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别扭的人 人见不得最 ...
-
“卡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
太宰出了宾馆后和中也在镇上漫无目地走着，镇子的人都集中在教堂附近，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几声喊叫，或是建筑物倒塌的声音。
他们漫步到海边，索性坐在海堤的台阶上休息，中也比往常更加沉默。
“中也。”太宰率先开口，“之前在巷子里说的那些话，我是真的在生气。”
中也疑惑不已，仅仅只是因为他认为两个太宰相像就生气了，他问：“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太宰想了几种措辞，每一种都令他无比肉麻，他不想说出口，“就是那个太宰……啊啊啊！”
看着太宰夸张地抱头哀嚎，中也无语道：“你干嘛？”
“真是的！中也为什么那么在意他们啊！”太宰愤怒地指着中也，拔高声音，“他们之间的事根本不需要我们操心吧！现在我们只要过好我们的就行了！”
中也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人，他直戳重点，“承认你担心他们很难吗？”
“可是你说我和那个阴暗绷带男一样啊！”
“虽然你没绷带，但你确实阴暗。”中也凑上前，戳穿太宰的心思，“好了，你别想着糊弄过去，今晚你不把真正的原因告诉我，那之后我做什么你也不要插手。”
太宰浑身一僵，真是瞒不过中也，于是只能认命地叹道：“哇，好狡猾哦中也。”
“到底是谁狡猾啊！”中也握住拳头。
“其实……”太宰靠在楼梯旁的墙上，粗糙的石面有些难受，他便直接躺在中也的腿上，“中也，你怎么看另一个太宰？”
“和你没什么区别。”中也见太宰又要发作，他低头戳了戳那张脸，又忍不住左看右看端详起来，“一样欠揍，一样满肚子坏水，一样的……”
海浪轻轻爬上沙滩又退了回去，乘着海浪的风把那细不可闻的话语吹散。
“别扭？”太宰重复着那个词，他不悦道：“我是别扭，但那个太宰已经是超出了别扭的范畴了吧！”
中也挑挑眉，“你比我更了解自己，那你一定知道他想干什么吧？”
“怎么，你想知道？”
中也望着远处的海面，“他明明和这件事没关系，却主动跟在另一个我身边，如果他们真的是讨厌彼此的话，是不会容许彼此待在身边的。”
“万一就是真的担心中原的能力暴走呢？再加上中原的身份特殊，他说不定只是担心中原的能力被人夺去，或者是担心保护横滨的战力出现问题，毕竟他们都是异能力者，要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
“确实有这一方面，但总觉得不对劲……”中也微蹙眉头。
“为什么？”
“直觉？”中也说不出理由。
“这是什么？狗狗的直觉……唔！”
被中也打了一拳的太宰坐了起来，他捂着不痛的腹部靠在中也身上，又握住中也的手，摩挲着上面的指腹，最后停留在无名指的戒指上。
“其实你说得没错，那个太宰就是一个别扭的人，我们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早就发现我们的存在，那次跟在中原身后见我们时，他是听中原说能力变弱后，才顺着撒谎说自己能力也变弱。”
“果然和你很像。”
中也弯起嘴角，和未谈恋爱前的太宰一样，用各种别扭的方式来表示关心，但又害怕被发现，所以每次都故意惹他生气，偏偏关键时刻总会出来帮忙。
那个时候他真的讨厌太宰，可若说他最信任谁，那也只能是太宰了。
中也回握太宰的手，那为了与这个世界的同位体相像，才绑在手腕上的绷带格外碍眼，“所以你在生什么气？别想瞒过我，我花了这么多年了解你，但有时候还是搞不懂你。”
“他……”太宰解开绷带，手腕被闷得有些痒，“那个家伙总是一副随时可以去死的态度，这一次没死成就随随便便地活着，现在他看起来在担心中原，但我确信他担心中原的理由只是单纯地希望中原活着。”
中也微怔，他琢磨出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倏地笑了，“什么啊，你就为这点事生气啊。”
“这点事？”
“之前你说什么打赌，我还以为你只是开玩笑，原来你真的希望他们在一起啊。”中也还是第一次见太宰如此多管闲事，“也许他们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结局。”
“这对谁好了啊。”太宰否认道：“让一个不想活的人活下去，让一个乐观向上健康的人被身心不健全的人缠上……”
“你在说我们吗？”
“不一样……”太宰站起来，愤愤不平地说：“我可是为了和中也在高层豪华酒店贴在落地窗上观赏夜景而努力地活着啊！”
“你这个家伙……”中也仰起头，挥出的拳头轻轻贴在太宰脸上，月光描摹着看了许多年的面庞，他笑道：“太宰，我喜欢你可不是被你纠缠得没办法，我选择和你在一起是我自己的意志。”
月光落尽了幽蓝的眼中，太宰看见自己站在那深邃的海中无处可去，又被那那不刺眼的、银辉的柔光包围。
“同样的……”中也捏着太宰的脸，神情无比认真，“另一个我也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从不后悔吗？
太宰惊讶地问：“你猜到了？”
中也没有回答，远处的明月在海上留下长长的小径，像是一条通往月亮的明路，实际上是吞噬一切的大海。
