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宫斗我授业》古梦茫茫

15、第 15 章 皇帝妃子皆

　　残夜未尽，天将明。夜空中星星仍然尽职尽责地值班，一闪一闪的眼睛垂眸望着灯火阑珊的皇宫。一辆轿撵从乾清宫出发，载着哈欠连天的顾绾回到自己的水月轩。

　　按理，妃子侍寝还包括早上服侍皇帝上早朝。或许是她压根儿没侍寝，在她睡得正香的时候，就被人从床上薅起来。

　　顾绾卷着被子，迷迷瞪瞪，好一会清醒过来，就看见了穿戴整齐的楚慕远和一旁立着的太监。

　　楚慕远凉凉一眼扫过来，她无端打了个哆嗦，怎么看起来一脸不爽的样子，昨晚他不是没生气吗？

　　“娘娘切莫忘了，妃子侍寝过后，若是皇上留宿，晨起时一定要提前起来，服侍皇上洗漱。”

　　嬷嬷的话隔了一个晚上才穿到顾绾的脑子里，但是显然为时已晚，且出现得极不合适宜。看着还在床上的自己，在看看冷眼瞟着她的皇帝。

　　她的脑子终于彻底清醒，一把掀开被子，爬下床，一个滑跪：“臣妾有罪，皇上息怒，臣妾不是有意的。”

　　楚慕远冷哼一声，昨晚跟自己抢被子抢得理直气壮，现在就怂成这样了？光明正大散发不满气息的皇帝似乎忘记了昨晚的抢被子只是他单方面的一场博弈。博弈的另一个对象全然不知。

　　“罢了，收拾好了，哪来的回哪去吧。”楚慕远作势离开。

　　“皇上等等！”

　　“嗯?”

　　“皇上昨天说的话可还算数，臣妾的位分……”

　　简直是大逆不道！
　　这个女人果然是奔着位分来的，位分到手，连不用侍寝都如此高兴，无怪乎睡得比他早，起得比他晚，作为妃子的职责全忘了。

　　楚慕远剜了她一眼，脸色更加难看，顾绾心中为自己点了跟蜡烛，把自己狠狠埋怨了一通。

　　作甚想不开，在这枪口上提晋位的事，从昨晚到现在，自己啥都没干，甚至可以说是玩忽职守。她到底哪来的底气跟眼前这位“领导”问自己升职的事。

　　“臣妾一时失言，约莫是早起脑子不甚清醒，皇上别跟我一般见识，把我忘了就行……臣妾真的错了，我就是有时会突然发抽，您就当我胡言乱语，皇上大人有大量，别跟臣妾……哦不，饶了臣妾这一回吧。”

　　她越说越快，巴不得把所有求饶乞求开恩的话都悉数丢到皇帝耳朵里，希望皇帝尊贵的耳朵可以勉为其难的接收几句，然后再火速的传给大脑，发出指令：饶过她。

　　看着眼前人惶惶不安的样子，还有那颠三倒四的话，与昨天跟他慷慨激昂、一番高谈阔论简直是判若两人。

　　楚慕远到地没有真的生气，留下一句君无戏言便走了。

　　这厢顾绾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霎时松懈下来，软绵绵靠在床边。不一会儿，就是宫女太监进来服侍她洗漱，一顿上下大打点后，坐上回去的轿撵。

　　原本就睡得晚，大早上惊心动魄的经历是她这个大学生承受不住的。因此，一进轿子，疲倦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按照正常的套路，她应该在趁着这个时候来一番头脑风暴，去思考怎么面对她承宠之后的请安。

　　但她这个貌美的皮囊下是一个患有“早八困难症”的大学生，这早六就起，她委实不行，一放松下来，就困得不行。

　　掀起旁边的轿帘看了看外头，朱红色的宫墙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往前看，宫人抬着轿撵缓缓走在宫道上，灯笼在半明半暗的夜色里随着步伐有规律地前后晃动。

　　一条路望不到尽头，向黑暗里延伸，想来一时半会到不了自己的殿内，顾绾索性在轿子里补起了觉。

　　天上的星少了，夜色被冲淡，隐隐约约露出几片灰白。顾绾回到水月轩时，云舒云意已经在殿门口等着，欢欢喜喜迎自家娘娘进来。

　　望着两个小姑娘一脸打探的样子，顾绾朝她们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放心，一切顺利，我们的好日子已经到来一半了。”

　　“奴婢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先别恭喜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可别了误了请安，正是这个时候，最不能出错。”

　　“娘娘放心，距离请安还有大半个时辰，娘娘不必担心，先行用膳吧。”

　　“用膳?”顾绾惊喜地看向两人，“膳食竟已经准备好了?”

