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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走亲戚 小河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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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温长溪背着空背篓回去,他家是三口之家,除了他之外,头上还有一个哥哥也是哥儿,已经嫁人了,他排行老二。温爹在他八岁的时候押镖出意外死了,他家本来是在县城,结果温爹出事后只能回到小河村。他跟阿爹相依为命。
他跟田宇是青梅竹马,已经嫁到田家后,结果田宇的噩耗传来,田家的人非说是他克他们田家,把他送回娘家。
小河村是田家的伤心之处,他们迅速搬家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以前田家的人对他很好,虽然他嫁过去跟田宇没有夫夫之实,但有了夫夫名分。
田宇的噩耗传来,温长溪还想要好好照顾田家老小,结果他们把所有的不幸甩到他身上,还说他克父克夫,把他痛骂一声,十几年的情分消失殆尽。
任蕙瞧见温长溪气呼呼的进来,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我的小乖,又是谁惹你生气了?”
温长溪一屁股坐在任蕙身边,一股脑的说,“阿爹,我不喜欢池砚,虽然他条件很好,但我看着他就来气。他婆婆妈妈,一直盯着我看,瞧着很自大,黏黏糊糊的。我才不想跟他在一块,我想跟阿爹一辈子在一起。”
任蕙温柔的摸了摸温长溪的头,“不喜欢以后再看,总会有适合你的郎君。”
温长溪说的也是气话,他还是向往有一个年轻俊美的相公陪着他,他趴在任蕙的膝盖上,一双眼睛秋水动人。
“真的会有吗?我也不要他有多大本事,能吃饱穿暖,不让我被欺负,爱我,真心对我就好了。”温长溪羞赧的说。
反正是他的相公,就不能让旁人欺负他。不然自己一个人是被欺负,有了相公之后是两个人被欺负,这么一想,他们两个人都很惨,当然他更惨。
他长的这么漂亮,身姿修长,这样的样貌该嫁个好人家,而且他也很聪明。
温长溪是把田宇当弟弟看,再加上田宇说了要去参加武举,温长溪对临水县的人熟悉,知道田宇是一个知根知底的敦厚郎君,结果没曾想还有抓壮丁的遭遇。
“我的小乖这么好,你会找到真心待你的人。”任蕙拍了拍温长溪的后背,“景朝还有那么多好儿郎,我儿又不差。”
温长溪蹭了蹭任蕙的膝盖,“阿爹说得对,我嫁了一个好儿郎还要带阿爹一块去过好日子。”
“家里还有一些银两,你说的要在县城开面馆的事是有头绪的,我们合计一下你让莫叔带你去看看县城的铺子。”
任蕙跟温长溪早有打算要去县城做一门小买卖。温长溪跟田家的事传回来,小河村嘴碎的人太多了,温长溪闹了一通,村子里的人也是异样的目光看温长溪。
温长溪长的美,任蕙同样也是温润的美人,温父在世时,村子的人敬重任家,如今温长溪被赶回来,温父已逝世多年,他的威严在村民眼中逐渐消失。寡夫孤儿,又有一副漂亮的样子,在哪里都惹眼,更何况是在贫瘠的小河村。
现在村里的一些村汉和小子看温长溪的目光逐渐露骨,温长溪生气,反而让他们更稀罕了。
他们本打算多攒点钱再去临水县开面馆,至少在县城有衙门在,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欺凌。
温长溪回到屋子里,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带锁的小木盒,他把今天赚的铜子扔进去,晃荡了一下,耳边全是金钱的响声。
“已经攒了六两银子了。”温长溪抱着盒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他的腰臀线极佳,肌肤如雪,吐出的温热气息都是带着蜜意。
