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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 125 章 除夕宫宴 ...

  •   自改良纺车被推广出去之后,调查周王罪证之事,在半个月后也总算迎来了好消息。

      刘文远虽然死了,但他的家眷还在。

      卫统领的人顺着刘文远夫人的娘家查下去,查出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当铺,当铺的暗格里,藏着一本刘文远生前留下的私账。

      账上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笔从周王府流出来的银子,最后都去了哪里——除了刘文远自己吞下的那部分,剩下的全化作了周王名下的田产、商铺,甚至还有几箱金银,藏在了周王京郊别院的枯井里。

      更要命的是,账本的最后几页,记着几个名字,全是朝中的三品大员,拿过周王好处的。

      铁证如山。

      早朝上,慕玄砚把私账扔在了大殿上。

      周王慕珩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当场被摘了顶戴,三司会审当堂定罪:贪墨赈灾粮,私吞盐税军饷,结党营私,按律当斩。

      慕年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的慕珩被侍卫剥去蟒袍拖出大殿。

      慕珩没有再喊冤,只是在经过慕年面前时,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透着股阴冷的恨意。

      慕年安安静静地跟他对视了一眼,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这件震动朝野的大案,终于在年前画了句号。

      从周王那里搜出来的钱财和粮食,也全部入了国库,慕玄砚取出了一部分用在了赈灾上,之后几天上朝便没了什么大事。

      直到这天朝会过半,礼部的一位老尚书忽然出列,躬身行礼。

      “臣,有本启奏。”

      慕玄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慕年原也没有在意,安安静静的坐着,正想着今天下朝后,早膳可以吃什么,就突然被点了名。

      礼部尚书清了清嗓子,声音在殿内回荡:“陛下登基已有一段时间,臣以为,陛下年纪渐长,后宫空虚,实非社稷之福,按祖宗规矩,当择选良家女子入宫,以充内廷,为皇家开枝散叶。”

      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几声附和的低语。

      几个老臣纷纷点头,站出来附议,显然这事私下里已经通过气了。

      慕年一个激灵,坐在龙椅上,手里的暖手炉差点没拿稳。

      他睁大眼睛,看看礼部尚书,又看看底下那些附议的大臣,脸慢慢红了。

      “朕……朕还小。”他小声开口。

      “陛下过了年便要十八了。”礼部尚书态度恭敬,话却说得滴水不漏,“先帝在这个年纪,膝下已有了三位皇子,陛下身系社稷,子嗣之事不可轻忽啊。”

      底下的大臣们连声附和。

      慕年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慕玄砚。

      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眼神。

      慕玄砚站在百官之首,脸上没什么表情,等殿内的议论声稍稍平息,他才抬眼看向礼部尚书。

      “张大人有心了。”慕玄砚声音很平,“不过陛下的身子骨,才刚刚养好一点儿,太医院嘱咐了,要静养避扰,选秀的事,劳神费力,陛下会受不住。”

      慕年心里猛点头,对啊对啊,摄政王,会说多说。

      礼部尚书被这话堵了一下,干笑了两声:“王爷,这选秀也不必陛下亲力亲为,礼部自会操办……”

      慕玄砚没在多说什么,只是眼神冷冷的扫了礼部尚书和几个站出来的大臣一眼。

      除了礼部尚书,皇帝选秀娶亲这事在他的职责之内,站出来的几个大臣职位和官员等级都不高。

      朝中站在高处的官员没一个动的。

      慕年虽是皇帝,可说难听点,就是个傀儡皇帝,大权全部掌握在摄政王手里,将自家女儿或小辈送进后宫,没有任何益处不说,反而还会招摄政王瞩目,将人得罪。

      甚至在想深一点,慕年这个傀儡皇帝能活多久都不知道,这事纯属吃力不讨好。

      能站在高处的朝臣,哪一个不是心眼子成精的,对于这点都看的清楚明白。

      就算真要送,也不急于一时,等过两年陛下真将皇位坐稳了也不迟。

      慕玄砚一句,“临近年底事多,此事容后再议。”

      就将人打发了。

      他语气不紧不慢,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调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礼部尚书冷汗都快下来了,只得先和几位大臣行礼后退下。

      回了寝殿,慕年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靠在软榻上,小脸还有些红。

      慕玄砚坐在御案前,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开始批阅,而是难得的心生烦躁,他喝了一杯茶,将情绪压下去后,才开始正常批阅奏折。

      下午,慕年来了御书房之后,照例练字描字帖。

      过了一会儿,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慕玄砚的声音。

      “陛下可想选秀纳入后宫?”

