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鹿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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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攸利用小猎臣亲信给的便利，在大商人流往来最密集的街市发布了寻人告示，告示的内容是联邦居民熟悉的梗，只要他们看到，就能明白鹿攸的意思。
几天时间，她们凑到了九名玩家。
数量比鹿攸估计的少一些，不过不算意外，不少玩家是将《洪流》当做开放式游戏体验的，喜欢独自探索，自然不会响应其他玩家的号召。
还有一部分，可能就像被献祭的少年一样，已经遭遇了不测。毕竟她们在交谈中了解到，这九名玩家几乎都经历过九死一生的境地。
“还好我有狗运，不然今天就见不到大家了！”
“是啊，差点就提前退出了，也不知道留到最后的幸运儿有没有什么额外奖励。”
“就是啊，要是能苟到最后，那我出去可得给我的粉丝炫耀炫耀。”
《洪流》为每一位抽中内测的玩家准备了礼包，不过大部分人意不再此，都是奔着游戏本身来的，其中还有不少主播。
公孙秋不动声色地观完这里的每一位玩家，她断定，这些人里没有鹿攸。
她虽未和真正的鹿攸见过面，但她看过她的资料，一个人的行为会被她的工作状态影响。这些人不像有从事影视行业的，就算有，那也是学艺不精。
《洪流》的场景绝对考究，甚至有些地方做了一比一的还原，影视从业者首先需要具备观察力，一名合格的从业者，不可能不对这种场景感到好奇。
鹿攸获奖后，她看了她执导的《社区》，她对生活的洞察、对情绪的感知，都很到位。
看这九人的穿着，就知道他们抽中的身份不算好，从对话中她也判断这群人在《洪流》中还没见过比这幢别院更复原的建筑。但他们进来后只是感叹了两句，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他玩家身上。
到目前为止，倒是林九更符合她的寻人标准。
会是她吗？
“怎么了？”
鹿攸感觉许岚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她差点以为守卫来了，她在给她通风报信，于是鹿攸立马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她和其他玩家的行为属于私下联络，被发现不好解释。
“你要找的人在这里吗。”
原来不是提醒，鹿攸放松下来。不过，许岚竟然也猜到了她的目的。
“不在。”
鹿攸摇头，虽然被看穿了，但她反而有几分欣喜，如果许岚这样的聪明人接下来愿意和她合作，那再好不过了。
看她的样子，她也没能找到自己的同伴。
“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许岚优雅地端起小猎臣亲信命人给鹿攸准备的粮食酒，轻抿了一口。
“我要破坏这场祭祀。”
他们没在她逃跑的时候揭穿她，那她索性帮她们一把。
“什么！搞破坏？”
“还是半个给大王的祭祀？”
“哈哈哈哈带我一起，听起来怪有意思的。”
“我研究历史的，当初学这段的时候就给我学的头皮发麻，这样做虽然不能改变真实的历史，但这机会都送到咱眼前了，我就问你，救还是不救？”
主动找来的玩家本就有报团的想法，见鹿攸连“主线”都想好了，而且听起来蛮有意思，于是没多想就加入了救人计划。
当然，能够这么果断的决定，也是因为，这只是一场游戏。
他们没有选择将这批人牲救走，这是治标不治本的行为，这批没了小猎臣再找一批就是了，大商生产率再低，贵族也不至于连祭品都找不出来。
鉴于此，鹿攸决定制造一场“神罚”。
玩家们兴冲冲地讨论了一夜，然后像RPG游戏中领到任务的玩家一样跑图去了，只留下鹿攸和公孙秋。
“你的想法很好。”
公孙秋很少参与她们的讨论，大部分时间只是默默听着，在一些重要节点给出整改建议。
这些建议往往一针见血，又让人信服。鹿攸猜测，许岚在现实中最少是个位居管理层的小领导。
领导也抽空玩游戏啊，看来KPI压力不小。
“天快亮了，我先回去了。”
公孙秋明面上无法自由活动，所以她得在天亮前回去。
“好，你先去休息吧，我会帮你留意玩家的。”
与鹿攸告别后，公孙秋短暂地离开了游戏，外面有份加急文件正等着她批示。她是唯一一个在游戏中还能与外界保持联络的人，这是属于投资方的特权。
几天后，鹿攸见到了那位身份尊贵的巫，也是负责主持这场祭祀的巫。只是，这位的身份让她有些震惊。
“学姐！？”
居然是自己人！
秦玉树在众人的簇拥下，众星捧月地踏进了别院，她受小猎臣之托来为人牲祈福。
朝歌城附近的土地近一年都没能产出粮食，几乎颗粒无收。但这事怪就怪在，朝歌并没有大面积干旱，也没有遇上洪涝和蝗灾。
商王求问大祭司，得到了触怒天神的答案。于是为平息神怒，商王命小猎臣主持此次祭祀。
秦玉树这回抽到的身份就是大祭司手下能力最强的巫，她了解情况后主动请缨，不过不是为了顺应这些npc，而是为了救下这批人牲。
