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只是消遣》XXXIII

7、选择

　　你回首都的消息很快传开。

　　打开个人终端，讯息软件上的提示已经变成省略号。
　　挑选了几人回复后，你查看着最近的新闻打发时间。

　　《震惊！Alpha当街殴打Beta伴侣竟是为了这事！》

　　《我与Bmega邻居不得不说的二三事~8月2日正式开播！》

　　《回顾联邦辉煌，联邦100周年庆典》

　　《关于军队征兵及福利新增条例》
　　……

　　那条征兵新增条例，让你想起奥柏。
　　家里人有说过让奥柏提前来首都适应，你没有什么意见，倒是奥柏说自己要和朋友一起去集训，拒绝了提议。

　　点开栏目，条例新增的是对入伍Alpha体质和精神力更加严格准确的数值要求以及在役军人Alpha婚配福利。
　　你忽然联想到在战马眼前钓着胡萝卜的将军。

　　还没有等你笑出声，一个通话申请弹出。
　　备注是古莲。

　　接通后，女性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

　　“嗨，我的小莱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算不错。”

　　“我知道你看消息了，你答应去科斯塔的派对都不答应我。小莱~我好伤心啊。”

　　“……古莲，我看见名单上有你。”

　　“哎哟，那我来接你呀。”

　　“……两个小时后。”

　　古莲是你刚入学就认识的学姐。
　　由于身边很少有女性Alpha，加之其温和风趣的性格，你习惯性地将古莲认作Beta。

　　那么自然而然，远离熟悉地方的你下意识地依赖同性别的古莲，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有些缠人。

　　直到一次聚会，有人笑着问你们什么时候宣布关系。
　　虽然你有时对这个世界下性别间的关系并不敏感，但你也知道Beta间往往也是女性与男性搭配，同性Beta情侣是非常少见的。
　　只有Alpha是可以随意选择的。

　　无论是女性还是男性，无论是Beta还是Omega……亦或者是人为造成的Bmega。

　　一切被忽略的小细节浮上水面。
　　你记不得聚会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和古莲分别的时候，你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这次变故没有影响你们的关系，至少古莲是这样认为的。她依旧站在你身边，甚至可以说是死皮赖脸地跟着你。

　　古莲……
　　啊——想到这个名字就头痛。

　　不过这次之后，你反倒是对于分辨性别这件事更加熟练了。

　　戴上最后一枚耳环，你看向屏幕。

　　[我到了。]
　　光屏亮起又熄灭，意外地，你的心率有些快。

　　户外的温度不算高，你披着大衣走到古莲发的地址附近。
　　留着红色长卷发的高大女性Alpha正靠在艳红色跑车旁，她低着头好像是在发呆。直到你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她才呆愣地抬起头。

　　“小莱……？”
　　“是我，你怎么了？”你发现古莲的状态不太对。
　　“头有点晕，哈哈哈，还没有喝酒就已经醉了。”古莲在你面前表演了一出给自己捧哏。
　　你：“……”

　　“好啦，上车吧，尊敬的莱法女士。”

　　一路沉默。
　　你不知道说什么，看向古莲时却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的嘴唇。

　　面对古莲，你总有一股冲动。
　　将手指塞进她口中，按压拨弄其舌根的冲动。
　　古莲的唇形很美，嘴唇厚度也适中，嘴角自然上扬着，这种弧度会让你想起她笑眯眯的眼睛。

　　这样的嘴唇应该说着一些甜言蜜语，哄着人留在她身边。

　　如果她是Beta就好了。
　　你无法抑制自己的想法，情绪有些低落。
　　或许，你只是想有一个人，你真正认可的人能一直陪着你。

　　但进入派对后，负面情绪一扫而空，你没有空去感怀。

　　名单上的人还等着你去交涉。
　　当那些面孔出现在你眼前，有关资料从脑子跳出来，你游刃有余地和他们谈话，迅速切中他们聊天偏好的内容，偶尔插入几个你想要他们知道的零散信息。

　　古莲在看你，一直在。
　　你当然知道她在看你，许多人都在看你，但是她的目光不一样。

　　结束今晚最后一场谈话，你刚转身准备离场，古莲首先凑过来低声提醒。

　　“我看见亚瑞·约特了，要去打招呼吗？”
　　名单上没有的人，亚瑞·约特，联邦科研部副部长塞恩·约特的弟弟，有名的纨绔子弟。
　　塞恩·约特将他看得很紧，但同时也很将就这个胞弟。

　　一些事从脑海闪过，你决定去看看约特家的次子。
　　“走吧。”环顾一周，某处明显有人开始聚集，于是你带着古莲走向那里。

　　一颗有着黑白挑染张扬造型的头在一片规矩精致的脑袋中格格不入。
　　看着就很傻，怪不得赛恩·约特严加防守。
　　在见过那张脸后，你做出评价。
　　没什么意思，看上去也无利可图，起不了风浪。
　　你不会将此人放在心上。

　　兴致一瞬间消退。
　　你将酒杯放在托盘上，准备收拾走人。
　　古莲将大衣外套递给你，她低头悄声说道：“我送你。”
　　你同样悄声回复：“有人来接。”
　　“博科特教授吗？”
　　“嗯。”
　　“好，那你早点休息。”
　　“谢谢……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你坐在老师的车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棕头发的Beta男性意外穿着看着就十分柔软舒适的家居服。

　　“去我家？”趁着拥堵，他问。
　　你有些疲倦了，简单思考过后回答：“去新区，那里有我的房子。”
　　“好。”
　　“带了吗？”
　　“在包里。”

　　沉默过后，曼瑞德忽然提到了迈笛科·瑞恩，联邦军部医疗中心的直接负责人。
　　“他的叔叔是新版抑制剂之父，虽然是个Alpha，但还算是有脑子。”
　　你对这条消息有所而闻，但是……
　　“老师，我……”

　　曼瑞德打断了你，他显然知道你要说什么：“莱法·狄亚，你不能一直用那些根本不适合你的抑制剂。你知道这对你身体的伤害很大！”

　　“Beta不需要那些东西，但是残缺的Beta激素水平异常，而你！我必须明说，你的情况太特殊了，我几乎能想象到你的结局……那会拖垮你的。”

　　“我要对我的学生负责，哈——尽管我们更像是合伙人……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再让意外影响日后要做的事。”

　　到地方后，曼瑞德在给你注射抑制剂时还有些愠怒。

　　“这一次是哪种的？”你有些没话找话的意思。
　　“……未成年Omega提前情热发作安抚用药，我测了你的血样，激素水平与这种情况很像。”

　　“老师。”
　　“嗯？”
　　“我会去的。”

　　这件事是有益的。
　　基于理智，你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