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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自由与禁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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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淼淼实在是疲惫,所以即便到了楼下,她依然睡着,林莫离抱着她上了楼,温柔的帮她换了衣服,盖上被子,再轻声收拾她的行李,一切收拾妥当后,他也上了床,搂着心爱的人酣睡。
夜半的时候,齐淼淼醒了过来,卧室一片漆黑,这种场景是她小时候等父母、等姐姐的背景板,也是跟林莫离同居后的家常便饭,闭上眼睛想继续酝酿睡意,凌晨三点的神经却异常亢奋,她泄气的起身,漫无目的地走到书房,林莫离抬起戴着眼镜的眼,迷离又蛊惑。
齐淼淼静了静神问“在忙工作吗?”林莫离起身,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柔声问“怎么这个点醒了?肚子饿不饿?”齐淼淼摇了摇头,看着又多了两部相机的壁柜,她竟然再生不出感动的心思,她缱绻地看着林莫离,他温声细语的关心,蛊惑的眼神,仿佛这段时间的冷战只是一个玩笑。
林莫离被齐淼淼看得心猿意马,他低喃了一句“好想你,我的宝贝。”一场翻云覆雨就在柔和的灯光下,软和的躺椅上完成了。
次日清晨,齐淼淼坐在床上,看着一脸餍足的林莫离,没应他喊她帮忙系领带的话,林莫离以为她不舒服,贴心的帮她揉着腰,用着学生时代那种惹人怜的眼神祈求到“淼淼,昨天晚上又忘了戴套;”
看齐淼淼没露出排斥,他继续说“这次也不吃药好吗?”
齐淼淼笑了笑,说“行啊!机会给了一次必定有第二次嘛!”林莫离高兴地抱着她不停亲吻。
看了一眼时间,眷恋不舍的说“我有个早会,得赶紧走了,厨房温了粥,你起来之后吃点儿。”
“嗯,你去忙吧!”齐淼淼听着大门合上的声音,她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不想揣测,只是有些想法会无比清晰的冒出来,他似乎在用冷战的方式改变她,就因为自己比较容易妥协?呵~
一个月后,齐淼淼的经期准时到来,林莫离有些丧气,他似乎完全忘记了齐淼淼的意愿,神情柔和地说了声“没关系,我们还年轻。”
齐淼淼突然发笑,先去药箱拿出止疼片吞下,打断林莫离关切的话,她忍着肚子带来的疼,问到“是谁没关系?是你还是我?”
“我回来那天,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哭吗?我现在告诉你,当我满怀期待的打开手机,没有一条消息来自你,我对我们的感情迷惘了,回来后,你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依旧揣着让我未婚先孕的心思,我再次沉迷在你给的温情里,所以,我接受了你有意无意的撩拨,‘无套’成为了日常,林莫离,其实,你是在用冷战驯服我吧。”
林莫离“淼淼,我不是,你去阳城的事情我本就极力反对,你说我把你的爱当理所当然,你走后,我一直在反思,你对我来说一直都是最重要的,现在我也开始在减少工作,你说让我考虑只接设计的活,我也在准备了;”
“我没有当那些事情没发生过,只是觉得我们的气氛很好,不想拿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来破坏我们现在。”
“关于孩子,你没拒绝我,我以为你已经准备好,所以才……”林莫离慌忙道歉“如果这些都让你不舒服的话,我道歉好吗?对不起,淼淼,以后一切让你不舒服的,我都改。”
齐淼淼想,果然是学霸啊,好一个不拿过去的事破坏现在,再提就无理取闹了是吗?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卧室躺一下。”齐淼淼回了房,
林莫离懊恼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他真的从来不知道,淼淼竟要吃那么多止痛片,他竟然笃定她幸福,他,真混蛋啊!
时隔半年,齐淼淼再次来到阳城,手上拿着谭欢的结婚请柬;一对新人特意出来迎接她,齐淼淼看着亲密相拥的两人,祝福道“欢欢、陈麟哥;新婚快乐!”
谭欢一脸幸福地回“谢谢淼淼。”陈麟这种不苟言笑的人,竟然也笑着对她说“谢谢!”
