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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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蓁蓁昨夜回铺子后，便又听到了院外的敲门声。
她吓得一夜不敢睡，合计着，过几日便请一个强壮些的护卫。夜里，便让他住在铺子里。
早晨，她好不容易入梦，梦中敲门声还是不绝于耳。
她从梦中醒来，这才发现真的有人在敲门。
现下天已大亮，宝栖街上虽少有行人，却也没人敢在大白天行凶。
她起身，穿好衣物，胡乱洗了一把脸，这才去开门。
她一开门，便见李姑娘站在门口，将她往院内推。
李姑娘赶紧关好门，在她耳边低声道：“慕公子昨夜被抓了。”
林蓁蓁眉头一皱，低声问：“昨日不是已躲过巡查？”
李姑娘道：“他们巡查了三四拨，也未找到慕公子。可昨夜忽而来了披着黑色大氅，带着宽大帷帽的五人，将慕公子暗门口抓了出来。我去了慕公子家六七次，若非昨夜见到，否则打死都想不到那里会有暗门。”
林蓁蓁浑身一震，昨夜她遇到的那五人，竟是去抓慕少衡的。
“你可知他被抓去了哪处？”林蓁蓁问。
孙姑娘摇摇头，道：“若是官府抓人，自是关在狱中。可这看着不像是官府抓人。”
“我明白了。”林蓁蓁返回屋里拿了两箱冰棍给孙姑娘，道：“李姑娘，先前他们都是偷偷摸摸，昨夜却如此声势浩大，必然是想引出其他同党。现下我们不知他关在何处，得先找昨日与他一起藏身你家那位，问清楚才是。”
李姑娘心里害怕得要死，“那会不会有人已经盯着我了？”
林蓁蓁握住李姑娘的手，道：“莫要害怕，在他们抓到其他人之前，我们是安全的。我会引开他们，让你能安心去找他。”
李姑娘在喜欢慕少衡的这群女子中，算是大胆的。不然，也不敢将慕少衡、林蓁蓁与仲朗垚往自己家里带。她听林蓁蓁这样说，当即表示：“我一定找到他，问清楚慕公子会关在何处。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林蓁蓁道。
李姑娘道：“他叫什么名字？”
林蓁蓁认真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这人名叫仲朗垚。
“仲朗垚。”林蓁蓁道。
“好。”李姑娘有些紧张，就连林蓁蓁给她准备的雪糕都忘记拿了。林蓁蓁上前握住她的手，道：“李姑娘请放心，不出两个时辰，便不会有人再跟着你。这两箱东西，你仔细保管好。家里重要的东西，你也仔细收起来。等这事完了，我给你送更好的东西来。”
李姑娘聪慧一听就明白了林蓁蓁的意思：这两箱东西，定是会被那些黑衣人翻找。或许，他们还会抓她去查问慕公子同伙的事情。可慕公子在城南的恶霸想欺负她的时候，挺身而出。就凭这份恩情，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说出与林蓁蓁的密谋。
她要帮忙救出慕公子。
“嗯！”李姑娘坚定地点点头。
她拿着东西出门后，林蓁蓁将先前的账本单子找来，把先前在她这处订货的权贵名单数了数。一共十三位，加上冷凝与徐嘉月，便是十五位。
她到随身空间里，准备挑第三件商品时，才发现她的积分，已经够挑第四件商品了。
摊位搬回宝栖街后，铺子里生意虽然不多，可先前订货的买家，却又来定了一批货，让林蓁蓁攒够了积分。
她耐心地看着电子板上的商品，今日已是二十二，今年二十八便是除夕。也不知这桩事情之后，她还赶不赶得上卖今年的年货。不过，现下也需再添两样新的产品，这才好以品鉴之名，让那人觉得她要将将消息传给冷凝。
她最终选定了一个零食大礼包和一个糖果大礼包。
用古代的油纸将糖果做了一个简单的包装，写好送礼的卡，林蓁蓁叫来跑腿的，将东西送出去。而她，则在不久之后，提着两筐礼品，关了铺子，朝着东街走去。
很快，便有人到丹林池汇报与太子，“殿下，她朝着梁国公府去了。”
“梁国公？”丹林池中热气升腾，太子此时正在闭目养神。
他记得，林蓁与梁国公府并无交集。
“是。”桑璇回道，“只梁国公家的二姑娘喜欢吃林氏铺子里的东西，买过几次。”
“冷家那边，可有消息？”太子又问。
“并无。冷家二姑娘的东西，与旁的十四家无异。是小厮送过去的。”桑璇道。
“将送去冷家的东西取来。”太子道。
半个时辰后，桑璇带着糖果与零食大礼包走进丹林池。
太子已换了一身装束，一身松绿色外衣，将他衬得如苍松翠柏般挺拔。
桑璇将东西摆在桌上，太子拿起折扇，挑开纸袋随便看了看，道：“这是哪里的字？”
桑璇虽识字，却并不多。只摇摇头道：“属下不知。”
太子下巴一点，道：“打开看看。”
桑璇将袋子打开，便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这香味很像西域传来的美食做法，似有胡椒的味道。
她将零食大礼包的零食全都拆开。肉脯、面筋、饼干、山楂条、坚果、果干，应有尽有。每一样都香味诱人。
她又将糖果礼盒打开，各种颜色的糖果便出现在她眼前。她拿起一颗尝了一下，口味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吃。
她将整个袋东西翻了个遍，只看见林蓁蓁附上的纸片。
太子将纸袋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便在纸袋的缝隙里找到了一张纸条。