      慕年闻言手下写的字直接一个大劈叉,这一个字又得重写。

      他将笔杆放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的笔直,扭头看向慕玄砚,小脸绷着,脸上神情说不出的严肃认真,张了张嘴,做好了心理建设后,才轻声开口,“皇叔……”

      “可以不选秀吗?”

      越说他脸越红,尤其是说到选秀两个字的时候,更是红透了。

      声音都更低了几分。

      “为何?”慕玄砚声音依旧平淡,只是手中的笔也停了,转身看了过来。

      被他盯着,慕年更紧张了,两只手手心都出了汗,被他动作很轻的在衣服上蹭了蹭。

      “我,我不想娶妻。”

      脑子里想什么,被慕玄砚这么盯着,慕年就直接说了出来。

      “我身体,不好,不能……拖累,别人。”

      只是提到这个话题,他脸就红透了,声音也越来越低。

      而且慕年心里也清楚,在有两年多,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不能拖累了那些姑娘。

      见慕玄砚还是盯着他不出声,慕年脸红的脑子都快冒烟了,想着还有什么办法能说动他。

      “而且选秀,要花很多钱,省下来的钱……可以给灾民……”

      “好,那就等过两年在说。”

      慕玄砚全程脸上的表情都没怎么变过,只有慕年在提到他身体不好的时候,眉头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慕年脑子里还在搜肠刮肚的想着还能说什么来劝动慕玄砚,突然听到他的回复,脑子里反应慢半拍的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神也多了两分茫然。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慕玄砚是答应了,慕年身体一下放松了下来,好似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任务般,不知不觉攥紧的手也放松了开来。

      整个人都透出一股轻松来。

      慕玄砚将他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回头继续批奏折了,只是又说了一句。

      “既然身体不好,那就好好养着。”

      “嗯。”慕年点了点头,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拿起笔练字了。

      【年年,其实你不用说这些,他也不会给你选秀的。】

      【他又不傻,不会给你的帝位平添助力。】

      【我知道啊,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而已。】

      时间很快就到了腊月三十,除夕夜。

      外头大雪纷飞,皇城里却是一片暖意,这是慕年登基以来过的第一个新年,按规矩,除夕夜宫中要办年宴,宗室亲眷、朝中重臣都可以携带家中亲眷一起入宫参加宫宴。

      御书房里,慕年坐在案边,正愁眉苦脸地看着面前的几张红纸。

      “皇叔,”他小声开口,“这个……我能不写吗。”

      慕玄砚坐在旁边批折子,头都没抬的道,“你是皇帝,新皇登基,赐给百官的福字,第一年得你亲笔写。”

      慕年捏着笔,看着纸上他写出来的那歪歪扭扭的“福”字,有些泄气:“写得太丑了,会被笑话的。”

      “谁敢笑。”慕玄砚语气淡淡的,“字写得再差,也是御笔,他们得供回去。”

      慕年瘪了瘪嘴,低下头,又老老实实接着写。

      好在只需要写给宗亲皇室和朝中三品以上大员,加起来也就二三十张,慕年努努力,还是能写好的。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年宴要开席了。

      大殿里张灯结彩,暖锅的热气混着酒香,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慕年换了一身明黄色的新龙袍,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坐着的宗室亲眷和几位老臣。

      慕年安安静静地坐在上头,看着底下的推杯换盏。

      他不太习惯这种热闹,不过这是难得的能光明正大的看小姐姐们跳舞的机会,而且御膳也做的好好吃,慕年还是很高兴的。

      慕玄砚坐在他下首,偶尔侧过头,低声提点他两句。

      正吃着,坐在下面的一个老王爷,是如今宗室里辈分最高的齐王叔公,忽然站起来,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向主位。

      “今日除夕,臣瞧着陛下这一年,长高了不少,也精神了,只是……”齐王叔公捋了捋白胡子,笑得一脸慈祥,“陛下这年纪也不小了,后位空虚,臣想着,是不是该选几个好姑娘进宫,伺候陛下起居,也好早些为皇家开枝散叶啊?”