谭欢说想跟淼淼单独说几句,让丈夫去招呼其他宾客,齐淼淼看陈麟走远,才惊叫“不是,你们怎么,怎么凑一对了?”
“什么叫凑一对,我俩是因为爱情。”谭欢的性子活泼了不少。
齐淼淼小声问“好吧!我莫名其妙就成了你俩的牵线人。”谭欢说“所以他打心底感谢你。”
“是啊,你这么优秀的人被她给拐走了,他可不得感谢嘛!你不知道我拿到请柬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是不是愚人节呢!”齐淼淼说到。
谭欢“哈哈,我室友还是这么可爱。”看齐淼淼的表情现在还震惊,她问“真有那么不可思议嘛?”
齐淼淼毫不犹豫的说“对啊,你俩在我看来就是火星撞地球,结果……”她看了看一脸笑意招呼宾客的陈麟,又看了看时不时偷窥陈麟的谭欢,说“结果,你们俩站在一起又那么和谐,再次恭喜你,欢欢,你们很般配。”
婚礼结束后,谭欢坐在齐淼淼的身侧,戳了戳她的胳膊,示意她抬头“淼淼,好多单身男士在看你”
齐淼淼哭笑不得,咽下嘴里的东西,说“大家是在看新娘。”
谭欢“你别不信,刚刚都有好几位单身男士向我跟陈麟打听你呢。”齐淼淼摇了摇头说“我有男朋友啊,你是知道的。”
“是啊,我知道,所以,你男朋友呢?今天是你自己一个人来的。”谭欢不禁问道。
“他的甲方催着交图,他没日没夜的忙,我看着挺心疼的,所以才没同意他跟着过来,”齐淼淼面无表情的答。
谭欢问她“上次你回去的时候,我让你回头看,你看了吗?”齐淼淼点头“看到腾冲在坐在我身后的位置。”
“淼淼,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没选择腾冲?”谭欢问她;
齐淼淼摊了摊手,说“爱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就像我觉得你跟冲冲相配,而结果是你跟陈麟哥闪婚。”
谭欢笑“是啊”“但是,你知道吗?腾冲一直把你当做圆点,他几乎都在围着你转。”
齐淼淼震惊出声“啊?”“我们现在几乎没有交集。”
“上次,他是跟着你来阳城的,几乎参与了整个过程,看到你受伤他捏碎了一个玻璃杯,手上的伤口比你只多不少……”谭欢不愿再替腾冲隐瞒他的深情。
齐淼淼“那,药跟邮件,都是他……”
谭欢回“都是他。”“他说看到你站那瑟瑟发抖,他真想冲上去杀人,可看到你转过头的狡黠,他又觉得你可爱,看到你走后,他去购物商城买了一部摄像机……”“他失落的说,这又是一部送不出去的纪念品,我为他感到难过;”“还有,你知道吗淼淼,咱们的新闻、视频扩散速度之所以那么快……”
齐淼淼接话“冲冲是学计算机的,他朋友是科技公司老板,里面有很多计算大佬……”谭欢点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有负担,我只是觉得,他的深情,该被知晓。”
当你带着答案再去看问题,一切都那么清晰明了,那些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偶遇,就都有了解释,可是,能怎么办呢?爱情真的毫无道理可讲。
齐淼淼在阳城逗留了两天,她拿着相机,拍下了与上次截然不同的阳城,商贩们互相传授摆摊经验,解放路36号变成了花店,买花的人络绎不绝,临近的公园,不再只有老年人无声的踢腿,多了孩童的嬉戏,还有拿着奶茶、咖啡的年轻人,他们坐在暖阳下,享受着片刻的闲暇,她把视频发给苏维,苏维回了她,说:阳城在这个冬季复苏了。
路上,齐淼淼顶着陈麟的怨念,拉过谭欢说“欢欢,你干嘛非要等送我走后再去度蜜月啊,你看你老公看我的眼神,多渗人啊!”
