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留不住》山福

9、第 9 章 躁动

　　晚自习，班主任考试成绩走进教室，先温和的问候“同学们假期都玩得不错吧？看你们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同学们喜欢这个班主任，乐得回应“是的老师。”
　　罗华收了收笑，说“成绩单呢咱们班是没有同步家长的，所以你们在家肯定也吃好喝好了；
　　这次我想特别表扬一下林莫离同学，他的成绩是咱们年纪第一，并且，没有偏科；
　　同学们应该都知道他，他是开学的排名并不是拔尖儿；
　　老师跟他本人也说过，本市的孩子享受了比他优越的教学资源，所以入校之后他跟大家有一些差距，他的成绩告诉我，他并没有妄自菲薄；
　　老师表扬的不仅仅是他的成绩，他拿到年级第一的成绩，需要付出比你们多一倍的努力，他消化掉了这种落差，这股韧劲值得每一位同学学习；
　　这次的成绩表跟入学相比，名次大有变动，我希望有落差的同学不要气馁，有进步的同学继续保持；用平稳的心态面对每一次成绩，用最初学习的热情听好每一节课，用坚韧不服输的态度迎接每一次挑战，得失均有收获，这是包括老师在内的每一个人一生学习的课题；”
　　“好了，淼淼你来把成绩发一下，发完大家可以相互探讨，互相讲一下错题，后边儿老师也还会再讲……”
　　班主任走出教师后，齐淼淼叫了几个同学帮忙把各科的试卷都发下去了；她手上拿着林莫离的语文试卷，觉得语文老师说的“字如其人”跟林莫离无比贴合；
　　一笔一划，棱角分明；她走到林莫离面前，称赞道“莫离同学，你太优秀了，以后我有不会的就向你请教啦。”
　　林莫离听到她的称赞，面上有些红，眼睛又有些亮光，回答道“还得谢谢你给我的笔记，这让我补漏省了很多力，以后你需要补习的话，随时找我都可以。”
　　齐淼淼高兴的接话“好呀，以后向你请教题目的人肯定很多，到时候你可得让我插个队。”齐淼淼说完就继续发卷子，没听到林莫离的那句“你在我这，永远排到第一位。”
　　齐川听见了，即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带着某些情愫的话还是被齐川听见了，他看向林莫离，此时林莫离又恢复了那副清冷内向的样子；
　　齐川忐忑的开口询问“莫离，你是喜欢齐淼淼吗？”
　　林莫离愣了一下，平静地答“她说我们是好朋友，把好朋友放在第一位没什么奇怪的吧！”
　　齐川继续问“但是你刚看她的眼神不像是看朋友的眼神。”
　　林莫离并未承认“你看错了，我那是感激，她的开解跟笔记我都很感激；好了，你不要多想，也不要乱说，对女孩子影响不好，快学习吧，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齐川敢肯定，同桌心里有鬼，平时他可不会对自己说这么多话……
　　林莫离被齐川的话弄得措手不及，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的眼神看向齐淼淼，他告诫自己克制一点，她还小，现在她的眼里全是懵懂的纯真；
　　高中阶段，他就躲在一旁暗恋，守好朋友的位置……
　　杨拓这次排名掉了好几名，已经是第八了，齐淼淼想起班主任说的落差，想给他加加油；
　　毕竟这位大神从来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次被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失落；想起自己同桌很想靠近杨拓，就跟同桌说“一会下课我要去杨拓那慰问一下他，给他加点油，琪琪这可是送温暖的好机会，你跟我一块呗！”
　　杨琪当然不会放过这种露脸的机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并跟齐淼淼说“淼淼你跟班长说一声，我憋不住了要上厕所哈。”
　　齐淼淼看她那样不像急了啊，但也没有拆穿她，说“你去吧，不管要干啥，请算我一份。”
　　杨琪飞奔去了小卖部，拿了一包大白兔奶糖，想着淼淼又拿了一板AD钙奶，跑回来刚好打了下课铃，她跟齐淼淼说“诺，淼淼，给你最喜欢的，咱去找天仙去吧！”
　　齐淼淼被杨琪的操作惊呆了了双眼，问她“小卖部可不近啊，体育课跑八百你是能躲就躲，现在你这个速度，马拉松都没问题啊！还有，你说什么天仙啊？”
　　杨琪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根本不想跟同桌在这闲聊，敷衍道“今天我精气神好，跑得快很正常，天仙就是杨拓啊，你也说了他那么漂亮，我真觉得他跟一仙儿似的
　　两人来到“天仙”前桌坐下，直愣愣的盯着他，杨拓无所适从，看着她俩问“有事？”
　　齐淼淼脱口的话被杨琪抢了去“淼淼说你入学成绩是第一名，这次被超了，害怕你有落差，所以叫我一起来安慰安慰你。”
　　杨拓还挺意外齐淼淼能想到这层，对齐淼淼说“全力以赴没得到对应的结果，叫落差，我这是正常掉档。”
