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01乙女】如泪水消逝在雨中》声肆

4、第 4 章

　　“你的意思是说，我暂时拿不到这批核心？”
　　或许是没听到能让自己满意的答案，鹿野清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摆着一副阿谀奉承却又拿不出任何实质性东西的交易对象，只觉得一阵头疼和烦躁。
　　她向来不喜欢不对等的交易，对于目前坐在这里以一个商人身份与他对话的鹿野清来说，无法拿到手的东西永远不是自己的。她喝了一口咖啡，脑内迅速思考着对策，苦味刺激着她敏感的味蕾，也刺激着大脑。
　　思考了五分钟，她抬头看向交易对象的眼神好像有了些变化。那交易对象好像是注意到了她眼神以及行为间的变化，有些警惕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放下咖啡杯，拿出笔和纸潇洒地写下了一张欠条。
　　“先给三分之一，剩下的日期内结清。”
　　双方非常爽快地签好了字，那人还非常郑重地同她握了手才起身离开咖啡厅。鹿野清坐在原地，看着眼前那杯咖啡在时间的推动下慢慢变冷，看着身边的食客走了一波又一波，好像在等某个人出现。
　　鹿野清最终还是将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起身带着欠条离开了那间咖啡厅，在飞电智能的产业园里到处转悠，好像在观察这个自己工作了一段时间的产业园的细节，和产业园里的一草一木。
　　“鹿野小姐？”
　　是鹿野清非常熟悉的声音。她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身后欢快的挥着手向自己跑来。蹦蹦跳跳的、彰显着与她完全不同的、年轻气盛的活力，明媚的阳光甚至为他铺设出了一条金灿灿的路，光线却突兀地停在了鹿野清的面前，生生将两人割裂。
　　鹿野清上上下下稍微打量了一下或人。虽然是和往常一样的卫衣和休闲西装外套，但是金灿灿的阳光好像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似的，亮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她稍微挪了挪视线，好像在寻找什么，却没有发现那个会一直跟在或人身后的秘书，轻轻松了口气。
　　并不是讨厌那个秘书，而是那属于修马吉亚的锐利的空洞的眼神会让她觉得好像被看透了某些秘密。鹿野清并不相信那些由人写出来的代码会百分百保密，但是被人看透的感觉很难受，就像走在大街上，被一道道陌生的目光扒了个精光。
　　或人看见鹿野清站在原地发呆，抬手在鹿野清面前挥了挥提醒鹿野清回神。等到鹿野清真正回过神、直视或人的眼睛的时候，或人已经兴冲冲地拉着她要往飞电智能的方向走。
　　“鹿野小姐要去便利店吗？一起走吧！”
　　鹿野清虽然没有拒绝，但是身体还是非常诚实地趁着或人不注意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或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有些愧疚地挠挠头，好像要说些道歉的话，却被鹿野清摸烟盒要点烟的动作打断了。
　　“我今天是去离职的哦。飞电社长。”
　　青灰色的烟有些模糊了鹿野清的表情。或人没办法分辨她的脸上是失去一份工作的悲伤，还是获得短暂休息的轻松和快乐，他只觉得混沌，好像曾经那些为了保持自己作为搞笑艺人的生活而去打工维持生计的记忆在他的意识里又鲜明了起来。
　　或人想要说些什么，想要挽留些什么。或许是想挽留那个在夜晚愿意偷偷给他塞一瓶可乐的收银员鹿野清，或许是想要挽留鹿野清在自己身边。到头来，他只是微微张口，却被没来由的风打断了他的思路，声音也随之消弭在风中。
　　鹿野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站在原地转身看向傻站在风口吹风的或人。烟早早就已经被抽完了，烟蒂也不知道被鹿野清随手扔到了哪里。可是那层青灰色的烟雾好像还挡在两人中间，模糊了他们的表情，谁也猜不透谁。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长久的沉默。鹿野清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她草草地应付了电话那头不停催促她过去离职的店长，踩着沉重又轻松的步伐往前走，将或人留在明媚的阳光里。
　　回飞电智能的路并不长，但是或人踏出的每一步都如同灌了铅一般，他心里郁结了很多话想和鹿野清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轻柔又野蛮地捂住或人的嘴，让一切都消散在风里。
　　伊兹一直站在或人的办公桌附近待机，等待着或人从外面办完事回来给她下达指令。可是或人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坐在办公桌前处理那一堆繁杂琐碎的事务，而是去零食柜里翻出一瓶可乐，如同泄愤般喝了一大瓶。
　　“伊兹，楼下便利店的收银员换成修马吉亚了呢。”
　　或人有些无聊地摆弄着手里昂贵的钢笔。伊兹没有办法分辨出或人的语气里带着什么情绪，她微微转头看向撑着脑袋玩笔的或人，眼睛里有蓝光闪过，好像在思索这个情景应该说些什么话，却收到了来自卫星泽亚的信息。
