会来。”

      珍妮弗夸张地掩唇,“我没说吗?”她眨眨眼睛,“原谅我吧亲爱的,我的确以为和你提过了。”

      阿瑞拉懒得搭理她的拙劣演技,抽走珍妮弗还剩半杯酒的纸杯,往泳池移动。

      站了大概十分钟,欣赏了半天裸男游泳,她的肩膀被人拍了拍,阿瑞拉扭头,接踵一张凑上来的大脸,本能抬手甩了一巴掌。

      “嗷!”

      内德扶着脸,索吻不成反挨巴掌,眼中的委屈几乎具象化淌出来,“嘿,这么对你男朋友?还是说你其实已经计划着踹掉我换下一个了?”

      阿瑞拉很想说没错,她有点厌烦这段关系了。话到嘴边又换了套说辞,“我以为是汤姆……你不该吓我的。”

      内德更委屈了,“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他惊呼了一声,“你甚至也不打算和我道歉。”

      阿瑞拉挑眉,切中肯綮:“你这是无理取闹。”

      内德立即懊悔求饶:“我道歉,没错是我的问题。我多么有诚意,能不能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呢?”

      阿瑞拉直接送上一个吻打断他的滔滔不绝。

      内德心满意足搂上她的腰,“一块儿下去游游?”

      阿瑞拉紧急抓住他蠢蠢欲动的手指:“你如果敢推我下去就死定了!”

      男孩又露出标志性讨饶,“我只是说说……宝贝,我们别站在这儿吹冷风了。”他干脆睁眼说瞎话,“你都要感冒了,去里面呆呆吧。”

      阿瑞拉终于发现男友的不对劲,平时还算腼腆的男孩这会儿突然伶牙俐齿起来了,刚看清他的脸庞,正要开口确认,来人有人打断了他们。

      “内森。”同样是褐发的男孩拥有着与内森极为相似的脸蛋,目光慢慢移到弟弟的女友,脸色发青,不情不愿从牙齿里挤出三个音节:“……阿瑞拉。”

      阿瑞拉牵起嘴角举杯打招呼,“科迪。”

      见到科迪,内森的表情须臾变得难堪,“你在这儿做什么,科迪?”

      科迪表情也没好到哪儿去。俩兄弟谈话,阿瑞拉自觉要留出空间,不等她先斩后奏,腰被人用力圈住,生生将她扎进即将爆发的硝烟里。

      名为科迪的男孩眉毛都能当毛线团用了,他嘴唇翕动,花了好大力气整理出几个字:“爸爸叫你回家。”

      “爸爸叫我回家?”简单的一句话似乎成了捧火星,内森语气古怪地咀嚼这几个字,“爸爸叫我回家。噢得了吧科迪,你当我们是几岁,七岁?你想回自己回去,我不需要送任何人回家。”

      末了他反应过来,又勾起嘴唇,稍加朝女友侧脸眯眼笑:“除了我的女孩。”

      与内森一同刺过来的还有科迪的目光。这简直是够了。阿瑞拉避开了男友的嘴唇,满腹为难。她就知道应该早点提出分手。

      “你疯了吗!??”科迪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突如其来的声量致使不少人往这儿看,看热闹似的,还有人吹起口哨。阿瑞拉立马用空纸杯挡住男友即将爆发的嘴,声音缝着无奈:

      “别在这儿吵起来,拜托。”

      她郑重又谨慎地做了个深呼吸,诚恳地把目光摆正向科迪,“科迪,我很抱歉,我知道你并不好受,冷静一点,深呼吸,对、没错……如果你想我或许可以——”

      她的陈恳并没能换来缓和,男友拨开她的手指接过纸杯,口吻与身体一块儿激动起来,像是随时都要挣脱地心引力,“你和他道歉?你跟他道歉!”

      他愤怒得重复了俩遍,陌生般地瞪着俩人,一边是自己的哥哥,一边是自己的恋人,揪着字眼吼叫起来:

      “然后呢?可以什么?可以送他回家吗?噢老天、上帝。瑞拉,现在我是你的男朋友,送我哥哥回家是几个意思?”

      ——“啪!”

