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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锲子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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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暑假我大学毕业,在z城底下找了个旅游公司实习,舅舅在我单位附近开了家小饭店,因为临近景区,所以偶尔得空我也去帮忙,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的刘烛,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胖胖的,整个人站起来比我高了约摸三十公分,带着一副框架眼镜,头发剃的干净利落,带着十足的北方口音问我能不能多给他一盘花生。
我虽不满,但是碍于他的体型,每次还是好声好气的给他端来一盘,他问我最多就是,“今天你家大人不在啊?”
“我就是大人。”
“看着不像。”他推了推眼镜,喝了口水,我发现他的胳膊上有伤。
他的胳膊上有很多的疤,大的小的,差不多七八处,我总是指着他的伤疤问他,“这是怎么弄的?”“这是怎么伤的?”
他撇了撇嘴,捏我的脸,“你咬的。”
于是我会真的在他胳膊上咬一口,他会夸张的大叫,然后把我搂进怀里,很紧。他告诉我,这样是为了让我们的心熟悉彼此心跳。我哦了一声,反手回抱住他,然后告诉他,该减肥了。
后面他被折磨的只有一百一十斤的时候,我偷偷躲在房间里哭,他从厨房里端着锅跑过来,问我:“媳妇儿,你说我还要减肥不?今天不想再吃炒豆芽了。”
我的眼泪更止不住了。他跑过来把我拉进怀里安慰,告诉我不许哭,自己也红了眼眶,他说:“想再回趟沈阳呢。”
我没作声,鼻涕蹭在他的短袖上,“你这么埋汰,离了我咋办呐。”
刘烛前三十年的人生,比过山车还要大起大落,刚确认关系那阵赶上过年,他租的房子太老,供电不足,保险丝烧了,停电,下楼买烟的功夫我还没闭店,他推门探头进来:“大年三十的,不回家过年啊?”
“你不是也没回吗?”我呛他。
他挠了挠头,把拿出来的烟又重新塞回盒子里:“嗐,这不,没抢到票么。”
我哦了一声,他又搭话:“你们这儿冬天也没多少雪嗷。”
“没有。”我依旧头也不抬。想着自己活了小半辈子,也没见几片雪花,心里不禁烦闷。
“去过北方不?”他又问,“没有。”
“东北。”他又掏出烟叼上。
我抬头皱了皱眉,“本店禁止抽烟。”
他讪讪地笑了笑,随后将烟收起,比起刚认识那会儿,他似乎又瘦了,脸上都瘦出棱角来。侧身站着的时候,整个人落寞的很,我叫他:“进来坐?外面很冷。”
大抵是惊讶于我突如其来的好脾气,他搓了下手,打着哈哈:“嗐,这才哪到哪儿啊。”
我笑笑没说话。他在我对面坐下来,也掏出手机来刷。
“你多大了?”他刷着刷着又问起我问题来。
“99的。”我回。
他点头,“和我外甥女一样大。”
我霎时来了兴趣,大叫:“和你外甥女一样大?”他看起来虽有些沧桑,但是我知道他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这么一说,好似辈分都要高出我几头来。“你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