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冬春

17、第 17 章

　　罗媛站在门口目送两对家长和小孩出门，直到他们走远。

　　“好美啊，比视频里还要美，唉，就是不知道下一次见到会是何年何月了。”

　　时曜已经退课，时嘉月估计不会来书院了，今天是凑巧，除非。。。

　　除非成老板被拿下。

　　不过这好像有点难，那个前段时间见到过几次号称成老师前女友的方沁，在成老板屡次无视下也不来了。
　　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她，还是在尴尬又失态的情况下，她形象全无，怒斥成喻之，让成喻之跟书法过一辈子去吧，然后崩溃快步走出书院。

　　罗媛站在门口回想那天，眉头紧皱，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哎呀哎呀，别想了，少八卦。

　　她手里捧着课帖，最近她也在练字，效果惨不忍睹，林白芷让她多看看字帖，说这样才能够精进，她翻来翻去也没觉得有多少进步，可能还是写少了。

　　二楼窗口半开半掩，天气预报说要下雨，外面天暗下来，林白芷在收拾学生练习后的废纸。

　　木窗前人站了有一会了，直盯着大门口。

　　“你下去让罗媛提前下班吧，一会要下大雨，楼下仓库里有伞。”

　　成喻之把窗关上，开始捡拾地上的宣纸，让林白芷她们提前下班。

　　“你和黄月怡也早点回去。”

　　指尖到小臂蹭上星星点点墨迹，再晕开在衣服上。

　　林白芷抬手看腕间白色手表，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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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房茶水间里桌上摆着木盒，叶灵听闻是时嘉月从思墨斋带回来的，左看右看木盒四周雕刻的暗纹，小心翼翼打开锦袋。

　　“你说，他送你个石头，这算什么，钢铁直男的浪漫吗？”

　　锦袋里的粉色石头摸起来触感温润如玉，份量也不轻，印面两三厘米的样子，长度有半个手掌那么长。

　　叶灵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压手。

　　时嘉月从那份比她脸还大的水果捞里抬起头：“。。。不是他送的，是我自己要的。”

　　这份水果捞也太大了，她戳了戳里面的芒果，吃不动了。

　　“浪漫个锤子，他可能觉得自己遇到知音了，我说他写的字好看，搞艺术的不都这样。”

　　高山流水觅知音？
　　叶灵把石头放回原位坐到时嘉月旁边，碗拉到自己面前，接着吃。
　　好难吃，这是谁家的外卖。

　　“那也不对啊，他这么有名，字应该不缺人夸好看吧。”
　　作品出价那么贵也有人买肯定不缺。

　　“管他呢，可能是没有我这么好看的夸过吧。”时嘉月捧住自己的脸凑到叶灵面前嘟嘟嘴，臭屁两句。

　　受不了，叶灵一掌给她脸推回去：“你还真是啥都不忘记带上自己。”

　　叶姐锐评，她一向说话犀利：“不过这男人够骚气啊，前段时间还对你爱搭不理，这次怎么就给你送定情信物了，你是不是漏了什么剧情没跟我们说啊。”

　　时嘉月被怀疑私藏进度：“你可快滚，滚的远远的，我都说了这是我自己要的，再说了，石头怎么能当定情信物啊？”

　　就算对她有想法，这块石头怎么样也不能是定情信物啊，这属于文玩一类吗？对了，这个价格是多少啊，她还真没有概念，不会很贵吧，自己就这么拿走了，完全没想到价格这事。

　　她肯定是要浪漫，要仪式的。
　　“谁的定情信物是块石头啊，反正至少我的不能是。”

　　时嘉月掰开手指细数：“没有宝格丽卡地亚最少也是迪奥香奈儿吧。”

　　叶灵打断她的畅想，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no.no.no，我可以接受周六福周大生，我爱金子。”

　　“那不一样，一个是浪漫，一个是务实。”金子可以随时变现，当然能接受。

　　没忍住笑出声，但也不是嘲笑，她就想犯会贱：“那你这个是什么，文艺？”

　　时嘉月无语到闭上双眼不去看她那欠欠的表情。

　　一双手跟擦玻璃似的在时嘉月面前挥动：“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不说话啊。”

　　“你是欠打就直说。”

　　好了，两人扭打在一块，最后还是时嘉月取胜，因为对手已经把力气笑掉了一半。

　　“这么热闹呢，在聊啥？”隔壁老刘突然出现，手里拎进一个购物袋，进口超市的。

　　两人都对老刘的到来感到好奇，听陈一杰说他已经去自驾游的路上了。

　　原本播音工作室的合同是要到开学季才到期，学生也都听闻工作室要关闭，早早就排完课时，所以等时嘉月签完合同他就直接把场地让出来，灵越这边也就能提早用到新舞室了。

　　“老刘你怎么来了？”叶灵站起来整理打乱的头发，顺便把瘫坐在地上的时嘉月拉起来。

　　时嘉月附和问一句：“对呀，你不旅游去了吗？”

