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里里内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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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一楼有餐饭供应。
他们点了一些便宜又管饱的食物，等待食物的间隙里和老板打听战士协会和佣兵工会的位置。
这和他们下午要做的事有关。
斯曼妮要到战士协会做战职评定，评上三阶战士的战职之后，拿着评定结果一起去佣兵工会注册佣兵，还要看看目前有什么适合他们的任务可以做。
老板告诉他们，战士协会和佣兵工会都在里里内斯本地人称之为工会街的街上，而工会街从旅馆所在这条街走到尽头右转，走过两个路口就到了。
他们询问的目的性太强，老板顺口问了一句：“你们谁要申请战职吗？”
赛维带着一点骄傲抢先说：“她。”
老板打量起眼前这个神态沉静，身体即使被软甲包裹，却仍看得出少女特有的纤细的小姑娘来。
如果不是他们亲口说要去战士工会，小姑娘腰间又确实佩着长剑，他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小姑娘是战士。
战士在人们的认知中，多半高大坚实。他们披甲持剑，走在队伍前列，是弓手和法师身前的坚盾。
斯曼妮的形象和坚盾无疑有很大的差距。
老板不是没见过女战士，但没见过这样的女战士。
里里内斯的商路通向各方，老板见多识广，见过一些来自高原盟国的女战士。她们胳膊粗大，肌肉和身板都不输男战士什么，让人毫不怀疑她们的力气。
虽然对斯曼妮的实力充满怀疑，对她能通过战职评定不抱希望，但老板还是为客人送上祝福：“祝你成功。”
“谢谢。”斯曼妮说。
用过餐。斯曼妮和赛维按老板的指点的路线往工会街走。
这时候是里里内斯人吃饭和午休的时间，行人少了许多。斯曼妮和赛维并肩而行，欣赏着这座大城邦和韦尔兰迥然的风景。
这里的人们行走的步伐没有韦尔兰的居民那么悠闲。
砖石铺就的平坦街道两旁，房屋大都是砖石结构，与韦尔兰常见的木制结构房屋相比，多了古朴和厚重。
街上零星可见和斯曼妮一样穿着软甲的人，带着武器在外面走的人更多，里里内斯的本地人却不会向这些人多看几眼，想来这种情况非常常见，不足为奇。
边走边看中，他们找到了工会街。
工会街比之前经过的几条街更加宽阔，建筑物也更为高大，更具标志性。
每栋建筑门前的立柱都有四五米高，立柱之上是门楣，上有代表各个势力的纹章浮雕，风格不一，特点鲜明。
许多标志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却并不妨碍他们把这些标志和那些闻名遐迩的大势力联系起来。
比如剑与盾，一定是战士协会；法杖和四元素，则是法师协会；钉在金币上的匕首，是盗贼协会；双拳相碰，佣兵工会……
还有熟悉的天平。
这代表行商协会，每一个铜子、银币、金币上都有天平图案浮雕。
漫步在工会街上，赛维颇有目不暇接之感。
大城邦原来是这样的，一条街上就有这么多大势力分会云集。
他不住地抬头仰望各大势力的标志，拉拉斯曼妮的衣袖，想和她分享内心的澎湃，却又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只能感叹：“这就是大城邦啊，好阔气。”
“嗯。”斯曼妮说。
语气和表现都有些平淡，不过她不住四处张望的眼神还是表露出了心中的不平静。
他们走到战士协会门口，拾级而上，准备从洞开的大门中走进去。
协会门口站着两个全身铁甲的守卫，长剑同时在他们身前一拦。
赛维一惊，下意识想拉斯曼妮后退，斯曼妮敏捷按剑，侧身把赛维微微挡在背后。
男人的声音闷闷地从面甲下传来：“你们有什么事？”
见他们没有攻击的意图，斯曼妮放松下来：“我们来做战职评定。”
“你们要做战职评定？”守卫的声音带着怀疑。
斯曼妮抬眼，目光穿过面甲的缝隙直视发声守卫的眼睛：“对。”
“行，两点以后来。”另一个守卫说，“现在是午休时间，没人做评定。”
时间离两点还有一个多小时，斯曼妮和赛维先去了佣兵工会。
佣兵工会中午不休，有许多人进出。
他们走进门，工会大厅宽大空阔，人不算多，整体处于有序不嘈杂的状态。
大厅内部划分成几块。中央区域陈列着一排办事桌，办事员坐在桌子后，所有登记相关的业务都在这个区域办理。
右面墙是黑色的，贴着许多写着任务信息的纸，按等级顺序排列。一些佣兵聚在任务墙前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任务。
