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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CHAPTER05 阿卡姆准则 ...

  •   视野蒙蔽,双手受限,一切仅容通过听觉来判断方向去向。

      九月的海港城市夜晚总是凉快的,=离开前有人给她戴上头罩遮挡面容,隔绝了大部分夜风,阻挡不住的琐碎入耳,窃窃私语的声音夹杂快门齐射,这种体验十分新奇,仿佛她成了刑侦电视剧里那些十恶不赦的罪犯,在主人翁的努力下,终于落网。

      阿瑞拉不清楚按照程序自己会被送去哪儿,拘留所等着开庭起诉?直接扭送阿卡姆?

      “老天,是她吧?”

      “你害死了我的家人!”

      经由几个月的“私语”困扰,这些或质疑或愤怒的声音姑且算是小巫见大巫,她仿若未闻,不太舒服地扭动了下手腕,手指的疼痛使她杌陧不安,神经的黄金时间是十五分钟前,极力想告诉警察能不能先给她请个医生再考虑后续工作。

      有谁趁乱丢来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迎面重重砸在面门,一时没站稳,眼冒金星。

      “去死吧!”

      她今日的脑袋可谓多灾多难。

      身后的警察看不过眼,用了点力气推了她一把,示意她快点走,接踵摁着头顶押进警车。

      红罗宾应该不会上警车,官方和民间得拉开界线,兴许会在后面跟车,她不确定地想着,不知道哪位好心人把头罩摘了,呼吸得以畅快,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陈年腌制物,那东西一股子臭脚丫味,一路快把她熏吐了。

      “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么你所说的一切都能够用作为你的呈堂证供。你有权在受审时请一位律师。如果你付不起律师费的话,我们可以给你请一位,你是否完全了解你的上述权利?”身边的女警员熟练告诉她米兰达警告。

      碍于口枷,阿瑞拉只能点点头,表明自己了解。

      “很好。”

      阿瑞拉使劲耸动肩膀,同时头颅前扬,以肢体动作询问能不能摘掉口枷和眼罩。

      “帮她摘了吧,”感恩戈登局长。

      女警不过解掉了口枷,保险起见,她没有拿掉眼罩,但这也帮大忙了,阿瑞拉连忙问:“警官,我能不能先申请医生?”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不管审问还是关押,既然还没上法庭,接受警方机关的逮捕拘留,他们起码得保证她的人身安全,享有公民权利,戈登局长也没说同意还是拒绝。

      遽然,车子刹停,面向她的那面车门被打开,前后离开不过十分钟,除非开的是蝙蝠车,不然阿瑞拉更倾向于是在半路停下车准备移交。

      “谢谢。”开口的是红罗宾。

      小鸟轻巧跳进押送车几乎没有一点声音,若不是门被关上,恐怕都怀疑没人上车。

      “来得正好,快过来帮我看看。”说时,阿瑞拉转过身背对他,晃晃手铐,“接下来我会被押送去哪儿?”

      “你以为去旅游选酒店吗?”少年的吐槽带着无奈。

      有谁坐到她身边,阿瑞拉猜测应该是红罗宾。

      手指被不轻不重地捏住,翻来覆去察看,几息间,他直接捏住俩根指头,阿瑞拉吃痛抽气,“天,你轻一点,疼啊!”

      手指被打上夹板,缠上一圈圈绷带,阿瑞拉全程哼哼唧唧,怪叫着让他温柔点。

      “你们是打算送她去拘留所等开庭吗?”冷漠的红罗宾,一边掰着她的手指,一边温声询问局长。

      “不,那边已经对接好了。留在拘留所不安全,雨果准备了单独的病房。”

      处理好后,她被拍了拍肩膀,阿瑞拉心有灵犀一点转身把脸抬起来,方便对方处理额头的伤口

      “在阿卡姆也不会安全到哪儿去。”女警官口吻严肃,“别忘了科波特差点几次死在里面,他们的手比你我想象中还要长。”

      女警官——也就是蒙托亚警官,全程没把余光从面前的法外之徒身上移开,众所周知,GCPD局长吉姆·戈登与这帮蒙面义警有私人交情,他们有时会帮忙抓人查案,有很大一部分新警员们对此略报不满,她并不在其列,可红头罩和其他人不同,他虽然戴着蝙蝠,但他作风相当暴戾。

      拘留所三分之一的罪犯,都知道这点。

      他似乎与这位大主教熟稔。

      “万能腰带连卸妆水都唔唔唔……”猝不及防被湿纸巾糊一嘴,德雷克吃火药了么,今天怎么变了个人?