谭欢坚持送她到机场,分别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淼淼,我不是百分百了解你,但是有一点我知道,你只有自由,才会快乐。”
林莫离催她回去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按下静音键,回了条信息,这半年多以来,他似乎真的在改变,忙碌的地点从公司挪到了家里,他接电话的声音盖过了阳台上的风铃声,到了餐桌也未停息,她看着他越来越疲惫,她也越来越疲惫。
回到家,林莫离用幽思的眼神看着她,冷冷地问她“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齐淼淼脱下外套,回“我发信息给你了啊,让你多休息一下。”
林莫离质疑“难道不是腾冲跟你一起,你不方便让我去?”齐淼淼不可置信的瞪向他,第一次扇了他一巴掌,厉声质问“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所以,工作要挪回家,一听到我要外出,立马给我脸色看?”
“对不起淼淼,是我口无遮拦了,上次你们一起回来的画面太刺眼了,你去参加朋友的婚礼,也不让我跟着,所以我才…是我不清醒了。”林莫离连忙道歉。
齐淼淼呵斥“够了,你把你的忙碌摆在我眼前,一天只睡4个小时,我还怎么敢任性的让你跟着我奔波?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说希望你多休息,这不是推辞,而是真的想让你休息。”“你怎么就那么在意腾冲?”
林莫离苦笑一声“我嫉妒他;”“他有殷实的家境做支撑,所以他始终可以做热烈的少年,你去L大他跟着你去,你回北市他也回,你去阳城他紧随其后,他有大把的时间围着你跑,所以他笃定我守不住你,这两年你常常看着我发呆,其实我知道,你是在看曾经的我,那个清冷、纯粹的少年,所以我惶恐,我开始整宿整宿的失眠,唯恐哪天醒来,你已经不在我身侧。”
“可是,我从一开始,就选择的你,也只选择你。”“莫离,你一边叫我肆意,一边毫无根据的琢磨,一边让我自由,一边对我禁锢,我望着曾经的你发呆跟你喜欢看我十七八岁的照片没有任何区别,我们都在怀念青春,为什么到我这,你就琢磨成了另一种意思,莫离啊,我真的累了!”
齐淼淼说完这段话已经疲惫不堪,林莫离似乎还想再说什么,被她打断,她说“先休息好吗?你的眼睛红成那样,不疼吗?”说完之后就回了房。
此刻的她很想一个人待着,想回自己的公寓,可心疼林莫离似乎刻在了她的细胞里,看到他熬红的眼,她狠不下心。
林莫离吃了两片安眠药,听话的回了卧室,他的动作异常轻柔,上床后也只占着一个角落,他不敢过去拥抱淼淼,即使他非常想,只要他睁着眼,他的脑子里就混沌一片,只好放空的等药效上来。
齐淼淼其实一直在等他进屋,听到他的呼吸变得沉稳,她才放心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齐淼淼是被烫醒的,她推了推身后的人,让他松一松力道,后面的人听到她喊疼,松了胳膊,并下意识的帮她揉着腰,有了空隙她便转身,看他脸色通红,觉出了不对,一摸,浑身滚烫,她起身去拿温度计,可床上的人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嘴里一直说着“淼淼,别走,求你,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淼淼。”睡梦中他依旧执着,没听到回答便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本打算今天回公寓的齐淼淼只好再次妥协,一边帮他擦汗一边哄道“嗯,我不走,只是你生病了,我要过去拿一下温度计还有退烧药。”
得到了她的安抚,林莫离平静了下来,由于齐淼淼自身易感冒发烧,所以她处理这类状况非常顺手,她先去厨房熬上白粥,再用酒精帮他擦拭了全身,给他换上干净的睡衣后,把熬好的粥给他喂了下去,等着给他喂了药,掖好被角,齐淼淼已经满头大汗了。”
林莫离醒过来的时候,齐淼淼一边看书一边守着他,他忽然就笑了,挪了挪浑身无力的身体,虚弱的抱了上去,他毛茸茸的脑袋在齐淼淼的腰上拱了拱,用撒娇的口吻说“淼淼,咱们就这么过一辈子吧,嗯?”齐淼淼拍了拍他的脑袋,不再作任何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