左边是一排房间。不同的门牌标识出它们不同的功能，比如最重要的任务交付室、提供给雇主和佣兵交流的洽谈室、提供鉴定以确认任务完成的鉴定室等。穿着各异的人们在这些房间门口排着队，等待轮到自己的秩序。
他们要注册成佣兵，要在中央区域办理业务。
业务很简单，也不收取额外的费用。
办事员将写有佣兵守则的纸张递给他们，他们看过以后，就拿表格给他们填写资料。
斯曼妮和赛维交还填写好的资料，办事员粗粗看过，便递给他们两个有着佣兵工会标识的木质徽章。
他们已经是注册在册的E级佣兵了。
佣兵的等级划分不按照实力，而是按照他完成任务的价值。哪怕你是一个九阶战士，没有做过任务也还是一个E级佣兵。
任务和佣兵等级一样，从A到E分等级，不同等级报酬不同。E级任务报酬通通都在一个金币以内，D级则是一至十个金币，以上依次以十的倍数递增，A级任务的报酬一千金币起步。
除E级佣兵外，佣兵想要提升等级需要完成相应等级的任务三个，才能提升到对应等级。
哪怕是E级佣兵，想接A级任务，在这套机制下是完全可以的。
所以佣兵等级有时候并不能代表什么，真正有价值的是佣兵的实力。
因此雇主为了保证自己出钱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都会在任务在对接取任务的佣兵做出一定要求；佣兵工会也会根据任务情况进行评估，对一些任务做出提示，让任务能够更好地匹配到合适的佣兵。
赛维在工会大厅里，把给家人的信写好，挂了一个“去韦尔兰的克莱夫杂货店送信”的E级任务，任务报酬参照其他送信任务的标准，一个银币。
办事员询问他任务完成时的确认问题。
问题答案需要和送信地点挂钩，也必须是佣兵工会在双方起争议时方便确认的答案。
“杂货店招牌是什么形状的？这个问题可以吗？”
办事员：“可以，答案呢？”
“圆形的。”
“好的。”办事员登记好问题和答案，“如果有人去做这个任务，我们会提醒他留意招牌的形状。”
“我的信多久能送到？”
“不确定，看运气。不过最多一个月，一定有商队从里里内斯出发，经过韦尔兰，他们会帮你把信带过去的。”
“好的，谢谢。”
这边的事情办完，里里内斯的报时钟适时的响了两声。
战士协会门口的守卫这一次没有阻拦，两人顺利进入了协会。战士协会的大厅不如佣兵工会的宽阔，办事桌也只有两张，需要接待的人也比佣兵工会少很多。
斯曼妮上前，对办事员说：“你好，我想做战职评定。”
斯曼妮选择的办事员是一个化了妆的可爱小姐，她睁大眼睛看斯曼妮：“确定是要做战士的战职评定吗？”
不同于老板仅通过外表就判断斯曼妮通过战职评定的希望渺茫，守卫和办事小姐更了解战职评定的实际情况。
大陆上大多数女性在力量方面天生比男性要弱，也更难练出块垒分明的肌肉，而战士的战职评定第一项就是力量测试。
双手要有两百斤的力气才算通过。
而臂力的提升，除天赋异禀之外，必须经过经年累月的苦练。女性通常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达到这个标准。
也因此，选择成为战士的女性较少。战士协会前几年的数据更是清楚显示，战士战职者的男女比例是八比二。在战职方面，女性更愿意选择盗贼，这更容易发挥她们天生细心、轻巧的优势。
难怪斯曼妮选择的办事小姐要和她确认此事了。
斯曼妮说：“我确定。”
办事小姐说：“好的，评定费用一个金币。”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把金币给出去的时候，斯曼妮还是有点心疼。
她从家里带出来的钱，总共只有三个多金币，一个金币接近她三分之一的财产。
办事小姐接过金币，将金币放在掌心观察，同时拿起桌上的软木棒，轻轻敲击金币边缘，以此判断金币的成色。
敲击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办事小姐放下了软木棒，又拿起小杆秤称量金币的重量。
确认无误后她将金币收到抽屉里，抬头对斯曼妮露出微笑：“小姐，您现在可以进入测评室了，专业的测评人员会在里面等您。嗯……这位先生也要做评定吗？”
“不，我只是陪她。”
“您可以和她一起进去，如果她不反对。”
赛维知道斯曼妮当然不会反对，但还是关切地问：“斯曼妮，我在边上会不会影响你？”
“不会。”斯曼妮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里里内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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