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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识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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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攸经过观察得出结论，这个“鹿玖”就是她的仿生人，至少身体是。
手腕处磕碰的痕迹，她录入的那些指令，无一不指向这一事实。
可他的行为却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更加执拗，更加刻板。如果说之前的鹿玖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那么这个“鹿玖”则更像她过去认知里的仿生人。
但他又拥有她们共同的回忆，包括相处中的所有细节。
鹿攸对比了过去的种种，随着差异的显现，她脑海中的思路愈发清晰。过去的鹿玖和现在的“鹿玖”，到底谁才是那个不速之客？
“鹤鸣，我想要I-009的详细资料。”
这还是鹿攸在分手后第一次拨通前男友的电话，购买记录在他那边，如果想要找客服了解更多，就需要出示准确的购买证明。
“小鹿……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你还在把它当做你的伴侣吗？”
听筒那边的人听起来有些委屈，但鹿攸却显得无动于衷。
“当然，我希望你尽快把购买记录发我一份。”
不等她说完，电话另一端便传来一道带着质问的声音，这应该就是鹤鸣的那位新女友了。
“你在和谁打电话？”
“一个朋友……”
鹿攸没心情继续听他们的八卦，于是果断挂了电话。至于记录，他会发的。毕竟二人没有感情还有恩情。
不过为避免后续惹来麻烦，鹿攸往他的账户里打了一笔钱，备注：仿生伴侣。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她其实早就不生气了。她其实一直都知道，鹤鸣是个很有虚荣心的男人，福利院的那段时光扭曲了他的心智，让他将财富视为生命中最亲近的事物。
鹿攸不认为虚荣心是很坏的东西，但她不认可过度虚荣，或者为了这份虚荣心伤害他人。如果有想要的东西，完全可以堂堂正正通过努力去争取。
只是，小时候的伙伴最终还是选择了和她截然相反的道路。
“攸攸，你在和谁打电话？”
从鹿攸打电话起，“鹿玖”就听见了，他在门口驻足了很久，窗外的阳光让他的影子在地上投出一条细长的阴影。
“我的前男友，也是你的…购买者。”
“鹿玖”思维一滞，那个“他”曾经检索过I-009的来源，因此他所拥有的记忆里可以搜索出这个人的资料。
但“他”最初不在意，后来更是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蠢货！】
【蠢货！】
【蠢货！】
竟给他留下了这么大的麻烦，鹤鸣是真正的人类，而数据显示，人类很容易和拥有共同回忆的前任复合。
“您不要我了吗。”
“鹿玖”跪在床边，抱着鹿攸的腰，将头轻轻贴在她柔软的小腹上，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他知道，鹿攸很多时候并不喜欢男人的态度或许强硬。
“没那回事。”
鹿攸安抚性地摸了摸“鹿玖”的脑袋，然后将他的手从她身上移开。
“阿玖，我饿了。”
“好，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
听到这句话，“鹿玖”轻松了不少，他的身后仿佛长出了不存在的尾巴。
太好了，她仍然需要他。
“鹿玖”离开后，鹿攸打开和鹤鸣的聊天框，他已经将鹿玖的购买记录发了过来，除此之外，还有一连串让人头疼的质问。
“你给他取名字了吗？”
“你真的把它当伴侣了吗？”
鹿攸没有回复，反手将鹤鸣拉入了黑名单。接着她联系了生产鹿玖的公司，获得了一份更全面的资料。
伴侣形仿生人的附加购买条款比她想象的还要多，除去提供性服务需要支付额外的费用外，一些家务的权限也比她想象中的少。
例如菜谱。
鹿攸仔细查阅过后得出结论，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常菜在免费菜谱的列表里，稍微复杂点的菜品仍需开通额外服务。
除此之外，做家务的时长和陪伴行为也都有严格的规定。
这点倒是更符合她认知中那些公司的嘴脸，购买产品本身只能成为敲门砖，并不代表你获得了它的全部功能。
公司总是擅长拿“质量好”和“耐用”作为卖点，实际上这本就应该是商业竞争中该做的。把商品均值的门槛一再降低，让这些位于及格线的特质也成了“亮点”。
