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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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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从行急促地喘息起来,手忍不住拽住身下的垫子,手背上和脖颈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他咬紧牙关道:“顾明珠,你这个疯子。”
顾明珠看了一眼关从行的神色,他两道眉毛拧在了一起,额头上有汗滑落,眼中一片惊惶隐忍之色。
知道他是被自己弄疼了,反应过来的顾明珠轻巧地舔了一下。
这一回,关从行反应更大,上半身猛烈地弹了一下,瞳孔涣散。
他浑身绷紧,身上的胸肌也跟着发力,顾明珠的鼻子被撞得一阵生疼,顾明珠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心情不算很好地,去咬另一颗红宝石。
关从行:“!!!”
他闪躲着,“别,顾明珠,别……”
却被顾明珠压牢了,根本无处可躲。
到最后,关从行只有哼哧哼哧喘着气的功夫了。
顾明珠终于松口,她支着脑袋,盯着关从行看了一会儿,突然笑道:“王爷还真是富贵。”
又是黄金,又是红宝石,很衬关从行。
关从行咬住自己的手臂,才生生咽下那些乱七八槽的声响,麦色的手臂上,一个清晰的牙印,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结果就听见了顾明珠揶揄的这一句。
他低头……已经不能看了。
“顾明珠……”
看似气势汹汹,奔着问罪去的,其实声音沙哑,全身还在轻颤,顾明珠就闲适地坐在那里,等着关从行看过来。
关从行一顿,醉了的公主,似乎更加容光焕发了。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关从行的目光,顾明珠朝关从行看过去,就看见关从行痴绝的眼神。
他的眼里没有厌恶憎恨,只有贪恋。
顾明珠一顿,她好笑道:“王爷,你这是被我迷住了?”
关从行矢口否认,他道:“我不与醉鬼计较。”
顾明珠慢悠悠道:“我没有喝醉。”
还说没有醉呢,就连锁骨那处都泛着绯色,关从行移开视线。
顾明珠扣住关从行的后颈,将关从行带到她的面前,猝不及防,顾明珠的脸在关从行眼中放大。
关从行屏住呼吸,顾明珠道:“我很清醒。”
关从行正想要反驳,脑子里却突然炸开了烟花,顾明珠吻在了他的唇上。
一个温柔、缠绵,却不夹杂情欲的吻。
两人吻的时间并不长,但已经足够关从行震惊并且回味了。
顾明珠松开关从行,关从行怔怔看着顾明珠,顾明珠伸手,指尖摩挲着她刚刚亲过的唇,“王爷,看吧,我确实很清醒。”
顾明珠居然用这种方式来证明她清醒?
关从行的手收紧,身上被带起来的热意渐渐消散,顾明珠能亲他,恰恰就说明了她不清醒,关从行忽然觉得冷。
“殿下,”泠月的声音隔着殿门传进来,“奴婢送醒酒汤来了。”
关从行连忙将自己敞开的衣襟整理好,侧过脑袋,撞上顾明珠若有所思的目光。
顾明珠在想,果然健硕又宽广。
关从行:“……”
还醉着呢,看来她暂时不会理会泠月了,这醒酒汤又不能不喝,万一顾明珠又发起疯来怎么办。
何况,宿醉是会头疼的,想到这里,关从行站起来,往门口走。
没声音?
泠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难道殿下还没有结束?
那很遗憾了,她只能晚点再来了。
泠月刚刚转过身,殿门就开了。
泠月回头,她有些意外,“王爷。”
关从行道:“顾明珠醉的都不认人了,将醒酒汤给我吧。”
“是。”
泠月将托盘递给关从行,“那就辛苦王爷了。”
关从行轻嗤一声,“我等会儿就哄得顾明珠将公主府的一切都给我。”
泠月:“那您还是别做梦了。”
关从行:“……”
公主府的婢女也跟顾明珠一个样子。
关从行没好气地合上殿门,他端着托盘往回走,顾明珠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瞧见他,她缓缓道:“回来了。”
关从行心中一动,这话听起来,像是他是这公主府的驸马,顾明珠名正言顺的夫君。
关从行按下心头思绪,他将托盘放下,将醒酒汤递到顾明珠的面前。
顾明珠没动。
关从行半威胁道:“明天早上起来头疼,没办法宣布盐铁使,殿下可就要遗憾了。”
顾明珠笑了一声。
关从行皱眉:“你笑什么?”
顾明珠懒洋洋道:“我笑王爷的威胁,毫无用处。”
关从行逼近,“你就这么笃定,我没办法截胡?”
