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杂货铺》言予予言

28、第 28 章

　　“三皇子沈仡，喜爱交友、爱憎分明、敢做敢当。虽时常流连烟花之地，却并不胡作非为，只为找寻自己真正爱的女子，与之成亲。”仲朗垚道。

　　林蓁蓁道：“这么说，他还是个情种？”

　　慕少衡道：“看起来是比沈偲有人情味。”

　　“看起来？”林蓁蓁道，“我怎觉得你话里有话？”

　　慕少衡唇角勾起笑意，道：“他与太子均是陛下之子，可袭帝位。现下太子比他强那么多，他若是不懂得藏拙，那定然活不到现在。”

　　“这么说，他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不过这样的人，定是不会随便与我们结盟的，我们又能给他提供什么呢？”林蓁蓁总结道。

　　“对！”仲朗垚拍手道，“难怪少衡要救你，你这话，直中要害，完全不像一般女子会说的话。”

　　“是么？”林蓁蓁不知为何，听了这句夸赞也没有多高兴。只觉得这是她们现代常用的语言，很多人都会。只是到了盛荣国，说的人少，便成了稀奇。

　　慕少衡道：“若他只是一个风流皇子，那在沈偲手下一直这么风流下去，学会弯腰低头，倒也能保全自己。只是，一个只想当风流王子的人，必然不会去暗中结权贵，私养精兵。一个私养精兵的皇子，心里一定想得到帝位。而我们，有可以扳倒太子的利器。是以我们能合作。”

　　“你说的，是那些信么？”林蓁蓁问。

　　仲朗垚道：“信？那只是引真凶出来的把戏罢了。我们有的利器可不止这么简单。”

　　林蓁蓁点点头，道：“是了，太子当权，无论有什么证据，交到官府那里都会变成假的。可若是证据不交到官府而在民间传开，那也只能算是传言，不能让真凶付出代价。可是……十五年前，沈偲才九岁，怎能策划这样大的谋杀案呢？”

　　慕少衡直言，“这也是我没有想明白的。为何他才九岁，就会做这样的事？”

　　“那是否，真凶不是他？”林蓁蓁道。

　　“就算真凶不是他，也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他不会因着漕运案的‘证据’，就要杀害我们。”仲朗垚道。

　　“哎——”林蓁蓁长叹一声，道：“在这上京城中存活还真是麻烦。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在上京城中做做生意，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呢。”

　　慕少衡道：“我已与沈仡谈妥，你的铺子可再开。且日后你的铺子可以开在他的地界上。日后，你便不用担心沈偲要害你了。”

　　“可沈仡斗得过沈偲么？”林蓁蓁问道。

　　仲朗垚道：“你担心个什么劲儿？有少衡在，还怕一个沈偲？不过，你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我先前可是从未见过的。”

　　“西域。”慕少衡道。

　　林蓁蓁见慕少衡已帮自己回答，果断选择闭嘴。

　　“现下已是年关，铺子今年是开不成了。不过沈偲有事去了康州，连带他的心腹也带去了。你若无聊，可出门去四处逛逛。我初三去见沈仡，你也跟着去罢。届时你可选自己喜欢的地方，过完年便重新开张。”慕少衡道。

　　林蓁蓁听说可以出门，心下高兴。成日躲在这小院里，就像知道自己是困在井底的青蛙一样。只期待有一天能够跳出这间小院，出去看看。

　　午后，林蓁蓁便收拾了东西，出门逛街。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当然要好好过，开个好头。

　　她阔步走出门，轻快地关上门。

　　慕少衡放下书，催屋内的仲朗垚，“阿垚你快些，她出门了。”

　　仲朗垚一脸不高兴道：“上京城里明明还有郭蒙在找我们，为何要说已经没人寻我们？还要让她出门，让我去保护她。”

　　慕少衡道：“过年了么，总归是要置办东西的，就让她出去走一走吧。她来上京城这么久，总是忙着她的生意，并未好好看过上京的风景。”

　　“可现下是看风景的时候么？”仲朗垚道，“还有合作的事情也是，为了她的铺子，你竟让出那么多的利。可那个位置，本就该是你的。”

　　“唠唠叨叨的，换好衣服了没？她要走远了。”慕少衡起身，走到屋门前，为仲朗垚开门。

　　仲朗垚耷拉着肩膀，慢慢悠悠地走出屋去。

　　“快些，她真的要走远了。”慕少衡催到。

　　仲朗垚不乐意了，“嫌我慢，那你自己去呗。”

　　慕少衡道：“行，那你去把通州的事情安排好。”