　　两人都从地上爬起来，坐上凳子。

　　“临时取消。”

　　老刘笑嘻嘻地提着手中袋子，与献宝一样，放在桌上。

　　“这是冰淇淋，快放进冰箱吧。”

　　叶灵领过袋子，把头凑近袋子，袋子里满满的冰淇淋，各种口味，冒着一股寒气，这袋子冰淇淋都能给陈一杰吃宫寒了。

　　“啊？这，你怎么带来这么多冰淇淋，你自己不吃吗？”

　　冰淇淋袋子外面冒着水汽，来的路上就开始滴水，再不放进冰箱要化了，

　　“吃啊，以后每天都吃。”

　　老刘看她两傻站着没动静，也不开冰箱，从叶灵手里拿回购物袋，走到冰箱前。

　　“我已经在又又那报班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学员了！”

　　“啊？”

　　两人皆是震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老时，别傻站着了，来帮我一起放冰淇淋啊。”
　　老刘忽略两人呆若木鸡的表情，反喊她两来帮忙一起放冰淇淋。

　　什么冰淇淋还要一个一个摆啊，他们从来就没摆过：“你直接倒进去就行了，不用排列。”

　　“不是，你放着家里偌大的产业不继承，来我这学跳舞？”

　　学跳舞跟继承家业又没有冲突，老刘不解：“继承啊，怎么不继承了，我来跳舞纯属是锻炼身体，顺便感受下你这边活力的氛围。”

　　原来如此，只是又来体验生活。

　　冰淇淋从袋子里一下子全部倒出，包装盒碰撞在冰上的声音提醒时嘉月，好久没清理冰箱了，找机会断电把冰霜清理掉。

　　“不行我强迫症，我得摆整齐。”老刘还是看不下去，把冷冻层抽屉全部抽开。

　　叶灵不太能理解强迫症的行为，明明丢进去也不碍什么事，非得重新排列，她视角刚好落在那块粉色石头上：“强迫症，书法男也是，那以后喊你宝石男。”

　　时嘉月说过书法男泡茶前必须先把茶具摆的整整齐齐，才开始。

　　“唉对了，宝石男，你家卖珠宝包括石头类的东西吧？”
　　宝石男，听起来gaygay的。

　　“这个你看看是什么石头。”

　　老刘以为是什么原石，过来看之前还没忘关冰箱门。

　　“这不是篆刻石料吗？我家不卖，不过有朋友是做石料生意的。”

　　他把石头放在手里观察，有一个朋友是专门做石料生意的，跑云南那边，平时也发发圈。

　　手上这块石料颜色好漂亮，他虽然不懂，但是按照石头这类一贯要求来说，估计是越通透越好？

　　手感温润，细腻，应该不便宜。
　　以他这么多年接触珠宝的第六感，这块石头给他的第一感觉是贵的。

　　“老时你哪来的，这个石料颜色真好看，这叫什么名字。”

　　问到重点了，她也不知道这块是什么石头，赶时间，稀里糊涂就带回来：“不知道，书法男送的。”

　　说到这，老刘也不管冰箱里的冰淇淋了，坐下一顿询问，时嘉月只摇头，真的不知道，这也不算是成喻之送的，算是她要来的。

　　价格不明，为什么送她也不明，什么都不明。

　　提到高山流水觅知音那一套说法，老刘不信，时嘉月肯定不知道这块石头的价格，谁莫名其妙因为一句夸赞送别人这么好的石头。

　　他拍照发给那个朋友，询问价格，暂时没回，话题又跑偏到别处去了。

　　一周后灵越前台收到同城跑腿抬进来的一幅字。

　　没拆开之前，大家以为是时嘉月定了什么艺术画，准备要挂在舞室。

　　时嘉月表示自己没有定，大家纷纷猜测难道是哪个朋友送来的。

　　时嘉月再次表示也没有，翻遍信息，没有人给她发过，她主动询问了几个有可能会送画的朋友，得到的答案也都是没有，没送过。

　　皮蛋还打电话回来询问工作室扩修情况，最后开玩笑问时嘉月是不是在点他呢，让他赶紧定幅画送来，时嘉月无奈地笑笑，回答他哪敢。

　　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是谁送来的，包装盒上只写了时嘉月收。

　　叶灵从前台抽屉里取出美工刀，拆开外包装。

　　木框背后朝上，有一张纸，时嘉月捡起打开，看清内容的同时，大家一起发出惊喜地叫声：“哇，时姐，是字啊，毛笔字。”

　　灵越二字。
　　灵动，飘逸，字文相衬。

　　手上纸张是一封花笺，淡雅精美，右下角几朵橙红色石榴花。

　　明亮的眼眸上染上雀跃，她嘴角也终于忍不住上扬。

　　“适合你的作品——成喻之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