      脸被擦得生疼,阿瑞拉忍不住抬腿踹他,刚提起膝盖,对方立刻了如指掌她的打算,支起一条腿压住她的大腿,“你能不能——唔……靠,你这是徇私枉——别、妈的。你是不是有病红罗唔!”

      戈登看了看旁边干杵着的红罗宾,再看看正在折腾罪犯的红头罩。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所谓的“罪犯”和他们交情不浅,“咳、不然把眼罩摘了吧。”

      他立刻遭到来自红头罩的瞪视,意味明显。吉姆觉得自己的腰病又快复发了,又咳了俩声,继而与红罗宾谈详情。

      撕掉湿润的缝合器丝毫不费劲,清理完创口,又听见金发女哀声卖惨:“行行好,给我针吗啡吧,止痛药也行啊。”

      蒙托亚女警拿出随身携带的止痛药递过去,红头罩顺手接过,掰开一颗塞进对方嘴里,转身拿矿泉水,再回来时,金发女依然咔擦咔擦嚼碎了嘴里的东西,苦得五官挤成一团。

      “恶,怎么这么难吃。总之呢,进阿卡姆总比在外面晃悠要好。”她嫌恶地吐了吐舌头,干呕了俩下,“他们做足了充分准备,那些人不一定出自他们安排,不过以前出过一次,且成功了。”

      尽管帕妮丝的记忆片段模糊,军方用这种手段不是第一次了,阿瑞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明显了。

      这是个线索。提姆暗暗想到。终于忍不住问藏了很久的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去阿卡姆?”

      对此,她闭口不谈,翘起嘴唇故作轻松,扯开话题:“常来看我啊,红罗宾——唔!”

      妈的。牙齿蓦然磕到瓶口,汹涌的水流倾倒入口,以至于一开口便被呛得口鼻酸涩。

      ……

      坐落在哥谭市郊的伊丽莎白·阿卡姆精神病患者犯罪疯人病院足有半个世纪历史,背景靠海,附近恰巧拥有出城通行的三门大桥,勉强能算得上交通方便。

      原先由阿玛迪斯·阿卡姆医生为了纪念自己的母亲而开设的精神病院。他的妻女曾在这儿被残忍杀害,后来,玛莎·韦恩出资重新开办了这家精神病院,同年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这幢精神病院在经历了一系列危言悚听的可怖故事后,有人常说,这间房子是被诅咒了。

      哥谭罪犯的末路要么是黑门要么是阿卡姆,这些是世人所知,外界看来,精神病院的生活总会富含痛苦色彩,病人们叫苦连天,与监狱一样充满欺压,更为严重。哥谭的知名罪犯齐数都被关押在这儿。

      似乎每一所精神病院都拥有同样的苦恼,严格的游戏规则让气氛死沉压抑,护工们畏惧那些嗜血恶魔,不肯逗留工作之外的事。好像地底的恶魔想要爬出来,一轮接一轮折磨身心,死亡如影随形。

      这一条阿瑞拉觉得或有说法,毕竟她刚到的当晚,便被“私语”吵得昏厥,连睡三天三夜,任由巡房的护工如何折腾,无法挣脱噩梦。

      在这儿住了四天,饿得能生吃头牛,眼睛疼得要命。依照监控里的护工要求,阿瑞拉主动戴上口枷,手铐从进来起始终没有摘掉过,估计用了特别技术,她尝试过几次打开背包,无果。

      戴好单眼眼罩,厚重的铁门发出警告的声响,丝滑收进留空。

      站在门后,阿瑞拉睡眼惺忪打着哈欠,等待护工解开脚镣,俩天以来,她还没和其他病友见过面呢,单独的关押房间,单独的进食空间,唯一一次放风都只能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斯特兰奇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蹲在地上的护工打开了脚镣,因此,她犯不上拖着笨重的铅球出门,她如愿以偿走出门,经过几天的等死生活,大脑都要生锈了,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脑雾,闲散时间全靠在操场大垃圾桶,拾到的本周报的数独一角打发时间。

