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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居然穿越了? 闻凡猛地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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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凡猛地睁开双眼,粗重喘息了一声,茫然地望着头顶精致繁复的描金床幔,鼻尖萦绕着清雅沉敛的熏香。
下一瞬,剧烈的头痛席卷全身,无数杂乱的记忆如同潮水争先恐后涌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一僵。
我居然穿越了!还穿进自己刚刚狠狠吐槽的无脑小说《太子的心尖宠》,成为书中最可悲的工具人炮灰——闻羽尤!!!
闻羽尤,父亲闻其槜是当朝一品武将家世显赫,容貌俊秀、才情卓绝,本拥有无限光明坦途,可他一门心思痴恋当朝太子顾隆,甘愿放下身段去舔顾隆,因此闻其槜没少家法伺候他,想到每次闻羽尤被打的在床上躺3天闻凡都感到疼了。
在原剧情里,此时的温琪还没和顾隆在一起,顾隆正苦苦追求她,一腔心思尽数放在如何讨温琪欢心之上,但又放不下闻羽尤家族的帮衬边吊着他,害的闻羽尤认为是温琪破坏了他和太子之间的感情处处陷害温琪,被发现后身败名裂,等到顾隆顺利迎娶温琪,稳固储君地位,失去利用价值的闻羽尤便被全家一起背上叛国的罪名全赐死了
简单来说,他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衬托男女主坚贞不渝的爱恋!
想到这里,闻羽尤,也就是如今的闻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当初落笔时下手太狠,如今轮到自己承受这份炮灰命运。
“公子,太子殿下亲临府邸,已经在前厅等候,吩咐小人前来通报。”
门外小厮恭敬的声音响起,瞬间将闻羽尤拉回现实。
闻羽尤心神一凛,迅速对应上时间线。
眼下南方爆发水患,无数灾民流离失所,朝廷拨下巨额赈灾银两,钦点太子顾隆前往灾区主持赈灾,可顾隆一心追求温琪,为博取美人欢心,私自挪用大半赈灾款项,搜罗珍宝、置办别院,挥霍一空。
赈灾期限将近,钱款出现巨大缺口,一旦延误救灾,定会激起民怨,引来皇帝问责。
走投无路的顾隆,自然而然想起了对自己有求必应的闻羽尤。
原主就是在这一日,被顾隆一番软语劝说,掏空府邸大半财产,替顾隆填上窟窿换来的不过是短暂虚情假意,和他爹的家法,闻羽尤想到被打的在床上3天起不来泛上一阵寒意。
闻羽尤缓缓坐起身,眼底褪去了属于原主的痴念,只剩下一片清醒淡漠。
痴心奉献?为爱买单?
别做梦了。他清楚所有人的结局,绝不可能重蹈原主覆辙。
“知晓了,我即刻过去。”
闻羽尤淡淡应声,起身整理锦袍,往日听闻顾隆到访,原主总会精心装扮,满心雀跃,此刻他步履从容,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期待。
穿过青石游廊,抵达前厅。
厅堂之内,一身明色常服的顾隆负手而立,他身姿挺拔,面容俊雅,眉眼间自带储君气度,待人时总是挂着温和笑意,朝野上下无不称赞他仁厚有礼。
唯有闻羽尤知晓,这副温润皮囊之下藏着极度自私凉薄的心肠。
顾隆听见脚步声,转头看来,唇角扬起柔和的笑容:“羽尤,你来了。”
若是从前,原主听见这声呼唤,早已心头悸动,可闻羽尤仅仅依照礼制,从容躬身行礼:“臣闻羽尤,见过太子殿下。”
过分规矩疏离的礼数,让顾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往日闻羽尤待他亲近无间,从不会这般恪守朝堂礼节,顾隆心里想着:这蠢货今天怎么回事,平时天天喊自己哥哥,自己还要保持欢喜的样子,都把他恶心坏了。
但他眼下满心都是空缺的赈灾银两,没有深究这点异样,只当对方今日心绪不佳。
顾隆上前虚扶一把,语气刻意放缓,营造亲近氛围:“无需多礼,你我私下相见,不必如此拘谨。”
闻羽尤顺势起身,安静立于一侧,静待对方开口。
“羽尤,今日登门,是有一桩私人难处,只能同你一人细说。”顾隆刻意压低声音,营造二人亲近。
闻羽尤心中了然:来了。
顾隆继续铺垫,语气真诚又无奈:
