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 97 章 好姐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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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插科打诨是情趣，仗着爱人不计较索取一点爱的包容。
但更多时候，需要把伴侣的情绪和伴侣的问题认真解决，不能逃避更不能敷衍。
譬如当下，何祈的声音很轻，但楚宁宸的心却是随着她一紧。
自二人在一起后，拌嘴多，但真正吵架却是从没有过。
这还要感谢楚睿华多年的教育，培养了楚宁宸察言观色的能力。
对外，楚宁宸可以分辨对方虚伪客套背后的意图，在商场上少吃亏。
对内，楚宁宸能够照顾到何祈的情绪，不让自己在乎的人伤心。
但这一次，楚宁宸对上何祈充满希冀的眸，却是束手无策。
她早就做好瞒何祈一辈子的决心，不曾想被楚睿华捅破，想来，楚睿华是吃准了她的软肋，为了不让她过得太舒坦，无所不用其极。
沉默间，何祈攥住了她的手，再次求证：“是或者不是？”
何祈总是这样，即便心里有了怀疑，也会愿意听她解释，不会轻易做判断。
正因如此，楚宁宸才一句推脱的话都说不出来。她精于算计，却不会用算计寒了爱人的心。
犹疑着不肯道出实情，其实不是算计什么，而是她害怕，怕何祈会不要她。
楚宁宸比任何人都清楚，回答了何祈的问题，等待她的不仅仅是情侣间的吵架，而是何祈愿不愿意再信任她。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反捉住何祈的手，从座位上起来，蹲在何祈的身前。
“是。”她道。
千般理由，都掩盖不了她打算牺牲楚宁歌感情，成全她自己的事实。
偏偏这份牺牲中，不仅仅有楚宁歌，还有何祈的至亲。
“抱歉，做了让你伤心的事，还瞒了你这么久。”
闻言，何祈的眉头拧在一处，目光中仍存了困惑，似乎不愿意相信楚宁宸会这么做。
“为什么？”
不甘的疑问在楚宁宸耳边响起。
楚宁宸抬头，“大概是因为私心吧。”
她跟楚宁歌都在悬崖边，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她跌落过一次，代价是失去梦想。
再有一次，便是要了她的命。
“我时常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努力，却总是迟一步？”
“迟一步，楚宁歌便有选择未来的权利，而我只能走楚睿华铺好的路。”
“迟一步，楚宁歌可以拥有触手可及的幸福，我却要乖乖听楚睿华的安排，按照楚家的需要联姻？”
“若我愿意浑浑噩噩，做楚睿华的木偶，也许我可以忍受。”
“但我看的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祈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若是从前不了解楚宁宸家里的情况，何祈或许会轻飘飘地道一句，你可以跟楚董沟通。但眼下，她与楚宁宸一道站在了楚董的对立面，深知楚董背后那不正常的掌控欲。
为了达成目的，多年的亲情都可以不屑一顾。
大约是在楚宁宸身上付出的心血更多的缘故，楚董对楚宁宸远比对待楚宁歌更加严苛。
楚宁歌在众人面前揭了楚董的底，楚董竟也没报复。同样的事发生在楚宁宸身上，楚董的打压和坑害却从未停止，无所不用其极。
作为陪着楚宁宸一起经历的人，何祈能理解楚宁宸的不易。
但是……
“就没有别的法子么？”何祈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挣扎。
此生何祈从未想过，家人与爱人会站在对立面。
上一次，楚宁宸的举动间接毁了何盼的幸福，那下一次呢？何祈不敢想。
她与楚宁宸错开目光，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哪知楚宁宸却攥得更紧。
“楚、宁、宸！”
何祈心中慌乱，一字一顿地唤楚宁宸的名字，却被楚宁宸打断。
“有的。”楚宁宸不容她躲闪，耐心回答她的问题，“我可以阳奉阴违，表面迎合我母亲，背地里继续纠缠你，缠到你心软。”
何祈：“……”
“但你那会儿恨不得躲我八丈远，我的纠缠和靠近只会惹你厌烦。”
楚宁宸自嘲一笑。
“工作的事，我可以用上司的身份要求你，感情的事，我却不敢逼迫你。”
顺着楚宁宸的言语回忆，何祈想起了那个还在排斥楚宁宸的自己。
一个一厢情愿，另一个避之不及，结局是注定的，这个办法行不通。
“另一种办法，我去找楚宁歌坦白，求楚宁歌低调些，或者在母亲面前装一装乖，等我羽翼丰满，再一同挣脱楚睿华的掌控。”
无需楚宁宸继续，何祈也清楚这个方法一样行不通。
若不是付出前程和感情都被阻碍的惨痛代价，楚宁歌未必会跟楚董反目。
楚宁歌不是楚宁宸，对楚董，楚宁歌尚未看透，还抱有期待。