　　“别！我去，我去还不行么？”仲朗垚赶紧打开院门，离开小院，朝林蓁蓁走去。

　　*

　　上京城的风光，存于林立的亭台楼阁。林蓁蓁今日带了一顶缀有白纱的帽子。能看见路，却看不见人脸。当然，别人也看不清她的脸。

　　这是上京城时下很流行的装束。世家子弟的女儿，无论成婚的，还是未成婚的，出门都会戴这样一顶帽子。

　　闹市的喧哗声，传入林蓁蓁的耳朵。林蓁蓁这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以前她就很喜欢逛街。闹市的热闹可以冲淡她的烦恼。

　　“快走快走，葳蕤铺开门了！”有一女子道。

　　“是吗，不知今日能不能抢到葳蕤铺的雪糕。她家的雪糕都是限量的。不像先前林氏铺子那边，想买多少就买多少。”另一女子道。

　　林蓁蓁愣了一下。

　　“雪糕”？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葳蕤铺而去。林蓁蓁跟着走过去，拉住一个从铺子里出来的人，问道：“请问，这铺子是什么时候开的？”

　　那人道：“前两日。林氏铺子关门那日她正好开业。卖的也是雪糕，只是与林氏铺子的不大一样。不过，这种新奇的玩意儿，应是与林氏铺子一家的。”

　　与林氏铺子一家？林蓁蓁满脑子的问号，她可从来没听过什么葳蕤铺。难道，这家铺子背后的穿越者，跟她一样拥有随身杂货铺？

　　林蓁蓁走进屋内，便听一小厮道：“诸位客官，今日的货已卖完，请下次开门之时再来。”

　　“啊？明日不卖货么？”有人问道。

　　小厮道：“我们下次卖货的时候，会告示通知大家的。”

　　林蓁蓁：怎么回事，还搞饥饿营销？

　　“请问小哥，你是这家铺子的主人么？”林蓁蓁上前问道。

　　小厮谨慎地看了她一眼，道：“货已卖完，葳蕤铺关门，请诸位快些离开。”

　　林蓁蓁被小厮推出门外。

　　葳蕤铺关门了，林蓁蓁却是满肚子疑云。她才关了铺子几天，她的同行竞争者就要迅速占领市场了么？

　　她又拉住一个买到雪糕的人。

　　“小哥，你这雪糕多少钱一支？”林蓁蓁问。

　　小哥将雪糕护得好好的，道：“十文钱。先前林氏铺子只卖一文钱，可惜林氏铺子不开了。”

　　看来，可以以价格取胜。林蓁蓁盘算着。

　　“那葳蕤铺可还有旁的货品在卖？”林蓁蓁问道。

　　小哥摇头，道：“只有雪糕。”

　　看来她还在积攒积分兑换货品的时期。她得赶紧多买些货品，让自己的商品种类更多，这样才更有竞争力。

　　林蓁蓁盘算完后，便买着一大堆东西往回走。

　　仲朗垚一路跟着，见她艰难地搬着年货，却赌气地不帮她拿东西。

　　林蓁蓁带着货品回家后，便钻进自己的屋子，安静地拿笔一直写写画画。

　　慕少衡看了一整日的书，出屋便见仲朗垚坐在廊下。

　　他走上前，问道：“你怎在此处，林蓁呢？”

　　仲朗垚努努嘴，道：“放下东西后就一直在屋子里，也不知在做什么。”

　　慕少衡走进林蓁蓁的屋子，便见一叠纸上画着一串串的数字。

　　他拿起一张来看，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做计划呀。”林蓁蓁道，“等过完年再开铺子，我一定要将铺子顺利经营下去。这样，也算在上京城有了一份倚仗。”

　　慕少衡点头道：“现下做了计划，等铺子真的开了，再修改也会快些。”

　　林蓁蓁道：“哎，我发现了跟我卖同样商品的人。也不知他以后会出什么样的货品。但我在以后选品的时候，要更下功夫，选出销量好的货品才是。”

　　“没事，上京城里那么多做丝绸、米面、珠宝生意的。他们的竞争者不是比你更多么？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将服务做到位，生意虽会受到影响，可不会太差的。”慕少衡安慰道，“且你若有困难，我亦是会帮你的。你若不想做了，也可不做。我可以养你。”

　　“不不不！”林蓁蓁连连摇头，“你总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原本就能做生意赚钱，能养得活自己的。”

　　慕少衡轻笑着，道：“那你就大胆地去做，若是有事，我替你撑腰。”

　　林蓁蓁举起双手，慕少衡不知所谓。林蓁蓁将慕少衡的双手也举起来，而后和他击掌。

　　“今后，我也是有人罩着的人了！”她高兴道，“以后我铺子里的新奇玩意儿，最先给你看，你喜欢的，尽管拿去。”

　　慕少衡唇边也荡起浅浅的笑。

　　“好，那便多谢林掌柜了。”他满眼温柔地道。

　　林蓁蓁对上他的眼睛，有些脸红，耳朵亦是红红的。

　　仲朗垚推门见二人四目相对，叫了二人两句均是不答，失望地离开，囔道：“青天白日的，真是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