      她惯常扭头与守在门口带她吃饭的威特挤眉弄眼。

      与同事一样,威特穿着身白制服,洁白无暇的工作服正符合一间精神病栋该有的规制,黑发被齐整地压在白帽底下,兴许今天心情不佳,男人脑袋低垂。

      她晃了晃手铐制造动静引起对方注意,刚眨了下唯一露出来的眼睛,不期然撞进一双蔚蓝虹膜,色泽干燥,先诧异了俩秒,旋即划过须臾的震惊,平静的蓝海刹那起了波澜。

      阿瑞拉:……

      巧了这不是,你也来阿卡姆啊?

      她猜测,工具间绝对有一位被五花大绑的半裸男。

      不是,你听我解释——阔别几天的杰森咧嘴,读懂了她未言之音,冷笑定格了俩秒,不置一词。冷漠扭回脸,不肯再把目光分给她,大步流星往前走。

      阿瑞拉慌忙加快步伐,小尾巴似的坠在后方,快步追上青年,伸手试图抓住他的衣角,迫停脚步,每次快要抓住时对方就像后背长了眼睛似的,猛地提速,使之落了空。

      这条走廊什么时候这么长了?

      近乎是小跑,她堪堪跟上,没多会儿就喘着气靠着墙,倔牛背影也适时驻足。顾不上平息气息,阿瑞拉咬紧牙关重新起步,打算一鼓作气追平,他却又走起来,保持不远不近距离——操,这家伙是故意来折磨她,特地跑过来训练的吧??阿瑞拉瞪着右眼,如果身体条件允许,真想一脚踹向他屁股。

      她心一横,干脆转身。

      甫一踏出一步,手臂突然被人圈住,本能想要挣扎,又被整个拖进公用洗手间。

      厕所隔间一人用刚刚好,容纳俩人过分拥挤了,阿瑞拉坐在马桶上,岔开腿,好把前方的空位分给杰森,他像堵墙一样站得笔直。

      青年伸手,掌心朝脸,似乎要解开口枷,指尖还没挨上便被金发女抓住,翻过来,左手食指艰难地在上面写字:

      [有警报。]她顿了几秒,[你怎么来了?]

      杰森摘掉帽子,抓了俩下头发,这帽子弄得他头很痒,顺手把帽子扣在金发女脑袋上,“路过,顺便看看某人的笑话。”

      阿瑞拉把帽檐推上去,露出微微眯起的右眼,又写:[那你还挺会路过的。]

      青年脸上不带被揭穿的窘迫,他略加弯腰,圈住对方的右手,拇指在伤口轻轻摁了摁,摸索骨头,确保没有出现骨增生,“恢复得不错,他们给你处理过了?”

      阿瑞拉微微调整坐姿,鞋子踩上马桶边沿蜷起双腿,下巴搭着膝盖,视线自然平放到对面,随意降黑脑袋上的发旋,随着他低头,发丝轻轻耸动。

      “他们的账户很干净,没有一些来路不明的账款。不过我们也找到了其他线索,迪克头去找了渡鸦,我们觉得这事跟血兄弟有关……”

      杰森抬眼,口枷之上露出的那部分似有所思,以为她要“说话”,主动把手翻过来给她。

      金发女端着“写字板”,一笔一划慢悠悠写。

      直到最后一个字母完成。

      杰森烫手似的迅速抽回手,眼睛不自觉往外飘。

      “咳、我觉得血兄弟的这条线是对的。”

      阿瑞拉也摆出公事公办的模样,比了个手势:愿闻其详。

      见她如此快把方才的小插曲翻篇,杰森倒不乐意了,压低的语气发沉,语速越来越快,字字连珠,好像后面有谁在追着索命,不在十秒钟内阐述前因后果就要被割喉。

      这又怎么了。阿瑞拉被对方大起大伏的情绪搞糊涂了。细想她又哪里惹对方不快了,思索半晌,或许和她刚才玩笑有关。

      ——好像特工电影里的求婚。

      阿瑞拉巴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钻到地缝里去。

      她这该死的嘴、噢不、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CHAPTER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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