　　“或人社长，泽亚监测到修马吉亚行为异常，希望您尽快出面处理。”
　　伊兹接收到泽亚传来的讯息，干净利落地展开光屏为或人展示事件发生的地点，以及抵达那里的路线和路途中所需要的时间。或人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将刚刚自己所有的低落情绪一扫而空，又干劲十足地和伊兹一起出发。
　　温暖的火焰点燃了一望无际的黑暗。听力一向敏锐的修马吉亚们转过身看向那束火焰，她有些发笑地歪歪脑袋，却一时失误让修马吉亚把自己的打火机抢走，然后像个好奇宝宝似地点燃打火机玩。
　　“小心点，别把自己点燃了哦。迅。”
　　或许是提醒来得有些晚，迅已经点燃了自己的衣角，他大呼小叫地在地上打滚把火焰熄灭后，才不情不愿地又把打火机还给了她。
　　“对了，飞电的社长应该也出发了。建议你们动作快一点，毕竟亚克大人着急得很。”
　　灭似乎想看透她的情绪，可是她的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人和话语在其中能激起涟漪，她只是如同炫技一般玩弄着刚拿到手上的打火机，又点燃了一支烟。
　　“……你早晚会被烟杀死的。”
　　收拾好东西，灭像拎小鸡仔似地拎着迅出发了。看见迅笑嘻嘻地和她说拜拜，她也笑着朝迅挥挥手，直到两人彻底离开后才收敛了笑容，起身离开这个昏暗到让她生理不适的地方。
　　蝎子和猎鹰，等待已久的灭和迅从阴影里走出来，他们都是顶级的猎手，等待着或人与修马吉亚战斗结束之后去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艾姆斯的出现打破了灭的计划。
　　直到或人被眼前陌生的紫色装甲一脚踢到墙角差点站不起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个战场变得无比的混乱。陌生的蝎子和熟悉的猎鹰一起结伴而行，看着失控的修马吉亚冷静又疯狂地摧毁着周遭的一切。
　　他怒火中烧，却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唯有战斗、唯有战胜眼前的修马吉亚，或人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向着未知的没有数据分析的敌人冲过去。
　　狼和猎豹毫无准备地看着或人冲向敌人，他们也只能加快进度战胜眼前的敌人。剧烈的爆炸过后，密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刃唯阿刚想走过去回收，却看见密钥被人踩在脚下。
　　“不破谏，十二年了对吧？”
　　烟雾里传来了陌生的声音。不破谏想要看清楚那道身影，却看见伸出的手枪枪口对准了自己腰间的腰带。那人并没有开枪，只是捡起密钥之后又回到了没有人知道的角落里，看着他们两人在原地打转。
　　浑身都疼。或人一次又一次地从地上爬起来，驱动器内部传来讯息，一次次提醒或人尽快脱离战斗。可是他不能走，他不能看着那些人被修马吉亚伤害，更无法忍受临阵脱逃的自己。
　　“别打死了。”
　　正在战斗的灭收到了不远处的阴影里传来的消息。那人像是在炫耀似地晃了晃刚刚回收的密钥，招呼着灭和迅赶紧从战场上撤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无法看清面目的装甲挡住了他们的表情，灭只是沉默着，向着一边的迅打了声招呼，示意他撤退。
　　硝烟散去，刚刚还站在原地的敌人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他们面前。或人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废墟，神情有些恍惚，他有些不甘地闭了闭眼，解除了身上的装甲，看向了不远处的艾姆斯。
　　不破谏还在原地思索着刚刚烟雾里的身影是谁的时候，便看见或人带着秘书伊兹一起走过来。他自从黎明事件之后便对修马吉亚没有任何好感，稍微退后半步，非常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不过粗线条的或人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自顾自地又说起关于灭亡迅雷站的事情。
　　突然出现的大规模有组织性的修马吉亚暴乱事件，无论从飞电智能的角度还是从艾姆斯的角度来看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事情。然而，他们没有更多的线索，只能安静地等待下一次灭亡迅雷站组织的袭击。

　　她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看着正在商量对策的或人以及他的朋友，有些轻松地吐了口烟圈。那双眼睛透过透明的镜片直直的盯着不破谏，就好像在看属于自己的猎物。
　　仅仅一个晃神，手里的烟就被迅抢走踩在地上熄灭。她并不明白为什么灭会教导他吸烟对人类身体有害这种事情，也懒得去思考一个不受控制的修马吉亚的真正想法。她转过身，捏了一把迅带着些肉感的脸，跟着灭走进了幽深的巷子里。

　　“别那么早死，飞电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