“近来东宫修缮、府中规制更新,加之我私下有几处旧宅别院需要打理,处处耗损极大,东宫月例固定,撑不起这般集中开销,我近日手头甚是拮据,周转不开。”
这是他精心想好的完美借口,体面、私密、属于太子个人私事,不沾朝堂、不碰赈灾,就算闻羽尤日后回想,也抓不到半点把柄。
顾隆侧首看向他,眉眼温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与信赖:
“你也知晓,我素来不爱向外人张口求助,满朝勋贵,我唯一信得过、唯一算得上至交的,只有你。”
“羽尤,你能否暂且借我一笔银钱,帮我渡过这段时日的紧缺?不需太多,解我燃眉之急便可。待下月东宫俸禄结算,我立刻尽数还你。”
话术温柔、姿态放低、情谊绑架、体面周全。
若是原主,听见这番交心之言,早已心疼不已,恨不得倾家相助。
可闻羽尤心知肚明——
什么东宫修缮、什么旧宅打理,所有钱,都是填他挥霍赈灾银、讨好温琪的窟窿。
顾隆不敢暴露公罪,只能用私债遮掩。
他想让闻羽尤光明正大、心甘情愿,替他把渎职死罪,变成一场普通的私人借钱。
闻羽尤眼底掠过一抹浅淡冷意,面上却依旧温和有礼,不露半分破绽。
他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委婉,态度谦和,却句句都是拒绝的余地:
“殿下器重臣、信得过臣,是臣的荣幸。”
“只是殿下有所不知,近日家父整肃北边军备,闻家大半私产银两,尽数调拨用作边关军资抚恤、甲械修缮之用。”
闻羽尤抬眸,神色坦荡端正,借口堂堂正正、无可辩驳:
“我闻家世代将门,家财大半从来随军流转,不积私富,如今北境秋防在即,军中耗损巨大,府中库房近期极为吃紧,臣手中实在抽不出多余闲银。”
“并非臣不愿相助殿下私难,实在是军资为重、公务在前,臣不敢擅动分毫,辜负将门本分。”既保全了太子颜面,又彻底堵死他借钱的路。
顾隆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僵硬在唇角。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对他有求必应、从不推脱的闻羽尤,竟然会用边关军务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婉拒他!
军务大事,谁敢置喙?谁敢逼迫?
一旦强逼,便是干扰边防、轻视军防,罪名极大。
顾隆心底瞬间沉了大半,指尖微攥,语气仍强装平和:
“只是临时周转些许银两,于你闻家百年根基而言,应当算不上难事吧?”
他不死心,还想再试探拉扯。
闻羽尤依旧神色温润,态度恭敬却坚定,继续柔和补刀,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殿下说笑了,北境将士数十万,每一笔银两皆是性命粮草、刀甲安危,家父治军极严,府中银钱出入皆有明细报备,分毫不敢私动,臣身为将门嫡子,更不敢因私交私情,挪用军中之银。”
“还望殿下谅解臣的难处。”
顾隆看着眼前温润有礼、却油盐不进的闻羽尤,心头又惊又气。
今日的闻羽尤,太不一样了。
他清楚的知道——闻羽尤是故意不借。
可对方理由正大光明,姿态谦卑恭敬,他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顾隆心底怒火积压,面上却只能勉强维持储君风度,淡淡开口:
“原来如此。是本宫考虑不周,不知闻家近期忙于军备调度。”
他语气微凉,已然疏离:“既然你府中拮据,那便罢了,此事,是本宫唐突。”
“臣不敢。”闻羽尤垂眸行礼,“殿下体恤臣,臣感激不尽。”
顾隆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光晦暗不明,暗藏沉沉冷意与忌惮,他不再多留,淡淡拂袖:“既如此本宫就不多留了。”
闻羽尤长长舒了一口气。
从他拒绝顾隆这一刻开始,原本既定的剧情轨道已经悄然偏移。
他绝不会继续充当顾隆追求温琪路上的垫脚石,更不会为别人的爱情付出一切,最后落得凄惨结局。
当下他还没有身败名裂,自己只想吃好喝好玩好,但又想到赈灾款的事情,“太子挥霍银两追求温家女,苦的是这些可怜的灾民,顾隆迟一天筹不到款,灾民们就饿一天,诶”这样的人以后做上皇帝受难的是天下百姓
“这朝堂上还有谁能来解决赈灾款的事,还不怕得罪太子呢?”
就当闻羽尤在努力思考时一道粗犷的声音喊他:“闻羽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