想到村里的苏哥儿嫁给了县丞的庶子做夫郎也是过的有滋有味,温长溪不由长叹,“什么时候我才能找到一个满意的郎君。”
他也想有人疼爱,有人宠着,有人可以商量着过日子。他对成亲有期待,但又有害怕,若是嫁给一个不好的郎君,这辈子都要脱一层皮。
……
楚为章在接风洗尘上没有给刘县丞脸色,对临水城的乡绅们也是礼遇有佳,一副客气好脾性的模样,让临水县乡绅暂时放下心。
临水县最大世家分别是刘,裴,苏,花。刘自然是刘县丞的家族,裴家主是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苏家主就要严肃一些,花家主一个劲的打听楚为章有没有娶夫,说家中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哥儿。
楚为章说道:“我还未娶亲,现在还不急。”
“楚大人有个贴心人陪着,漫漫长夜也不难熬。我家哥儿在临水县是有名的美人,楚大人看中哪个哥儿,我绝无二话。大人年轻有为,俊美非凡,也是大好男儿。男大当娶,哥儿当嫁,促成这段好姻缘才是呀呀呀。”花家主热情的像传销头子。
他刚说自己要做红娘,结果被红娘做局了,花家主的热情,楚为章吃不消。
刘县丞看出花家主的小心思,想跟新县令攀上关系,难道新县令来了,他就不成事了。刘县丞对花家主有几分不满。这么急急忙忙去讨好,反而打他的脸。
裴家主给楚为章敬酒:“楚大人年轻有为,往后还请多多关照。”说着他拍拍手就让手底下的人拿来一个礼盒,他接过来打开是一樽玉佛,泛着温润的绿光,触手及温。
楚为章顿时移不开眼,好大一块玉。
裴家主介绍道,“这是上好的和田玉。楚大人您看,这里是浅糖色的。”
刘县丞在一旁虎视眈眈,这个包厢这么多人,楚为章怎敢收。
“裴家主这是什么意思,把楚某人当成什么了,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是金玉可摧?!”楚为章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裴家主知道马屁拍到马屁股上了,忙不迭让下属带着玉佛下去,面露敬佩,称赞道:“楚大人,草民绝无此意,这是草民的一点心意。大人不愧是两袖清风,忠贞守节之人。”
楚为章假笑。
宴席散去,众人恭敬把新县令送走。楚为章走后,刘县丞说道:“我打听到京城中将军府的哥儿看上楚大人了,结果楚大人拒绝了将军府,这才孤立无援,看来我们这位楚大人是一个性情中人,人情和美人轻易动摇不得。”
花家主摇头笑道:“刘大人,这天底下哪有不爱美人的郎君,我看是人没送到楚大人心坎上。武将家的哥儿不够柔美,我家的哥儿温顺听话乖巧,正是一门主夫的模样。”
花家主自身风流,家里有二十房妾室,光孩子就有三十个,他的眼光挑剔,生的儿子跟哥儿都长的俏,长袖善舞,在临水县姻亲遍地。
之前他在池砚那吃瘪了,这次又在新县令吃瘪,花家主越发兴致勃勃,心里较劲,越发想把自家哥儿送一个到楚为章的后院,同新县令做一回翁婿。
……
夜里。子墨扶着楚为章回到院子,楚为章今天贪杯多喝了一些,等厨娘送了醒酒汤过来,楚为章喝了一碗。
“好了,你把热水放好去歇息吧。”楚为章头疼,心也疼。
“大人,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主夫回来了。先成家后立业,如今大人已经立业,是时候找个贴心人照顾大人。”子墨提议道。
楚为章自顾脱下衣袍,扔进脏篓子里。他进了浴桶脑子里还是晕沉沉的,仿佛踩在云端上,流畅的肌理有水珠在流动,隐入人鱼线消失不见。
找个主夫……楚为章想着这事,他读书的时候只想钱途,现在找个人想想也不错。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我知道了,我还年轻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要先把池砚的亲事撮合了再说,等他在临水县站稳后,亲事再徐徐图之。
