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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预知能力觉醒 ...


  •   胡星濯擦了擦额角的汗,低声道:“幸好世子及时出手。”

      “嗯。”祝念若有所思道,“那蛇人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胡星濯摇摇头。

      祝念想不通,可惜让那蛇人自尽了,要不然就可以问问了。

      她话锋一转,道:“表哥,你那符咒能对人用吗?”

      “自然可以。”胡星濯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这是人符,专门用来定住人的。以前常被人欺负,父亲就教了我这个法子。”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不太厚道,但确实管用。”

      祝念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样子,心头一软,转而问道:“这符能定多久?”

      “看施法者修为,最长能定十二个时辰。我学艺不精,最多半个时辰。”胡星濯说着又掏出一张符,“还有隐身符,不过……”

      “不过什么?”

      “用这个容易吓着人。”他忍俊不禁,“突然消失不见,任谁都会以为见鬼了。”

      祝念凑近细看,只见符上朱砂纹路繁复玄妙,与寻常符咒大不相同,不由啧啧称奇。

      “不知道阿兰的伤怎么样了……”她叹了口气,“可兄长将我禁足在此,连门都出不去,这可如何是好?”

      绮香心思通透,见她这般模样,便知她打着什么主意,温声劝道:“小姐若是实在担心,不如让奴婢替您去看看?回来定将阿兰的情况细细说与您听。”

      “不行。”祝念拉住绮香的手腕,固执道,“阿兰救我受的伤,我若不去亲眼看看,如何能安心?”

      她忽而转向胡星濯,眸光灼灼,“这符怎么用?你快教我。”

      胡星濯神色一僵,慌忙别过脸去,抿着唇不肯开口。

      “你若不说——”祝念眼波流转,狡黠笑道,“我就把你偷偷练符的事告诉祖母。”

      “你!”胡星濯转过头,满脸不可置信。

      ——明明说好替他保密的!

      他又急又恼,却偏偏拿她毫无办法。

      烛影摇红,映得雕花窗棂上的光影如水波荡漾。

      梁越指尖拈着黑玉棋子,目光却落在祝勉身侧那只雪团似的白狸身上。

      这小东西此刻正慵懒地蜷着,全然不见白日里勇斗蛇人的凶悍模样。

      “这狸奴倒是忠心护主。”梁越落下一子,唇角微扬,“看着寻常,竟有这般灵性。”

      祝勉轻抚过白狸的脊背,眼底漾开温柔笑意:“何止是灵性,便是人言微意,它也能辨个七八分。”

      白狸伸出粉嫩的肉垫,“啪”地将梁越面前的茶盏推落。

      茶汤四溅,在青石地上洇开一片深色。

      “好个伶俐的小东西。”梁越不恼反笑,暗自庆幸方才没当着它的面说它坏话。

      “念念原想唤它小白,它不理不睬。”祝勉执起一枚白子,在指间轻轻摩挲,“后来便写了几个名字让它抓阄。”

      “阿兰。”梁越忽道,“我听见她是这么叫它的。”

      白狸的耳朵倏地竖起,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梁越,露出几分人性化的恼怒来。

      “看来,它对本世子颇有成见啊。”

      祝勉失笑,将炸毛的白狸拢入怀中,指尖顺着它的毛发轻抚:“世子多虑了。”

      说罢,白子轻叩,在棋盘上落定一声清响。

      梁越见他这般护短,便也不再与狸奴计较,转而正色道:“祝兄,我叫你过来,是有一事不明,还望解惑。”

      “世子直说便是。”

      “令妹是如何未卜先知我会被蛇妖附体的?”

      “她好心提醒,世子却说她是在诅咒你。”

      “苍梧剑毫无异动,更何况……”梁越眉头微蹙,“一个闺阁女子的话,叫我如何轻信?”

      屋内一时静默,只余烛火轻晃。

      祝勉沉吟良久,终是低声道:“念念的梦……能预见未发生之事。”

      言罢,他怀里的狸奴微眯起了眼睛。

      梁越诧异,想起她说的梦到过他被蛇妖附体……

      她没有骗他。

      祝念到底是什么人?血能解妖蛊,梦能预知祸福。

      他父母是否早已知晓?所以才特意托付他护她周全?

      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秘密?那蛇妖……思绪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疯马失控时,手无寸铁的余伯拼死跳上马车,护住车里的祝念;

      今日蛇妖也是直取她性命而来。

      一切线索忽然串联成线。

      梁越眸色骤深。

      祝念在祝勉房中扑了个空,折返时经过梁越的厢房。

      透过半开的窗棂,见烛火摇曳,隐约传来他与兄长的对谈声。

      她脚步一顿,借着侍女进出的间隙,悄然闪入屋内。

      梁越指间黑子悬在棋盘上方。

      祝念虽棋艺不精,却也看得出白子已陷危局。

      见梁越要将黑子落在天元,她劈手夺过那枚黑子,“啪”地按进白子的包围圈里。

      “这叫飞蛾扑火局!”她扬着下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梁越惊呆了,指节还保持着执棋的姿势。

      “这……”祝勉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这步棋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见梁越眉头紧锁,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祝念忍不住掩唇轻笑。

      她伸手摸了摸狸奴的头,确认它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梁越将手中剩余的棋子掷回棋篓,兴致阑珊,“罢了,我认输……”

      祝勉会意,抱着白狸起身一揖:“时辰不早,世子早些安歇。”

      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清风。

      祝念正要跟着溜出去,忽听“砰”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掌风重重合上,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她心头一跳,只见梁越面色阴沉如墨,目光如刃般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幸好还隐着身形!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往门边挪去,心里盘算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去……

      祝念指尖刚触到门扉,木门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她心头一喜,正要侧身而出——

      “砰!”

      门扇突然重重合上,震得她耳膜发颤。抬头正对上梁越幽深的目光,他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前,双臂交叠,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

      “自己现形吧,”他声音低沉,“我看见你了。”

      祝念攥紧了衣袖,胡星濯说过这隐身符能维持半个时辰,怎会……

      她试探性地伸手在梁越眼前晃了晃。

      梁越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对她的存在浑然不觉。

      他在诈我!

      祝念咬住下唇,目光急急扫过房间,窗棂太高,梁越又如山岳般堵在唯一的出口处,根本无处可逃。

      不知道隐身符还能撑多久?

      不过……

      祝念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蹑手蹑脚地凑近梁越,伸手拔了他一根头发。

      梁越眉头一皱,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活该!祝念得意地撇嘴,当初咬我伤口时可比这疼多了!

      她转身溜到茶案边,抓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谁知入口火辣。

      这哪是茶,分明是烈酒!顿时呛得她满脸通红,捂着嘴直咳嗽。

      梁越似笑非笑地踱步过来,目光在她周围逡巡。

      祝念强忍咳嗽,不死心地又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玩够了吗?”梁越出手如电,虚空一抓。

      祝念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拽得向前扑去,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眸子。

      “糟了!”她心头大骇,转身就要跑,却被梁越一个箭步拦住去路。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祝念强作镇定。

      梁越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扯。

      虚空中人影骤现,黄符飘落。

      祝念踉跄着跌坐在地,仰头怒视:“你诈我!方才根本看不见,对不对!”

      梁越捡起地上的隐身符,在指间转了转:“本来不确定,直到你……”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自己肩头,“又是拔头发又是咳嗽的。”

      祝念顿时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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