“是啊。”
顾明珠镇定自若,气定神闲,确实很符合智多近妖的评价,而且随着年岁的增长,顾明珠愈加聪明了。
望着这样的顾明珠,有那么一刻,关从行都生出了想要臣服的心思。
关从行冷声道:“殿下还是别太笃定。”
“关从行,你抢不走的。”
关从行愣住,他有些耳鸣,根本没听清顾明珠的后半句话,他的心神全在顾明珠亲口说的“关从行”的那三个字上。
关从行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顾明珠盯着关从行的脸,一个字一个字道:“关、从、行。”
每个字都像是砸在了关从行的心上,一共三下,砸得关从行的心脏有些发麻。
里头传来回响,十几年前与现在,交织在一起。
顾明珠俯身过来,关从行别过头,又生怕她又惦记上红宝石,上半身往后靠。
顾明珠见状,笑着道:“我只是取醒酒汤而已。”
关从行松了一口气,将醒酒汤递到顾明珠面前,他催促道:“快喝吧。”
接过那碗醒酒汤,顾明珠红唇轻抿,忽然偏了手,醒酒汤盛放在了关从行的锁骨里。
关从行:“!”
他变了脸色,“顾明珠你……”
顾明珠按住关从行的肩膀,她柔声道:“别洒出来了。”
她这话像是有什么魔力,原本气急败坏的关从行,真的不动了,顾明珠来喝醒酒汤的时候,关从行身子绷紧,热意顺着胸膛往下,汇集到不该去的地方。
关从行大脑一片空白,醒酒汤喝完,他的腰酸得要命。
顾明珠到底还有多少花样?
望着关从行僵硬的动作,始作俑者不怎么走心地宽慰道:“你太紧张了。”
关从行瞪了顾明珠一眼,“谁教你这么喝醒酒汤的?”
顾明珠挑眉道:“我自己。”
滋味还不错,以后还可以多尝试。
关从行又想到别的什么,他圈住顾明珠的手腕,刚刚涣散完的瞳孔里面凶光显露,“你在别人面前,也是这么喝醒酒汤的?”
顾明珠一顿,她看向关从行,她都不知道该说关从行什么好。
她都这样过分了,关从行最在意的居然是这个。
顾明珠不说话,关从行有些着急,以为顾明珠是默认了,他心脏酸涩,喃喃道:“真的是这样?”
圈住顾明珠手腕的手无力地松开,酸涩逐渐变成了钝痛,让他原本染上情欲的脸霎时间变得苍白。
看着关从行这样,顾明珠道:“不是。”
关从行的脸色这才好转,他不舒服地动了动,钝痛让他的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去床上?”
喝完醒酒汤之后,顾明珠的眼神清明了不少,但关从行分不出来,她到底是醒了还是依旧醉着。
毕竟,顾明珠的那双琉璃眸,永远不染尘埃。
关从行道:“我不去。”
他撑着坐起来,整理自己的衣裳。
被拒绝了。
顾明珠的眼里闪过冷意,“你说什么?”
瞧瞧,凶相毕露了。
关从行:“我不去。”
顾明珠:“王爷不是心甘情愿当我的男宠的吗?”
男宠就应该尽好男宠的本分,否则她不介意上一些手段。
关从行往后靠,他姿态慵懒道:“我今日,不是殿下的男宠,殿下忘了?”
是了。
才五月十四,她跟关从行约定的是初一十五。
顾明珠有些焦躁,却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她凑到关从行耳边道:“那岂不是……”
关从行扭头道:“我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顾明珠勾唇轻笑,“王爷还真是记仇。”
关从行看向顾明珠,不以为然道:“怎么,想跟我算账?”
顾明珠的那些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莫名的,关从行生出来几分无所畏惧。
反正当初是顾明珠要他离开的,初一十五,他一定谨记在心,不越雷池半分。
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顾明珠反而平静下来,她是个很擅长等待的人。
她不介意在等待的过程里,让接下来的体验更美好一点。
顾明珠伸手,仔仔细细地将关从行的衣带重新系好,连带着关从行乱糟糟的衣领都一并整理好。
关从行:“?”
顾明珠鬼上身了?
做完这些,顾明珠曲起手指,轻敲着桌面,快了,快了,她在等待一个时机。
关从行这会儿恢复过来了,他大大咧咧道:“我好像还没祝殿下生辰快乐。”
顾明珠瞥他,“祝过了。”
还是两次。
关从行不置可否,他凑到顾明珠面前,道:“殿下,生辰快乐。”
话落,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
五月十五了。
顾明珠单手按住关从行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扯她刚刚亲手系好的衣带。
关从行眉心一跳:“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顾明珠头也不抬:“拆生辰礼物。”
还是她自己包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