那纸条很小，上书：天上白玉京。①
“天上白玉京？”太子疑惑道。
这难道是她们传递信息的暗号？
若是暗号，那她们两人必然是事先安排好的。
“去找找，旁的家，有没有这句话？”太子道。
约摸又过了半个时辰，桑璇回禀道：“全都是有的。”
太子冷笑一声，道：“欲盖弥彰。”
“殿下，那冷家……该如何处置？”桑璇问道。
太子捻了一颗糖来吃。这糖质地坚硬、酸中带甜，味道不错。
“冷二姑娘与她在平安州相识，也算好友。小姑娘之间的感情罢了，不必大费周章，盯着她们便好了。莫要为了此事，伤了冷公的心。”
桑璇垂头，道：“是，殿下。”
她们殿下，聪明、睿智、纵横捭阖，没有什么事情是算不准的。无论殿下说什么，她只要照做就好。
殿下起身，道：“去牵匹马来。”
桑璇牵了马来。太子翻身上马，打马便出了东宫。
如今的天子患有旧疾，时常发作，这两日又是没有上朝。朝中之人，多已倒向太子。太子本该在此时收敛，安心等着天子归天。可太子这几日却频繁地往外跑。
桑璇快步跟了上去，想要劝住太子，却又明白，但凡她们的这位太子做了决定，便不能挽回。
可，当她见到太子身披黑色大氅，打马到了林氏的铺子前时，着实还是下了一跳。
她不顾上先前的许多，挡在太子跟前，道：“殿下，她昨夜见过你，你这身装扮，很容易被认出来。”
太子轻笑一声，“她见过我不止一次。”
“殿下，如今还未尘埃落定。”桑璇继续劝到。
太子仍旧笑着，“本宫知道。不过，本宫更想让她知道，她的小伎俩，本宫知道了。”
他大喇喇地坐在马上，一袭黑色织金云纹大氅，遮住了他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双执辔的骨指分明的手，和凌厉的下巴。
他拿起马鞭，指着林蓁蓁的铺子，道：“去敲门。”
桑璇：…………
这门不是开着的么？为何还要再敲门？
可不等她继续质疑，她已经很听话地，咚咚咚敲了三下林蓁蓁铺子的门。
屋内，林蓁蓁正在算账，听见有人敲门，抬头便见铺子门前的石阶下，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黑色大氅，宽大的帽子遮住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一张凉薄的唇。
林蓁蓁眼神一滞，随后恢复如常，“客官可有什么要买的？”
男子将马鞭递给回到他身边的女子，翻身下马，阔步走上台阶，走进她的铺子。
他一步一步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上，让她越发喘不过气儿来。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男人则是直直走到她跟前，掀开与大氅连在一起的帽子，唇角携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道：“听说这铺子里有些新奇玩意儿，我也过来看看。”
他一双带笑的桃花眼，舒展而立体的眉弓，更是将桃花眼衬得满是温柔。
林蓁蓁胡乱扯着一个笑容，道：“我铺子里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客官请随便看。”
男子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看了她好大一会儿，才移开视线，转而去到货品旁，拿着货架上的东西随便看了看。
随后，他清润的声音又不疾不徐地响起，“我听说，林姑娘的铺子里有一种叫做雪糕的东西，冬日里吃起来，也别有一番趣味。林姑娘，哪样是雪糕？”
林蓁蓁道：“雪糕不在这处，而在后院的箱子里。”
林蓁蓁小跑着到后院去取雪糕，男子却也推门，阔步跟了上来。
林蓁蓁努力控制住自己隐隐颤抖的手，拿了一支雪糕给他。他却绕过林蓁蓁，自己捡了一支抹茶味的，拆开尝了起来。
“这东西很像冰。”男子道。
林蓁蓁道：“这与冰很相似，需要低温保存。”
男子收起雪糕，道：“若是开春天气回暖，岂不就吃不好这好东西了？林姑娘，我那里倒是有个冰窖，可以常年储存这些需低温保存的东西。只是——林姑娘——”
男子的眼神就像是两口古井，平静却望不见底，“这些新奇的玩意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林蓁蓁已猜到他会问这些。可眼前这人高大、强壮，眼神虽是平静的，却平静得可怖，凭空产生的威压，让她不自觉地害怕。
“这些东西，从哪来的，何须告诉你？”林蓁蓁道。
男子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林蓁蓁顿时像是压在心口的大石头被移开，很是松了一口气。
“这也倒是。”男子笑着说道，“我不过是好奇，觉得你这生意做好了可以赚钱，是以想入股。若是姑娘日后要拉我做这桩生意，尽管来找我，我叫沈偲。”
说完，男子将一吊钱塞进她的手中，阔步离开她的铺子。
她望着那道高大的黑影完全消失在她的铺子中，悬着的心才终于完全放松下来。她双腿一软，瘫坐在院子冰冷的地面上。
良久，才心有余悸地骂道：“疯子！”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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