她这些天都在忙这事，所以才没有时间去找鹿攸。没想到，二人竟以这样的方式碰了面。
见面后，二人的想法不谋而合。鹿攸本打算继续造势扮演实力强劲的巫，以便不时之需。但现在秦玉树一来，有些计划就可以更顺利的推行了。
“颗粒无收？”
公孙秋坐在二人中间，面容沉静。
“既然不是天灾，那就要考虑土壤本身是否出现了问题。”
“你是说，这可能是土壤的问题？”
“是，我需要亲自去现场检查一下，向你借两个人可以吗，这位……巫。”
“当然，我的荣幸。”
秦玉树没有犹豫，爽快地答应了。
“对了，小鹿，在祭祀开始前，我想和那九个玩家见一面。”
小鹿？
公孙秋倏然侧首，林九就是鹿攸，她同母异父的妹妹，那个…私生子。
虽然早有预料，但公孙秋却发现，她竟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鹿攸。可恶？可归根结底，这不是她造成的，她到现在都一无所知。
可怜吗？那自己又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同情一个占据了母亲注意的私生子。
公孙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老实说，在进入游戏前，她认为鹿攸的出生是她的污点，但这几天的相处，真实的鹿攸并不像她认知中的自然人那样笨拙、虚弱，是她过去认知中的劣等人种。
“对不起，许岚，我隐瞒了我的名字。”
真实姓名被拆穿，鹿攸笑得有些歉意，许岚一开始就选择站在她这边，为她出谋划策，而她却骗了她。
“不是你的问题。”
公孙秋不敢对上那样真诚的目光，她扭过头，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室内寂静的可怕，秦玉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鹿攸却以为许岚在不高兴，于是三人谁都没有开口，氛围有几分窒息。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公孙秋主动开口。
“今晚我就去检查土地。”
鹿攸松了一口气，将许岚的松口视作和解的信号。
于是三人带着两名拿工具的侍从，趁着夜色潜入一户农田。
公孙秋蹲在田埂搓起一撮土，仔细观察过土壤的颜色和性状后开口。
“大商不存在化学污染，结合这里燥热的气候，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土壤盐碱化。”
“而且，这个时期农民对土地的了解还不够深入，种植方式也很落后，不合理的灌溉方式也会导致地下水的水位上升，造成土壤表皮产生盐分堆积。”
“这里没有监测仪器，直接开挖吧。”
公孙秋说完朝那两个侍从使了个眼色，那二人虽没听懂公孙秋在说什么，但这句开挖的命令倒是明白了，吭哧吭哧就开始挖土。
没过多久，土壤就冒出了水。
“那有什么好的解决措施？”
秦玉树见状，明白公孙秋说对了，于是虚心请教。
“合理排水，灌溉，最好用石灰作为有机肥。”
“大商有石灰吗？”
鹿攸和秦玉树面面相觑，这有点触及她们的知识盲区了。
“没有就想办法让它有。”
公孙秋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过到底如何改良土地，那都是之后的措施了。秦玉树将公孙秋的方法记录下来，提前放到书房的角落。这样等她离开后，游戏中的npc还可以按照这个方法继续研究。
祭祀当天，鹿攸一行人就位。
她们提前搜来了硼砂和热油，准备和秦玉树打配合，来一出在油锅中捞龟甲的“江湖骗术”。
硼砂与油遇火会产生化学反应，会造成油滚沸的假象。而巫祭祀前需起卦做法，只要用这招得出“上天不赞成这场祭祀”的结果，就可以救下人。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朝歌城中发生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不详之兆，就是玩家们一同为今天做的铺垫。
“确定没问题吗，我现在紧张的不行，那可是油锅！”
这次她们搞到的硼砂不多，因此没能提前彩排。
“没问题的，学姐！”
“就算真出了问题，你现实中的手也不会受到影响。”
鹿攸现在的身份是巫的新助手，所以能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为缓解秦玉树的紧张，鹿攸笑着打趣。
“真该让你来当这巫，这下我更紧张了。”
二人说话间，祭台下的鼓乐接连响起，遮天蔽日的青铜鼎森然伫立，其上的饕餮纹怒目圆睁，让这青天白日陡生一股寒意。
小猎臣的仪仗从远方而来，待他入坐后，他身后的青衣护卫缓步上前，手指抚着剑柄，目光灼灼地站在一旁。
鹿玖！！？
小猎臣的护卫，怎么和她的仿生人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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