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亡妻回忆录》蕉客羡鱼

2、【波鲁萨利诺】

　　库赞说的没有下雨最终还是打脸了。

　　铅灰色的天空压着潮湿的雾气，海军陵园的青石墓碑在绵密雨帘中若隐若现。

　　库赞的西装外套被雨水浸透成深蓝，发梢垂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流进衣领，他却浑然不觉地伫立在两座相邻的墓碑前。

　　左侧碑面被雨水冲刷得锃亮，映出他紧抿的唇角——那是丝丽芙的安息处，大理石碑座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余温。

　　在她沉睡的一侧，同样也沉睡着一位女性。

　　塞西莉娅。

　　丝丽芙和塞西莉娅的死亡时间隔的很近。

　　但塞西莉娅的丈夫并不经常来见她。

　　和库赞对比得明显，没有人觉得他们相爱。

　　他们像是永不相交的单程线，最后在死亡的前头归于合一。

　　蒙蒙的雨让库赞想起自己曾和丝丽芙说过，他们就像怨侣，分分不得，合合不得。

　　就是同样的一个雨天，丝丽芙眉眼朦胧在他的香烟弥漫下，她反驳：“他只是恨，恨她怎么舍得这么对他。”

　　要丝丽芙来说，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恨是求而不得的命运。

　　丝丽芙并不是将爱情看成最重要的人，所以…

　　“是恨她，还是爱她，波鲁萨利诺？”

　　五步之外的波鲁萨利诺正慢条斯理调整着伞柄角度，金色刺绣的将官披风纤尘不染。

　　他镜片后的目光掠过右侧那座镶嵌孔雀石的新碑，塞西莉娅生前最爱的红宝石耳钉正嵌在碑文上方，在雨幕中泛着血滴般的光泽。

　　闪光大将没有回答，只是一如既往的懒散对待同事的问题。

　　“真是麻烦的天气呢~”他拖长的尾音混着雨滴敲打黑伞的声响，看着同僚肩章上汇聚成溪的雨水蜿蜒流过“正义”二字。

　　他可不愿意像库赞一样，傻傻的淋雨。

　　他看着自己的同僚，在分辨库赞的真心。

　　现在是多事之秋，尤其…库赞在和萨卡斯基争夺未来的元帅之职。

　　库赞认真的盯着自己妻子的墓碑看，没有任何波动。

　　波鲁萨利诺和塞西莉娅之间，如同两个貌合心离的人在面前跳恰恰舞一样。

　　两人随意转换攻防状态，如果没跟上自己的脚步就会把对方直接踢掉。

　　塞西莉娅的结婚名言甚至是：“这世上只有你的野心同我的目标最相配，你野心勃勃，我鹰视狼顾，何尝不是一种志同道合？”

　　直到后来，海军包括他在内的将领才知道，塞西莉娅的婚房光装修就花掉十六亿贝利。

　　所有人沉默良久后，发自内心地为同僚的结婚感到骄傲高兴，丝毫不提这其中的差距。

　　波鲁萨利诺终于娶到了心爱的妻子，只有库赞和丝丽芙沉默的认为那天起雾的马林梵多昭示之后一切悲剧。

　　湿漉漉的空气沁人心脾，夹杂着水汽的海风吹得库赞昏昏欲睡

　　潮湿的空气里忽然漫起烟草苦涩。

　　库赞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半融化的薄荷糖——丝丽芙总说这样能盖过烟味。

　　那日也是这般细雨氤氲，她倚在将官休息室的雕花铁窗边，月白色旗袍下摆被穿堂风掀起涟漪。

　　当他说出“怨侣”这个词时，女人纤长的睫毛在香烟雾气中颤动如蝶，发间珍珠簪折射的微光刺得他眼眶发疼。

　　波鲁萨利诺的漆皮军靴碾过积水中的枯叶，清脆碎裂声惊醒回忆。

　　库赞终于将视线从“爱妻丝丽芙”的铭文上移开，却见同僚正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抚塞西莉娅碑前的黄金玫瑰。

　　那些镀金花瓣上凝结的雨珠，恰似新娘出嫁当日鬓角摇晃的钻石发饰。

　　他想起马林梵多港口的浓雾如何吞噬了十六亿贝利堆砌的婚房，水晶吊灯在雾中晕开的光斑像极了塞西莉娅签婚书时，钢笔尖悬而未落的墨滴。

　　雨势渐弱时，库赞的军靴已经陷进泥沼半寸。

　　波鲁萨利诺忽然轻笑出声，伞面微倾露出半张浸在阴影中的脸：“非要追究的话...恨可是比爱持久得多的燃料哟~”

　　咸涩海风卷着这句话扑向悬崖下的怒涛，浪花拍碎在礁石上的刹那，两座墓碑的倒影在积水坑中终于重叠成完整的十字。

　　……

　　波鲁萨利诺早就知道，塞西莉娅和他没有缘分。

　　可是…

　　她太可恨了

　　她说“生生不见，岁岁平安”

　　她自己径自走到了黄昏尽头，再也没有回身。

　　哪怕回头看他一眼也好，只要一眼。

　　他就会释怀，那样的怨恨就会消失。

　　【塞西莉娅】

　　【你是不是…不再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