　　云舒云意笑着点头，云意解释道：“昨夜我们就接到消息娘娘被皇上留在乾清宫，按照宫规上的时辰，娘娘差不多就是这时乘着春恩车回来。我和云舒想着娘娘辛苦一夜，便准备了膳食。”

　　最后一句话，顾绾听得老脸一红，昨夜确实劳累，不过此劳累非彼劳累。

　　两个小姑娘看着顾绾涨红的脸，忍着笑说道：“娘娘可不要害臊，往后还要累的呢！”

　　真是岂有此理，这两人平时看着正儿八经，碰到这种事，竟也调戏起她来。也不是这种事不能说，只是顾绾一时没想到她们这么放得开，原以为这本书里的人会很保守来着，毕竟是古代背景。

　　转念一想，其实古人并没有现代人想得那么保守，不论是情爱之事，还是所谓嫡庶之分，都没有严苛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那些奉为圣旨的妄想言论谁知道是不是现代人生活太过于自在以至于无端给自己套上的枷锁呢？

　　“娘娘这是害羞得说不出话了?”
　　“好啊你们两个，玩笑竟开到主子头上来了！”

　　见她们还不收手，顾绾也起了逗弄的心思，摆起主人的架子，佯装责怪她们，扮出一副她平日最讨厌的盛气凌人嘴脸来。

　　若是不相熟的宫女或许会被她唬到，云舒云意两人在她每天灌的“人人平等”鸡汤下，根本毫不畏惧，也清楚自家娘娘是与她们闹着玩儿。

　　借坡下驴，见好就收，借着刚才用膳的事溜走了。

　　这边主仆三人轻轻松松，快快活活地用过早膳，那边顾才人被晋为顾美人的消息早就已长出翅膀，未正式册封，就已经飞到各位娘娘的宫里。

　　梨照阁内，薛才人听得这消息，微微一愣，才转而笑道：“这真是好消息，顾妹妹她，果然非同凡响。”

　　身旁的翠华欲言又止，“我知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是真的为她高兴，不必担心我。”

　　闻言，翠华也笑着说道：“那等下请安后，可要好好恭喜顾美人，该备什么礼呢？对了，娘娘您帮她良多，怎么着也得讨几件回礼！”

　　薛才人道：“不着急，先备礼再说，去把我的母亲留给我的一对玉镯取出一只来。”

　　“娘娘?！”

　　“我与顾美人在这宫中互相扶持，彼此作伴，早已形同姐妹，一只镯子有何送不得，快去吧。”

　　翠华只好依令行事。

　　顾才人一朝侍寝，讨皇上欢心，晋为美人，有人欢喜便有人忧。后宫众人各怀鬼胎齐聚华清宫。

　　顾绾算是来得准时了，但赶不上众人按捺不住心思想要看热宝的心态，是以，尽管来得早，她也是算晚的那一个。

　　她刚请安完，庄美人的嘲讽就紧跟着来：“顾妹妹来得可真早啊。”

　　“不早，只是准时而已，来得早是姐姐你才对。”她皮笑肉不笑的回怼庄美人。

　　这些日子，她跟庄美人可谓是势同水火，请安之时，庄美人只要不牙酸她一句，就好像全是不舒服似的，至于她肯定不能让她这么埋汰自己，自然是说怼回去，往往很多时候，庄美人都讨不了好，但却依旧锲而不舍地找茬。

　　这份坚持，让顾绾都忍不住吐槽，有这毅力，干点啥不成事，非得来挤兑她。

　　因着她侍寝晋位，庄美人火气更甚，往常拌嘴两句便消停了，这次咬着她不放：“请安自然是要早点来，我可不像顾美人，得皇上临幸就开心得把自己身份都忘了。”

　　“庄美人何故苦苦相逼顾美人，顾美人准时来请安，贵妃娘娘都还未说什么，你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挑错处了，莫不是心生嫉妒?”赵婕妤不疾不徐地开口。

　　庄美人瞪了一眼赵婕妤，随即略带慌张地看向坐在主位一言不发的明贵妃：“贵妃娘娘恕罪，嫔妾绝非僭越。”又对赵婕妤开炮：“赵婕妤今日怎么突然帮顾美人说话了，是看着顾美人得宠了上赶着巴结?”

　　顾绾同样诧异地看向她，自己与她素无交情，怎么帮自己说话了？

　　赵婕妤被她这么一骂，也生了气，怒道：“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为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说谁是小人?”

　　“谁应谁就是了！”

　　想不到这赵婕妤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对上庄美人毫不退让，这庄美人就更嚣张了，对着比她位分高的嫔妃一点不在怕的。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端坐的贵妃喝道：“都静下来！”

　　“本宫说过，大家都是姐妹，应互相体谅，如今顾妹妹得皇恩，大家应高兴才是，怎的还拈酸吃醋，平白闹得后宫不安宁！”

　　“贵妃娘娘息怒。”

　　明贵妃闭了闭眼，脸上又是一派和气之色：“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落座，

　　“庄美人出言不逊，罚抄《女德》十遍。顾美人虽得皇上宠幸，且莫娇纵，今后应更加谨慎，安分守礼，服侍皇上。”

　　庄美人道：“是，臣妾领罚。”

　　顾绾颔首称是。她围观全程，明贵妃一出手，众人莫敢不服，不得不说，明贵妃确实有当皇后的潜质。

　　来到这里这么些时日，明贵妃代行皇后职权，后宫也也算得上是风平浪静，后宫中人也唯明贵妃马首是瞻。

　　还有那位赵婕妤，平时寡言少语，观今日她与庄美人吵架的势态，也是个厉害的，虽是以她为吵架的话头，但也如她所言是就事论事，不仅是个嘴皮子厉害的，还是个明事理儿的。

　　这可是她顾绾最容易进行思想教育的对象，看来也应该找时间去拜会一下这位赵婕妤了。

　　再看庄美人，白白受了一趟罚，想都不想，定是把这账算自己头上了。

　　顾绾心里并不担心自己得罪了她，左右计划已经开始，尤其是昨晚从楚慕远那得来的意外之喜，让她的计划多了几分保障。

　　楚慕远限她三天之内找出陷害自己的凶手，相信不出三天，凶手就现原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