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留不住》山福

84、第 84 章 两人的独白

　　杨琪见到齐淼淼的时候，放声大哭“淼淼，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心疼死我了。”齐淼淼拍了拍杨琪的背脊，说“因为没有时间享受美食，但是，我真的没有瘦多少，身体各个指标都正常。”
　　行人纷纷看向他们这里，她用外套为琪琪挡了挡“好了，琪琪，不哭了，你看好多人都在看咱。”
　　“他们爱看就看呗，没见过美女落泪啊！”嘴上是这样说，身体还是诚实的直了起来，脸也在齐淼淼的外套上蹭干净了。
　　齐淼淼肆意的笑，凑近琪琪的脸庞，说“人家是觉得美人落泪惹人怜，多看两眼。”腾冲插不上她们的话，去旁边打了个电话。
　　“这次过来待几天？”杨琪期待的问。
　　“也就一两天的样子。”齐淼淼想了想。
　　杨琪泄气“啊，这不是刚见面就要分别了嘛！”再次抱紧齐淼淼，威胁到“那今晚必须跟我睡，我们都好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
　　齐淼淼爽快答“准了。”杨琪立马变脸，笑呵呵地说“臣妾一定会好生伺候的。”
　　两人皆被逗笑，久违已久的贫嘴，久违已久的青春。
　　饭桌上，沈括殷勤至极，对着两个女孩卖力的介绍自己，腾冲此刻非常后悔自己给他打电话的行为，看着齐淼淼她俩还真被逗得笑声连连，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特么属孔雀的啊？能不能消停点儿。”
　　“不…”沈括看着腾冲黑下来的脸，瞬间醍醐灌顶，心里冒出几个字“他忘不了的天仙儿。”
　　想到这，他马上老实了，改口“不…是属孔雀，俗话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这不是作为东道主，想着好好招待你们嘛！”
　　“我先送你俩回去？”腾冲不放心的说，沈括安排了第二场，他本就是打着庆祝的名义来的，也不好拒绝。
　　齐淼淼拒绝“我跟琪琪打个车就行，你们去玩儿吧！”杨琪速度更快，早就晃着手在拦车了。
　　沈括看他不值钱的样子，妥帖的说“我让司机送你们。”腾冲这才点头，看她们上了车，腾冲依旧嘱咐“回去给我发个信息啊。”
　　杨琪拦下来的车，他们坐上了，两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蜷坐在出租车后座，憋屈又滑稽，沈括说“看你那样儿，现在时间还早，这边治安又好，不知道你在瞎担心什么？你看咱俩坐着，像话吗？”
　　腾冲理所当然回怼“咋的，各个高个子都有车啊，人家都坐得，你坐不得？”沈括无法反驳。
　　杨琪带着齐淼淼参观自己的房子，齐淼淼看她一脸幸福，也露出了由衷的笑意，打趣她说“杨拓的牙刷你忘了收。”
　　杨琪脸一红，娇俏的说“你，看见啦？”
　　齐淼淼“你带我逛一圈，是生怕我看不见吧！你连阳台都带我去了，我抬头就看见男人的衣服了，不是他还是谁？”
　　杨琪捂脸笑，满脸幸福；齐淼淼看她这样也替她开心，她确实守了他好久好久。
　　两人肩并肩躺在床上，相互挠着痒痒，消停下来后，杨琪才说“明天要去咱俩
　　之前住的地方看看吗？”
　　齐淼淼惊讶的说“那房子，你没退啊？”杨琪一脸柔和“那房子有跟你，还有跟拓仙的回忆，我舍不得，跟房东商量了一下，他就卖给我了，你的房间我都还给你保留着老样子呢。”
　　“谢谢琪琪。”看着齐淼淼摸手机，杨琪马上制止“你是不是想给我转钱？”齐淼淼没否认，回忆是一起的，钱也要一起付啊！
　　“得了吧你，你平时给我转的钱够我买辆豪车了，姐姐我有钱着勒”杨琪这话不假，齐淼淼特喜欢给她转钱，嘴里老说，你当老师那点工资哪能够你买包了，仿佛忘了她也是个富二代。
　　齐淼淼讨好“我忘了，琪琪也是个小富婆的事。”“那富婆可以包养我吗？”
　　杨琪笑闹“包养你妈妈肯定不行，但是养你，我乐意至极，就是吧，你太抢手了，我排不上队。”
　　“淼淼，你现在幸福吗？”杨琪见到她的时候就想问了，她记得淼淼的杏眼以前是那么地明亮，这次再见，好像染上了一层雾，她直觉告诉她，雾下面是哀伤。
　　齐淼淼撇过了头，小声回“嗯，我是幸福的。”杨琪静静等着她未说完的话；“但不快乐。”这句话一出，杨琪红了眼眶。
　　杨琪问她“那你愿意跟我说说你的不快乐吗？”
　　齐淼淼无助的说“琪琪，爱情怎么那么难。我带着满腔热情、满心爱意回了北市…”
　　北市的一个酒吧里，林莫离对着齐川喋喋不休“我把自己的孤独全部露在淼淼眼前，利用她的心疼乞求她回到北市…”
　　“他说想跟我朝夕相对，我再没拿起过相机，为了躲过宏远集团女儿这个身份，我接了一份编辑的工作，我几乎放弃自我一般，蜷在他认定的安全区，这份工作让我有了更多的时间与他相处，我期待至极…”
　　“我太想万家灯火有一盏是为我而留，所以我无时无刻幻想她回来跟我朝夕相对，我没想到她会为了我放下摄像机，选择了一份编辑的工作，但是，我确定那是最幸福的日子，每天回家，她熟睡的脸庞比万家灯火更温暖，起床后，她放在锅里温着的早餐更是我的能量器，我能感受到她轻轻的吻，宽敞的阳台，抬头是微动的风铃，低头是她插好的向日葵，有她的家，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我幻想中的朝夕相对，果真让我幸福至极…”