　　齐淼淼听他这么说还挺好奇的“此话怎讲，你初中可一直是第一啊，最差的一次你得了第二，也是因为你当时发烧才没考好，这次第二你都没捞上，第八耶，我都第十五名呢。”
　　杨拓解释“初中要升高中，当然每一科都要学才能考到我心仪的学校，初中三年我确定自己不喜欢学文，高一下结束反正都要分文理科了，所以我只做最优选择。”
　　杨琪听他讲话一直点头认同，这时候根本就想不起来他们来的目的了；
　　齐淼淼佯装大人的语气说“班主任之前不是也说了，不要觉得你自己学理，就对文爱答不理的，万一以后你女朋友跟你谈莎士比亚呢？”
　　杨琪听到这想也不想的接话到“我不爱看莎士比亚……”
　　齐淼淼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假设杨拓女朋友跟杨琪不爱莎士比亚有什么关系，倒是杨拓适时的打断这两人的碎碎念“你还是好好操心你自己吧，你看你学文，地理不行，你学理，物理不行，也不知道班主任为啥挑你当地理课代表。”
　　齐淼淼自己也觉得班主任让她当课代表的操作有点迷幻，杨琪立马收起花痴脸，护小鸡似的回“我们淼淼地理也不算差好吧，班主任肯定看出来我们淼淼是潜力股，我同桌聪明，很快就会学好地理的。”
　　杨拓看她斗鸡的样子没忍住笑，杨拓这一笑，杨琪马上就泄下气来，只觉得他说什么都对，从兜里摸出奶糖，羞涩的说“不管你有没有气馁，吃颗糖什么能量都能补上的。”
　　杨拓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伸手接这一把糖，自己是从来不爱吃糖的，后来想想大概是当时杨琪的目光太小心翼翼了，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并不让他讨厌；
　　齐淼淼看着杨拓笑了确定他没把这次成绩放心上，也拉着自己同桌走了。
　　这次排名公布以后，很多同学被林莫离的成绩惊诧，慕名来看他的很多，女同学们看到他的长相后，都管他叫“离神”了。
　　林莫离从来都不喜欢被人过多的关注，初中时期，时常有别班的同学来“观望”他，就像看猴一样；
　　他清楚的知道，同学们来看他无非就是带着成绩与容貌这层滤镜，他也不想当什么神，这是对神的一种亵渎；
　　“神”是不平凡的、是无欲无求的，而自己平凡的躯体里满是欲望，他的努力有目的，他想追逐的“太阳”太耀眼，自己至少要有一种拿得出手的优势才行，所以他发了狠的读书……
　　体测前一晚，腾冲过来问齐淼淼“明天体测，你八百有没有提前练练？”
　　齐淼淼知道最近要体测，可听到明天两个字还是慌了“明……明天就要体测了啊，谁跟你说的，是不是你瞎猜的？”
　　腾冲听她结结巴巴的也不奇怪，初中她体测就是这样，明明体育也不差，体考的时候还超常发挥跑了个第五，始终想不明白听到体测就发慌的心态咋来的。
　　腾冲逗她“是……是明……天啊，我下午体训的时候几个体育老师在那商量着，说分批次，用抽签的方式，谁知道咱体育老师手气那么好，直接抽到了第一批，就是明天。”
　　齐淼淼听他都说得这么详细了，哀嚎“上帝啊……体育老师的手咋这么臭？赌徒啊这是，我们就是他输掉的俘虏。”
　　腾冲乐了“我真想用MP5录下来给体育老师听听你说的话。”
　　齐淼淼问“那你能不能帮我考，冲冲，你帮我考吧，你那飞毛腿八百米一下就飞过去了。”
　　腾冲听她还有心思开玩笑，揪住她头发说“行了，把你的幻想打住吧，你要是有办法让体育老师同意我帮你考，我没意见，晚上下自习跟着我去跑几圈适应适应再回宿舍。”齐淼淼想起初三体考前他训狗一样的训自己，果断拒绝到“我不要跟你一块适应，我跟我同桌一起跑几圈就行了。”
　　看腾冲没好气的瞪她，关注她一切的林莫离才出声“淼淼，我可以跟你们一起，我体育也不怎么好，跟你们一起练习一下。”
　　齐淼淼还没回话，腾冲抢答“那我带着你跑，她们两个女孩子结伴挺好，再说你个男生体育能差到哪去，别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林莫离假装看不懂腾冲眼里的警告，继续说“我跑步是短板，需要加强一下，下自习时间挺晚了，她们两个女孩子不怎么安全，我本来也想着以后每天晚上跑几圈的，同学间结个伴也正常吧！”
　　齐淼淼接话“腾冲，男孩子体育也有不好的啊，你不要搞性别歧视，我觉得他说得对，我们体育差生抱个团一起加强锻炼不行啊，再说了，你也可以一起啊，同学多点热闹。”
　　“莫神，你腿这么长，跑步真的是短板吗？”林莫离听着齐淼淼叫自己“离神”心里刺挠了一下，他定睛一看，她的眼里分明是崇拜吧……
　　她那带着探究的眼神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腿，林莫离被看得耳朵直发热，慌张的回“嗯，我先回座位了。”
　　回到座位的林莫赶紧拿出数学习题册来做，好久才平复好自己躁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