      今晚第二个巴掌。内森哑火了。时间仿佛忽而停滞在惊讶的关键帧,金发姑娘甩了甩手,夺回她的纸杯,双眼难得多出毫不掩饰的厌烦与焦躁:

      “你如果不能与我好好交流,那就别说。”

      说完她也不想管兄弟俩之间的谁,扭头走进室内。

      她的焦虑正在复发。顾不上鞋跟是否会扭断脚踝,阿瑞拉几乎是小跑冲到厨房,推开凑上来的珍妮弗,抢掉男孩手里的铁勺。

      她尝试往杯子里斟酒,偏偏杯口怎么也对不准,兴许又是勺子太大,她不知道,接一口漏一半。她干脆放弃直接用杯子当盛器。

      问题解决了,也不知道盆里都装了些什么,樱桃味的酒体入喉没感受到辣,甜腻地冲进喉咙,却漫上来温热的嗝。

      连着五六杯下肚,她的手指终于不抖了,心中那团火也被浇灭得七七八八了。

      一扭头,除去其他人看怪胎似的围观了场猴戏,唯有站在一旁的珍妮弗露出担忧,“你还好吗?你这次真吓到我了。”

      阿瑞拉吃吃笑了俩句,果断抬手把还剩下的一口酒盖到她脸上。

      “你……你…”喝得太急,酒精一股脑冲上脑,一口气崩碎了数个分区,语气功能一团混乱,“呃!小把戏、哈……”

      珍妮弗没有说话。

      阿瑞拉也不需要她回答。

      扔掉纸杯摸着墙壁慢悠悠往前走,她得打个电话,打给谁?她的包呢?她带包来了吗?哦没带,那她的手机呢?

      对啦,她是骑自行车来的。

      她的包可能带车框里。

      不对,她带包了吗?

      阿瑞拉慢慢往前靠,很快,身体被谁所接替,眯着眼睛确认了半天,主要得对一下名字,“嗨,内德,你送我回家吗?欢迎。”

      内德搂着女友的腰提了一下,把她的胳膊放上肩膀,醉酒的人步履虚浮,他一边道歉一边搂着人离开。

      “谢天谢地你还记得我是谁,千万别吐,再撑一会儿。”

      “吐?暂时不会……但我可能、可能…可能。”舌头在打结,阿瑞拉努力捋直它表达清楚意思,“就是可能、可能需要来根烟,好像在、在——”

      又记不起来了。

      思维混乱。听觉逐渐迟钝,世界在开一场盛大的派对,一只只穿着衣服的棉花糖在冲他们打招呼,阿瑞拉噙着笑,挥手和他们一一道谢。

      搀扶一位不老实的酒鬼相当不易,内德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放进副驾,手还没勾上安全带,衣领被女友拽了一把,双臂环了上来。

      浓厚的樱桃气味从女孩身上渡过来,即将要摘入口中。

      突然,窒息感附着脖子,内德还没搞明白原由,下一秒,整个人往后倒。

      直到滚到地上,他才意识到刚才有谁攫住了他的后衣领,把他甩了出去。

      内德用力直起膝盖,抡起拳头,势必要给偷袭的孬种颜色看看——

      挥拳四顾心茫然。

      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

      男孩霎时起了一身寒意。油然而生赶紧开车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打算,再一扭头,不光鬼影没有。

      车上的女朋友也没了!

      他吓得五官乱飞,拼命划十字,赌上性命迈出博尔特的速度冲进驾驶座!人越紧张越容易犯错,拿钥匙时手一哆嗦,闪亮亮的钥匙华丽地滚进了脚垫。

      他急得喃喃责骂自己,矮身去够钥匙。

      “咔——”副驾驶座的门开了。

      “咚!”摔门声。

      内德浑身僵硬,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据说,碰见鬼魂时不能直视,但他如果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等待他的下场只剩下最残忍的那条。

      抬头时颈椎关节咔咔作响,好比生锈的拖拉机,内德死死闭着双眼。

      可好奇心是人类的天性,一个声音警告他不要睁眼,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万一呢?”。

      于是内德浅浅打开了一只眼睛。

      万幸。

      是熟人。

      不幸。

      是刚被鬼掳走的女友。

      阿瑞拉撑着下巴,笑起来时双眼弯成弦月,他从没见过这么笑的女友,一次都没。金发女孩直勾勾盯着他,缓慢地伸出一只右掌,四指蜷曲几下,神似东方人店里的招财猫。

      “你是内德吗?哦对啦,你叫内德,你的中间名是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

      魔鬼才会问中间名。

      鬼附身!!

      内德瞬间弹射起飞,后脑咚地磕到车顶,来不及体会疼痛,他立刻退出车内往独栋别墅的方向大步流星!

      没跑出去俩步,耳后响起点火的动静。

      他边逃边扭头。

      空荡荡的驾驶座。

      趴在副驾上朝他挥手、被附身的女友。

      真是他妈见鬼了!

      这年头鬼魂都会开车了!

      他拼命地撒腿疯跑,百米冲刺进人群,扯着嗓子大喊:

      “有鬼啊!他妈的!有鬼啊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番外·梦呓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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