退一万步，就算楚宁歌肯帮忙，受伤害的还是何盼。
转来转去，似乎楚宁歌同何盼分手成为必然。
她眉宇间神色的缓和无形中给了楚宁宸信心，楚宁宸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
“以前无法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却可以，以后，我不会再为自己的私利做出伤害亲人的决定。”
“亲人？”何祈重复道，脑子没能转过来。
“对，亲人。”
楚宁宸望着她。
“祈祈，从前我亲情淡薄，母亲是我独立前必须要跨过的坎儿，姐姐更是我的阻碍，对她们……我曾有过期待，后来却只想远离。”
“但现在不同，我认识了你。”
“我见过你对亲人的依赖，信任和偏袒，也在你的影响下试着跟楚宁歌做没有血缘关系却可以相互帮扶的姐妹。”
“我曾不明白亲情有什么可贵，羡慕甚至忮忌何盼，希望你的眼里心里只有我，现在却是在尝试中，学会尊重，理解你。”
“我既然爱你，且由衷爱你的所有，你的亲人，自然是我的亲人。”
“抱歉，从认知到改变，我花了一些时间，所以……做了坏事。”
“何盼那边，我只能尽力去弥补，以后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楚宁宸不确定何祈会不会谅解她，只能将自己的底牌都亮出来。
“我学习能力不算差。如何维系亲情，只要用心就不难。”
她停了片刻，忐忑地问：“姐姐，以后……你还愿意教我么？”
何祈不动声色地瞧了她一会儿，终是叹了口气。
说到底，楚宁宸只是借着奚家联姻的机会，帮着楚睿华给楚宁歌制造了一点麻烦。
倘若楚宁歌意志坚定，或者能够及时跟何盼沟通，两个人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分手，是楚宁歌自己的决定，与楚宁宸无关。
楚宁宸并非现在才想着弥补，何盼能够不被排挤，顺利上岗，就有她的出力。
楚董这一招攻心计，在楚宁宸的诚恳保证和实际行动面前失去了效力。
“还有别的瞒我的事么？”何祈顿了顿，补充：“与何盼有关的。”
楚宁宸眼神飘了一瞬，摸了摸鼻子：“我前几天……帮楚宁歌出主意来着。”
“什么主意？”
“让她别顾及面子，死缠烂打。”
何祈：“……”
“我错了。”楚宁宸松开何祈的手，双手手心朝上，“你打我吧，以后这种事我都向着何盼。”
何祈：“……”
与之前的保证相比，这委实是一句不切实际的话，不过是讨何祈欢心罢了。
鉴于楚宁宸的态度良好，打手板免去，但何祈实在气不过楚宁宸私下帮楚宁歌出馊主意，连着两日与楚宁宸分房睡。
楚宁宸自知理亏，分房的两日充分检讨，并且将弥补何盼落实在行动中。
只是这一次她可不敢越过何祈，第三日下班，便将查到的内容统统交给何祈，由何祈来决定要不要告知何盼。
“楚宁歌与何盼分手前，收到了一段被截取修改过的录音。”楚宁宸将U盘递给何祈，“两版对比的音频在这里。”
“音频？”
“对，我想，这段音频才是楚宁歌狠心与何盼分手的理由。”
U盘是为了方便留存的，两份音频楚宁宸手机里也有，干脆直接放在何祈耳边。
“你听听。”
何祈配合地低头，将两段音频都仔细听过。她没急着评断楚宁歌的对错，而是问楚宁宸，“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楚宁宸勾唇，挪开手机，自己凑到何祈耳边，将问题抛回去：“姐姐，你有会让你掂量爱情和友情哪个更重的朋友么？”
何祈被她温热的呼吸烫到，没再纠结自己的问题，而是道：“没有。”
楚宁宸见好就收，向后撤开半步，“所以，我们无法感同身受。”
怔愣了足足十秒，何祈才领会楚宁宸的意思：“你到底是弥补何盼，还是给楚宁歌做说客？”
闻言，楚宁宸没直接回答：“何盼有知情权，不是么？”
何祈被她说服，却不满意地瞪了她一眼：“今晚继续分房睡！”
“好姐姐，你饶了我吧。”楚宁宸赶忙示弱，捉着何祈的手臂晃了晃，“我两天没睡好，白天工作都集中不了精神……”
话题岔过去，谁都没再提音频的事。
直到如愿以偿地睡在主卧，楚宁宸身心都放松下来，何祈的问题才再次浮现在楚宁宸的脑海里。
指腹拨弄着何祈胸口处的吻痕，借着微弱的光望着爱人的睡颜，楚宁宸心中的偏执随着夜色蔓延。
如果何祈真有这么一个越了界的朋友，那么……她会想尽办法，让这个人从何祈的世界消失。
“姐姐。”她的吻落在何祈的额头，轻轻盈盈，“我可没楚宁歌那么蠢。”
既然让她占了名分，她怎么还会给何祈其她选择呢？
这辈子，无论有没有更喜欢的，何祈都只能与她绑在一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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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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