　　“我与他的朝夕相对，呵，似乎变成了我自己的独角戏，那些我期待的相处，只在他偶有闲暇时会实现，但是，我理解他，他在这个社会单打独斗，本就异常艰难，他急于证明他的价值，急于给我创造好的生活，让他着急的东西太多了，相比之下，已经摆在家里的我，就不再那么着急了，他为我学的厨艺、说好的带我旅行、都只存在于他酒后的口齿不清，与无数堆砌在家的昂贵物品里；
　　两个人的取暖，变成了我一个人的孤单，我太理解他，便只能为难我自己，所以，我似乎没那么快乐了…”听到这里，杨琪心疼地抱住她，她从未问过她与莫神的相处，只觉得他们异常幸福，毕竟在莫神的朋友圈，她看到的是幸福。
　　“齐川，对于成功，我迫不及待，她的家境太优渥了，我能看出来她姐姐姐夫并不是很中意我，那种‘你们相处归相处，最后结局不一定’的眼神时刻鞭策我上进，所以我只能拼，我知道肯定忽略了她很多，她不止一次的提过想出去走走，我想的是我与她的时间还很多，可赚钱的机会跑了就没了，所以，我只能用更好的物质生活来暂时弥补一下我的食言，看她笑着说喜欢的时候，我真的很快乐…”
　　齐川愣了愣神，听到这，他真的想摇醒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人，他不管林莫离清醒与否，他说出了那句“你醒醒吧！你给的不是她想要的，你是在消耗爱情。”
　　“终于，我厌恶的东西还是贴在了我身上，我有多想避开父母，流言在我身上就贴得多紧，那种无形的桎梏甩不掉、咽不下；我只好逃跑，我姐出事，给了我一击重锤，也算是给我敲醒了一记警钟，爱我如命的亲人我没顾及到，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我深刻认识到，除了爱情，我还有责任，所以，当我听到莫离说，你不要总在你姐的生活里，我也需要你；这句话，是第一次让我认清他其实是个自私的人…”
　　“她姐出事，腾冲陪在她身侧，那一幕太刺眼，我察觉出她为了她姐，想重新留在L市的想法，我内心太沉重了，我再也无法接受没有她的家，我真的需要她，所以也这么说了，她回来后，很多事情变得跟以前不同，她不再在乎我的想法，很多决定不再与我互通，但是她带着我见了她的父母，我理所当然的想到了结婚，结果，她说我其实是一个自私的人…”齐川摇了摇头，眉头深锁，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不再是曾经那个对着女孩小心翼翼的少年。
　　“因为父母的关系，我厌恶争吵，惧怕婚姻，而跟他同居后，我的惧怕愈加强烈，我知道他爱我，我也爱他，但是婚姻的责任太大了，我不想一个人唱独角戏，我带他见过父母，我母亲对我的态度，他看见了，但是也仅仅是看见了，他还是不了解我，或许是没想要了解更深处的我，因为他说我是太阳、是向日葵，他只想把我定义成这样，我们相识的第十三年，他在我已经不抱希望的纪念日当天，用许愿的方式像我求了婚，我再次见识到了他的自私…”杨琪知道，夜已过半，淼淼是想一鼓作气的说完，说完之后呢？
　　“那天，你们帮我组了饭局，她酒醉之后的样子乖巧至极，真希望她一直如此，我知道我的做法会令她反感，可我是真的想跟她结婚，所以，我只能剑走偏锋，她如了我的愿，我却开始心慌，她平静地跟我说，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我知道，她是想重新戴上翅膀，我真的留不住她了……”齐川想明白他的剑走偏锋，真想一拳头打下去，他们以为只是助他俩和好；
　　“莫离他成长得很好，用他的社会经验给我上了一课，用了一点手段想让我奉子成婚？呵，我给了他这个机会，可是，他但凡在我经期的时候早回来一点，就能知晓，靠大量止痛片度过经期的我，实现不了他这次的愿望，这次出来，我只是想找找曾经的自己…”杨琪惊掉了下巴，哭着埋怨“莫神…他怎么这样啊，居然敢让你未婚先孕？我真想替你扇他两巴掌。”
　　齐淼淼反而笑着说“算了吧！他受伤了我会心疼。”杨琪抽泣“那你跟他？”
　　齐川听完林莫离的独白后，不知道被他打得稀烂的牌还怎么捡得起来，便问“那你跟她？”
　　林莫离晃着酒杯里最后一口酒说“我混蛋吧？我也是才知道，作为恋人，我竟这么糟糕，我也是才明白，她说的那句‘莫离，你有些迷失了’是什么含义，所以，我想等着她回来，真正的朝夕相对。”
　　齐川问“你就这么笃定，淼淼还会需要你？”林莫离也不气馁“只要我们还相爱。”说完这句话之后，林莫离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我们一定还有很多很多时间的，我是真的懂了，淼淼。”接着吞下了酒杯里的最后一口酒，落寞的转身，摇摇晃晃的离开了酒吧……
　　齐川始终清醒，看着门口说“林莫离，有些晚了……”
　　齐淼淼困顿又清醒，听到琪琪的问话，她想了很久，久到杨琪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静静的卧室才又有了声音“爱情是有期限的吧！那我跟他，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