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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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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宋祈被闹钟的声音吵醒，他像往常一样伸手，却扑了个空。
“到点了？起床吧，我5分钟之后再来叫你。”
宋祈差一步就可以摸到他的手机，却被人先一步伸出了手。
陆繁星按停了闹钟，把手机放在宋祈旁边，关上门走了出去。
...什么情况？
宋祈起身，慢慢思考，他还没习惯身边有一个人。
他抬头看向镜子，镜中是自己依旧有些泛红的双眼。
昨晚...发生了什么来着？
他抬手，手臂上的痕迹已经淡了下去。
记忆像潮水一般涌来，最先回忆起的，是陆繁星捧着他脸的双手。
“宋祈，你还好吗？看着我，我是谁？”
宋祈低头蹭了蹭陆繁星的手，如获至宝一般捧在自己掌心，轻轻咬了下去。
陆繁星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回，宋祈拽得死死的，陆繁星没抽动。
陆繁星：...好大的力气，我有点不心疼你了。
陆繁星换了个姿势，几乎将宋祈圈在怀里才拯救了自己被压麻的一条腿。
宋祈对此却没有什么反应，甚至慷慨地松开了口。
手和脸部依然紧紧相依，陆繁星的手指不小心擦过他的嘴唇，宋祈对此毫无反应。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声地说：“讨厌你。”
陆繁星听见了这一句没头没尾的怨恨，她眉梢轻佻，偏了偏头，笑着对他说：“讨厌我啊，那我...去跟祝伊伊睡了？”
宋祈动作微微一顿，陆繁星听到他轻声颤息，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落在掌心。
她抬起手，捂住宋祈的眼睛，掌心一片湿润，短暂的沉默，两人都没有开口。
宋祈紧咬着下唇，推开了陆繁星的手。
陆繁星站了起来，简单擦了擦手掌，然后微微侧身，捧住宋祈的脸，替他擦掉不断涌出的眼泪。
短暂的模糊之后，宋祈才看清陆繁星的表情，她打了个哈欠，但手上动作没停。
“好了，我可以自己来。”
宋祈微微偏头，躲过陆繁星的手。
“你...可以去找祝伊伊，但我要提醒你，在公共场合记得和异性保持距离，不要闹到两边都收不了场。”
异性吗？
是的吧，现在的她和祝伊伊在这个世界的社会共识里算异性。
认知被扭转，陆繁星收回了手。
思来想去，现在她和祝伊伊走太近容易把她牵扯进来，更何况她还不清楚祝伊伊是敌是友。
陆繁星点点头，靠近，双手撑在他身边。
靠得很近，陆繁星眸光微动，拽着和她同款的睡衣袖子轻轻摇晃，看着宋祈，“我不想去找别人啊，不能跟你睡吗？宋祈。”
宋祈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子，“随便你。”
“随便啊？是不想跟我睡的意思吗？难道小宋医生要让这个可怜的陆繁星睡沙发吗？”
陆繁星眸光盈盈，向宋祈述说着她的委屈。
反倒是听到这种话的宋祈，手指怼在陆繁星的肩膀上，慢慢把她推远。
“你压到我了。”
“好无情的男人啊，还是让祝伊伊独守空房吧。”
陆繁星戳了戳宋祈的手臂，绕到床的另一侧，只留下了一盏床头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亮光。
有些难堪，比昨晚的情况更让宋祈觉得呼吸困难。
他用力眨了眨有些胀痛的眼睛，身旁的人不再吝啬露出她的侧脸。
宋祈头靠在自己膝盖上，借着光打量起陆繁星的侧脸，头发不服帖的翘起，面容很...柔和。
一个和她完全不搭边的词啊。
宋祈的手指隔空描摹着陆繁星的额头，鼻子，再到嘴唇。
牙尖嘴利的。
但他看得出来陆繁星大部分时间都对他没什么恶意，所以他才一次又一次地试探。
“不关灯睡吗？”
宋祈发问，他不清楚自己想要一个怎么样的回答，好像此刻无论在陆繁星口中得到什么样的回答都是不满意的。
只是有些期待。
陆繁星柔和的面容没有一丝崩裂，她轻轻地勾起宋祈的手腕，宋祈顺着她的动作，得以近距离观察她。
陆繁星把她的手盖在自己眼睛上，动作自然得好像宋祈的手是为她长的一样。
“睡觉。”
陆繁星真的困了，她的话语近乎呢喃，半分不清醒。
宋祈保持着这个温馨中带着诡异的姿势慢慢侧躺下，耳旁听到了心跳的声音，愈演愈烈。
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是手下平稳呼吸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宋祈不确定，他的生命中好像充满了不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