      大殿里瞬间静了一瞬,只剩下丝竹奏乐声。

      慕年手里的筷子一下顿住了,眼睛一下睁大,脸蛋慢慢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地转头,求救似的看向旁边的慕玄砚。

      慕玄砚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酒盏,抬眼看向齐王叔公,扯了一下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

      “叔公操心了。”

      慕玄砚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殿的动静,“陛下身子骨还没养全,太医院嘱咐了要静养,不宜劳心劳力,选妃的事,往后放放。”

      齐王叔公愣了一下,看了看慕玄砚那张冷脸,又看了看上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子里的慕年,干笑了两声,讪讪地坐了回去。

      “是、是,摄政王说得是,是老臣考虑不周了。”

      慕年悄悄松了口气,低着头,拿筷子戳着碗里的肉丸子。

      慕玄砚收回视线,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嘴角极轻地挑了一下。

      大殿里暖意融融,酒过三巡,气氛正热的时候。

      慕年端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御膳还有暖锅,他没喝过酒,又想尝尝,慕玄砚就让宫人给他上了一壶果子酒,度数不高,味道也是甜甜的,不会醉人。

      慕年小口小口的抿着杯中的果子酒,没喝多少呢,脸颊已经有些微红。

      慕玄砚坐在他下首,手里捏着酒盏,偶尔与上来敬酒的朝臣碰一下,浅尝辄止,同时也在留意着慕年的情况。

      不多时,兵部尚书赵大人领着一个年轻姑娘走上前,那姑娘是赵尚书的嫡女,平日里养在深闺,今日借着家眷入宫的机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看过来时,眉眼间全是对慕玄砚的倾慕。

      赵尚书笑得满脸堆欢:“摄政王,小女仰慕王爷风采已久,今日特来和本官一起敬王爷一杯。”

      赵氏女盈盈走上前,手里端着一只鎏金酒壶,姿态蹁跹的拜见慕玄砚,眼波流转间,欲语还休。

      慕玄砚下意识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之后看都没有在多看一眼,脸上情绪更是没有任何波动,不过还是看在赵尚书的面子上,饮了这杯酒。

      那姑娘见此情形,眼里闪过一抹不甘,但也不敢当堂放肆,又跟着赵尚书同样朝着慕年行了一礼,同样敬了一杯酒。

      “臣女恭祝陛下新岁安康。”

      慕年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了面色冷漠的慕玄砚,正吃着瓜呢,没想到还会有自己的事。

      见人家姑娘跪得规规矩矩,慕年也不好拒绝。

      “多……多谢。”

      有些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句,慕年也跟着喝了一小口杯中刚倒的酒水。

      他那一小壶果子酒喝完了,这杯还是倒的摄政王的呢。

      没过多久,一个小太监端着热汤上来,走到慕玄砚身边时脚下一个踉跄,半碗汤水不经意的直接洒在了慕玄砚的袖口上。

      见此情形,小太监吓得扑通一下跪下,抖着声音道:“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偏殿备有干净的常服,奴才这就引王爷去换上。”

      慕玄砚眉头微蹙,看了一眼湿透的袖口,没多说什么,起身跟着小太监出了大殿。

      走着走着,被夜风一吹,他原本在殿内喝的有些发沉的头脑微微清醒了一瞬,可随即腹中却渐渐窜起一股不正常的燥热。

      慕玄砚脚步一顿。

      行军打仗多年,他对各种迷药毒药再熟悉不过,这突然升起的药性,又发作的这么快,绝不只是醉酒这么简单。

      他眼神瞬间冷厉下来,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一把攥住前面引路小太监的后颈,直接一脚将人踹到了雪地里。

      “谁指使你的?偏殿里又是谁?”慕玄砚声音森寒,像淬了冰,眼神更是冷漠的像在看一个死人。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又被他一脚踹的险些吐出口血来,再不敢侥幸,跪在地上朝着摄政王连连磕头:“王爷饶命!奴才不知……奴才只拿钱办事,上面的人只说让奴才把您引去偏殿,旁的奴才一概不知啊!”

      慕玄砚根本懒得听他多说。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只闪过一个念头——刚才那壶酒,慕年也喝了!