子墨退出去带上门。
楚为章泡完澡,喝了醒酒汤好多了。他想着表姐是在小河村,改日登门拜访,以后都在同个县里,总要联络感情。
“小河村这个名字有几分耳熟,我以前是在哪儿听过。”楚为章躺在床上喟叹一声,“做县令也不好做啊。”
楚为章上头有知府,按察,布政等上官层层下派任务。县里征粮,收税,徭役,捕盗,审案,赈济灾荒,秋收,都是千头万绪的事。
底下又有一地盘根错节的乡绅大族把持田地,胥吏,衙役心怀鬼胎,宗族之间,邻里之间矛盾重重。
楚为章想到刘县丞狡猾的样子,骂道:“真是个老狐狸。”
楚为章第一次上任,不好跟刘县丞撕破脸皮,只能夺权再慢慢抓把柄。
池砚跟刘县丞不合就成了楚为章的突破点。
翌日,楚为章穿着浅青色的官袍,风流蕴藉,身姿挺拔,走路自有风仪。
在景朝一品到五品官穿绯袍,六品到七品穿青袍,八品九品和未入流的杂职穿绿袍。
文官的官袍图样为飞禽,武官为走兽,所以有个词叫做衣冠禽兽,特指文武百官。
楚为章到了县衙,他先去看案牍上没有刘县丞交过来的事务,心中冷笑。
瞧见乔主簿在,说道:“乔大人,我说了让刘大人把县务交到我手里,你去催催。另外让牛典吏把衙役和六房叫过来。”
乔主簿心中叹息,觉得自己是无妄之灾,但对刘县丞的遭遇又有些幸灾乐祸,“是,楚大人,下官立马去办。”
刘县丞得了话,心中羞恼,“作甚催这么急,像是旁人要夺他的权!”
乔主簿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只当自己耳聋。两个都是他上官,一个是朝廷钦定的县令,一个是在临水县树大茂盛的刘县丞,他都惹不起,如今也不好站队。
牛典吏到了楚为章跟前,抱拳见礼退至一边,表面功夫做得好。刘县丞跟乔主簿也是忙不迭跟过来,到了楚为章跟前。
县衙的基础班子是三班六房。三班分别指皂班,壮班,快班。六房分别是吏,户,礼,兵,刑,工。
“卑职见过楚大人。”
“不必多礼。”楚为章抬手。
楚为章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在册的衙役杂役粗略估计三四十人,除此之外县衙还有编外人员不算正式工,没有编制。如果加上编外,县衙通常人数过百。繁华的大县,一个县衙甚至人数过千。
临水县大约就百来号人。
“本县既已到任,规矩摆到明处。尽心当差,勤勉办事者,自有嘉奖优待,若是懈怠徇私,偷奸耍滑,怠工枉法的,必受重惩!”
众人不管心里怀着什么心思,都是应了一声。
“你们各自散去做事吧。”
众人散去,刘县丞把账本和县务交给楚为章:“楚大人,您要的东西。”
“我初来乍到,还要刘大人多多提点辅佐。”楚为章握着刘县丞的手把手言欢。
刘县丞忙不迭应道:“楚大人折煞卑职了,卑职会做好分内之事。楚大人是上官,卑职又能帮上多少忙。”
“帮不上上官忙的下官,我要之何用。”
刘县丞脸色一僵,楚为章故作轻叹,“我当然没说刘大人,刘大人在我眼里是我的左膀右臂。”
楚为章抬步进了县衙。
刘县丞身边的朱胥吏脸色发黑:“大人,我看楚大人对您很轻视!”
刘县丞反而哈哈大笑,不屑道:“楚为章不足为惧,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你看他刚上位,一副得意,巴不得把权力攥在手心上就知道是一个死读书的书生。他这样,我反而更放心。若是他沉着应对,反而是老狐狸,不好对付。一个愣头青,我何必生气。”
楚为章的表现越青涩,刘县丞就越放心。
子墨去集市上买了礼回来,三匹细棉布,两匹普通绸缎,还有两尺青蓝细布。上等的细米和精制的白面,一匣子糕点,蜜饯。三斤猪肉,两斤腊肉,六斤活鱼。
“大人,您去小河村的礼已经备好了。”
临水县物价便宜,花销不大。楚为章应一声,“你在家看门,这么点东西我一个人拿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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