不过倒是真让她看出了破绽，曾经在她的餐桌上出现过的一些菜品并不在免费项目中。尽管这家公司每年可以领一次7天的免费会员体验卡，但鹿攸确定自己没有开通过这项服务。
所以，是过去的鹿玖有问题，并且他越过权限做了一些利好她的事情。
鹿攸毫不怀疑这个鹿玖对她有什么坏心思，这么多年的福利院生活让她能够更敏锐地察觉别人的恶意，而鹿玖没有。
她眨了眨眼，更熟悉产品属性后，她心中有了一个想法。鹿攸不动声色地删除文件，又清理了与客服的聊天记录。
鹿攸走进厨房，在“鹿玖”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开始点菜。
“阿玖，我想吃莲藕排骨汤。”
这是之前的鹿玖常做的一道菜，并且是免费菜谱之外的一道菜。
鹿攸很少在这上面提要求，于是“鹿玖”满口答应了。
看他答应的如此轻松，鹿攸又改了口。
“啊，还是不要吃这么清淡了，我想起出差的那几天为了保证身体不出问题，一直在外面吃的很清淡，我现在感觉嘴巴里都没什么味道了。”
“鹿玖”已经切好了藕段，但他对鹿攸的反应没有任何不耐的情绪，他的伴侣在撒娇，他当然得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不如就吃那个吧，柠檬鸡爪！我前两天蹭了一口同事的，感觉味道很不错。”
鹿攸不太喜欢吃动物的脚，于是之前的那鹿玖就从来没做过。她之所以会这么说的原因是，这道菜就列在收费菜谱的第一页。
“柠檬鸡爪。”
“鹿玖”又跟着她念了一遍，可他的记忆里丝毫没有与这道菜有关的信息。
只是一道简单的菜，他不可能连她的这点心愿都实现不了。“鹿玖”开始检索I-009的系统，却被一把锁拒之门外了。
【那个蠢货居然把他的权限设置到了最低，他甚至无法使用I-009本身拥有的那些，被暂时锁住的功能！】
【他一定是故意的！！！】
“对不起，攸攸，家里现在没有鸡爪了，我这就出去买。”
说完，不等鹿攸反应，“鹿玖”就狼狈地抓着环保袋夺门而出。
鹿攸笑出了声，这个“鹿玖”还真是笨拙的可爱，只是缺少食材而已，怎么还道上歉了，明摆着告诉别人这里有问题。
“鹿玖”直奔超市，他询问了不少工作人员，终于问来了有关这道菜的做法。这个时代会做饭的人不多，尽管网络上充斥着不少教程，但想要味道达到及格以上，还需要掌握严格的配比。
“鹿玖”出门后，鹿攸打开了地图功能，这个功能可以查看仿生伴侣的动向，只是过去她从未使用过。
她看到鹿玖在“超市”停留了很久，那个代表他的小红点在那一小片区域不断地跳跃、停留，最终又朝家的方向赶来。
她大概猜到了他在做什么，鹿攸关闭设备，躺在阳台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这个“鹿玖”很可爱，但她更希望以前的鹿玖回来。她不在乎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要是她的仿生人就好。
她不喜欢花园，但她喜欢那朵只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花。
意识到自己的恋物癖又有冒头的迹象，鹿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鹿攸看得出这个“鹿玖”身上有着之前那个鹿玖的影子，总之他绝不可能是真正的I-009。使用手册中显示，I-009几乎没有指向明显的性格，也就是说他会成为什么样，都是依赖使用者的偏好。
这个“鹿玖”，更像是简化版的鹿玖，一个他留下的副本。
或许在相处中，她早就没把之前的鹿玖当做一个好用的工具，一个……仿生人。
他更像陪伴她的家人，是她可以安心投射喜欢与爱的那个人。
可鹿玖为什么要离开，他既然留下了副本，证明他并不想与这段时光切割，除非，他遇到了麻烦。
“嘀——请输入指纹。”
“鹿玖”拎着买好的鸡爪和一些辅料回来了，他自信满满地想，这下就没问题了！
入夜，鹿攸一边擦着半干的头发走进卧室，令她意外的是，“鹿玖”竟坐在她的床边。
他手上拿着一本影像生成的书本，柔和地注视着她。
“今天想听什么。”
鹿攸没说话，她放下手中的毛巾，缓缓上前，直接跨坐在“鹿玖”的腿上。
她用指尖剥开那本半透明的书，扶着“鹿玖”的肩膀，轻声开口。
“可是我今天不想听你读书。”
“鹿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滞，他的手现在不知该放在哪，只好悬在半空。
人类柔软又温暖的身体贴着他，让他负责思考的程序几乎要无法运行。
“你知道吗，我前两天刚得知一个好消息，我每年有一次免费享用会员功能的机会。”
“今晚，我想试试这个功能！”
是了，伴侣提出了要求，他自然应该满足她。
只是此刻“鹿玖”的程序中却突然弹出数条“检测到未知程序”的弹窗，让他短暂地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他死机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