      他厉声喝令赶来的卫统领将人拿下,转身大步流星往回赶。

      等慕玄砚回到大殿时,慕年已经快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小皇帝被福安半扶着,整个人缩成一团,小脸烧得通红,连脖颈都透着一层粉色,正难受得身体轻轻发抖,右手还虚虚地抓着筷子,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慕年!”慕玄砚几步跨过去,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横抱了起来,用大氅死死裹住。

      他转头冷冷扫了一眼酒席,看着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而安静下来的大殿众人,直接冷声下令将赵家父女还有他桌上的那壶酒一并扣下,随后抱着人大步流星地回了寝殿。

      “皇,皇叔……”

      慕年被慕玄砚用大氅裹着,本来就觉得热,现在更是又热又难受,只是身上的力气好像一下都消失了一样,让他连从慕玄砚怀里抬个头都做不到。

      脑海里系统说他被下药了的声音更是听着模模糊糊的,不甚清晰。

      他脑子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7699刚才说了什么。

      慕玄砚将人轻轻的放在床上,看着他通红的小脸,眉头皱着将大氅拿开,给慕年盖上了床上的被子。

      慕年努力的抬头朝他看过去,嗓音又轻又有点抖的叫他。

      “没事的,太医很快就来了,在忍一下。”

      慕玄砚口中轻轻的哄了两句。

      很快,太医被慕玄砚手下侍卫连提溜带飞的带了过来,还不等行礼就被慕玄砚打断,先给陛下诊脉。

      诊完之后,老太医冷汗直冒,诊断出小皇帝服下的应是催情的药物,可是具体是什么药物他还需要在确认一下。

      很快,那没被喝完的半壶酒就被带了过来。

      太医查验之后,又给慕玄砚同样诊了脉,很快得出了结论。

      “回王爷,陛下和您喝的这酒被掺入了极烈性的暖情药,而且这药性太霸道,若用寻常的寒凉汤药去压,对王爷您来说,会阻滞经脉,伤了底子,最多也不至于危及生命,可对陛下来说,他身子骨太虚,寒药灌下去怕是半条命就要没了。”

      慕玄砚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强压着体内翻涌的燥热:“那该怎么治?”

      太医把头压得更低了,声音发颤:“这虎狼之药,药性已入了血脉,压是压不住了,最好的法子是……是疏解出来。”

      “王爷身子强健,泡在冷水里熬一熬,辅以针刺放出些毒血,或许能扛过去,可陛下底子太弱,若是也泡冷水,怕是风寒入体,当场就要了命,陛下那边,微臣只能开些最温和的药,借着药力,让陛下……自行纾解,只是陛下年少体弱,这样治同样要遭不少苦头。”

      “最好的办法还是,陛下和王爷各找人……顺其自然……”

      慕玄砚闭了闭眼,骨节攥得咯吱作响。

      “先下去熬药。”他声音沙哑,脸色冰冷阴沉的吓人。

      太医立刻如释重负的退了出去。

      “王爷,奴才现在就去找人……”

      “你也出去!不许任何人进来!”

      福安话还没说完,就被慕玄砚冷冷打断,福安欲言又止,看着小皇帝烧的通红的脸,又看了一眼摄政王阴沉的冷色和周身摄人的低气压,最后还是退出了房间。

      殿门关上,寝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慕年躺在床上,被药性折磨得浑身是汗,眼角通红,眼神涣散的小声呜咽着难受和热。

      声音又小又软,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清楚。

      慕玄砚坐在榻边,伸手覆住他的手背,声音低沉,“陛下别怕,我在。”

      他何尝不知道福安的意思,只是只要一想要给小皇帝找女人,他心里就控制不住的升起一股戾气,恨不得将胆敢靠近小皇帝的所有女人都给撕碎。

      “皇叔……”慕年半睁开眼,眼底全是水汽,下意识地想把滚烫的脸颊贴向慕玄砚微凉的手背。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滚烫的,烫的他神志都有点不清了,只想靠近凉快一点的东西,而现在唯一算得上凉爽一点的东西,就是慕玄砚挨着他的地方了。

      可是他现在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努力了半天,也只是动了动手指,指尖缠住了慕玄砚的手指。

      慕玄砚坐在床前,只觉得气血一阵阵往上涌,自己体内的药性同样也发作得厉害。

      看着床上缩成一团、难受得直掉眼泪的慕年,他闭了闭眼,不就是疏解药性吗,他自己可以,也可以帮小皇帝一起。

      至于找女人,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他毫不犹豫的抛远了。

      只是他想的很好,事实往往不会按照他预想的一直发展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第 1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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