他们回到彭格列后已是第二天下午。
和泽田纲吉谈了一下，他们爽快地交出戒指，暂时在彭格列安排的住处落脚。
不同于封闭基地的小房间，他们住在镇上的两层平房，彭格列的人提供各式各样的电子设备，说是发现了外来者的踪迹可以立刻告知他们，又给他们一对戒指。
“这是储存雾属性火焰的戒指。”给他们带路的风太说：“虽然你们身上没有火焰属性，但戒指和房子角落的器具都是雾属性火焰发动时的媒介。这两年成功研发了可用来储存火焰的戒指，里面的属性已经设定好了，你们戴上的话会变成大众外貌，不会被普通人察觉。”
二人早就好奇这个世界的超能力，兴致勃勃地戴上戒指，但看彼此的面容依旧和平时一样。
“对同样是彭格列的人，是不会发动幻术的。”风太说：“我们看同伴的外貌都不会变。”
“真厉害。”中也见风太要离开，问：“中原他怎么样了？”
风太面色一变，担忧道：“他……还没醒来。”
中原中也睁开眼时，入眼的是天花板，之后嗅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
狭小的病房只有一张病床和桌子，床边摆了一个椅子，上面放着一本杂志，看起来是有人来过这里。
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病号服，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六点多，但不是第二天早上，他睡了一天半。
他有些恍惚，手机有森鸥外发来的信息，上面只有简短的消息：工作暂停，在彭格列这边好好休养。
中原中也看了眼一旁的吊瓶，打的是营养液，他松了一口气，好在他只是睡得比较长而已。每次使用“污浊”之后都会这样，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份疲倦，他忽然不习惯。
没想到那天晚上简单地试了一下能力就会累成那样，中原中也盯着左手手背上的针筒痕迹，又看向不知何时戴在中指上的戒指。
“这是……”
“这是储存了雨属性火焰的戒指，戴上之后会减缓你的异能活性。”太宰治拿着两个三明治和水，“通过这一年多研发，这些火焰对异能者也有影响，我想是因为世界融合了。”
对于太宰治来说，他现在也可以让一部分火焰无效化。当初火焰能力和异能力对彼此的伤害很小，他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立场。现在却慢慢影响渗透，有利有弊。
“真方便。”中原中也试着调动重力，确实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在轻轻地阻挡他，虽然无法完全控制，但现在的他不用像前面几天那样束手束脚，更不用和太宰治手牵手了。
太宰治自然而然地坐在椅子上，朝他扔了一个三明治，自己又拆开三明治不紧不慢地吃着。
中原中也看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欠揍，狐疑地问：“你还有事吗？”
“唔……好难吃。”太宰治把吃剩的三明治放在一旁，“你的情况我们告诉森先生了。”
中原中也点点头，“嗯，他也让我好好休养。”
只是这边的工作不能暂停，港口Mafia会派其他人来完成。
“休养？”太宰治笑了一下，只觉得这个词格外讽刺。
中原中也觉得今天的太宰治怪怪的，他问：“镇子怎么样了？”
“关于镇子上的人员流动也问得差不多了，那位发现迪奥的当地人就是镇长，但镇长自杀了，还有迪奥的房子里也有线索……”太宰治沉默一瞬，说：“所以需要其他能力者来。”
“其他能力者？”
“异能特务科的。”
中原中也顿住。
“事情是源自另一个世界的我们，我们又和彭格列合作，另外的合作者异能特务科得知后也想来掺和一脚，谁让他们也能帮忙呢。”
中原中也猜到会派谁来了。
彭格列基地入口。
“这些够吗？”中也拎着一袋精心挑选的食材。
太宰心情并不好，“哪有给病号吃牛排的？”
“中原肯定会喜欢的。”中也说：“等会儿我们借个厨房，我来做。”
“真好呢，生个病就能得到中也亲手做的料理……”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没给你做过饭一样？倒是你，你有给我做过几次饭？工作的时候也是胡乱吃……”中也说话声渐小，而后停住脚步。
太宰跟着停下，顺着目光他看向迎面走来的人，那人梳着背头戴着圆眼镜，嘴角上有一个痣，看起来一板一眼的，面色格外疲倦。
“这不是安吾吗？”太宰上前一步，声音高了几个调，“安吾你怎么在这个世界还是一副社畜的模样啊。”
“你们就是……”坂口安吾冷静下来，“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太宰君和中也君。”
“是啊。”太宰亲昵地揽住中也的肩膀，给他比了一个耶，“我们做了结婚登记了哦！”
坂口安吾愣在原地。
“喂，你怎么又到处乱说，把人吓到了！”
“我和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分享我们的喜讯有什么错吗？”太宰下巴靠在中也的头上，“你这样我好伤心啊中也……”
坂口安吾微微后仰，比起这两人结婚的消息，看见这样撒娇的太宰对他来说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别扭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