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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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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夏即秋醒来,江泊早已出门。
他打开卧室的门,顿住,猛地关上,再次打开。
餐桌上放着备好的早餐,小笼包配了碟醋,水果切好放在保鲜袋里,连左手边杯子里的水都是适口的温度。
夏即秋摸了摸杯壁,捂住心口,掏出手机找到江泊的头像。
夏即秋:谢谢菩萨。[狐狐磕头]
江泊没回。
夏即秋吃的很快,等他把碗筷塞进洗碗机里也不过九点半,比往日起床都早半个小时。今天周三,本来是夏即秋出门搜罗素材的日子,但昨晚的电话临时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得去抓张建。
下了地铁,夏即秋打上车一路颠簸来到工地。
张建又在搬东西。旁边有个穿衬衫的一直想拦,但张建挥手,不听,执意做自己的事。
“即秋来啦!”穿白衬衫的人眼尖瞧见了夏即秋,像看见救星,跑来拽着夏即秋的胳膊就往张建那边走。
“小建快瞧瞧谁来了?赶紧休息会儿,跟即秋去玩吧!”
张建松手,重物落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你怎么来了?现在才几点你已经起床了?”他看见夏即秋很诧异。
夏即秋:“我来盯你,省得你又偷偷跑去学校不带我。”
张建诶了一声,对穿白衬衫的人点头示意。对方欢欣鼓舞地挥送他和夏即秋一同离开。
“你才下病床几天啊就想到处跑?还要赶稿。我叫你一起去是想让你帮忙,还是想要你的命?”
张建大早就在工地帮忙,现在一身灰,步履匆匆跑去洗手擦脸。
夏即秋跟在他后面,嘴里碎碎念。
“我是吃坏肚子,又不是大病初愈,有什么不能跑的?稿子么,什么时候不能赶了?在动车上也能画。”
“别!真用不着你这样。”张建接水抹了把脸,“我该把你刚才那句话录音,有机会拿给你的主编。再出幺蛾子拖稿,就在你耳边循环播放。”
“你别转移话题。昨天临时跑去是不是出了点事?”夏即秋抬脚踹向张建屁股。
“哇靠咳咳咳!”张建被踹地向前一耸,后脑勺磕上水龙头,痛呼之下小小呛了口水。
夏即秋和张建是在学校社团认识的。
夏即秋读艺术,张建学土木,本来不相干的两个专业,学院楼都一南一北,全靠社团公益活动让这俩活宝搭上。
从小上学,夏即秋的风评都不怎么样,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都出现过,尽管不进他耳朵,但其他同学总会听信,哪怕将信将疑,也不自觉地跟夏即秋拉开了距离。
直到上了大学,遇见张建缺心眼迟到,不得不和夏即秋两人一组做活动,这个小组就维持到现在。两人玩笑般的公益活动也变得有模有样,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公益项目,不过夏即秋大都隐在幕后,头面还是张建出。
而且别看张建做什么事都很节俭,甚至称得上抠门:手机用了五六年摔碎屏幕也不换,出去吃饭能自带白开水就绝不点饮料,整天穿的稀松平常在工地跑来跑去。
但其实他家里挺有钱的,他本人大学毕业也马上接手父母的工程队,工地更是他们家的工地,他是正儿八经的小老板。
可他自己兜里没钱。
夏即秋也是,他俩的钱大半都花在别人身上了。
“不是,你干嘛?上赶着当散财童子啊。”张建呸呸两下,抹干净脸上的水。
“这话也配你跟我说?”夏即秋切了一声,“你兜比脸还干净的多。说吧,昨天又散多少?”
张建反射性摸兜,反应过来悻悻放下手,“也没多少,就是夏天了,给每个宿舍都配了个空调。”
夏即秋:“你爸得骂死你。”
张建:“都是我自己攒的工资,他凭什么骂我?”
夏即秋灵光一闪:“不对啊,这种事用得着你晚上还在吗?不会是学生出事了吧?”
张建忽然忸怩:“没呢……你知道他们新招了个老师吗?女生,是我小学同学诶。昨天三个教室留她一个人值班,我怎么好意思先跑啊。”
夏即秋恍然,眯眼望向对方,嗤笑道:“图穷匕见。”
张建怪叫:“哇,你自己跟江泊谈了,还不准我也找到春天吗?”
夏即秋拎起水管往张建脚边上冲:“胡乱攀扯!我要造谣者死!”
张建吱哇乱叫着跑开。一路跑,夏即秋一路拿水滋他脚后跟,直到跑到他换衣服的地方,他鞋底的泥巴被冲得干干净净。
“下次不孤立你了。好吧?”张建求饶,“我赔偿你行不行?慧钰有两张球赛门票,但那天我们都没时间,她送我了,你拿去跟别人一起看吧。”
“哦,原来叫慧钰。”夏即秋一副家长样子,“球票我就收下了。什么时候把儿媳妇带来给你爹我看看?”
两张门票甩上夏即秋的脸。
张建:“滚滚滚。”
夏即秋:“行了,下次别什么事都自己担着。不过这回你去了,周五的活动还用得着我们吗?”
“就区里妇联牵头的那个儿童诗朗诵比赛,应该是这周五没错吧,活动地点也定的星星小学?”
张建肯定:“没记错,到时候记得来做志愿者。听慧钰说这次为了扩大影响,打算把它做成直播,你要是不愿意上镜的话,记得戴口罩。”
夏即秋比了个OK。
他请张建吃完中饭才走。回程路上他收到江泊的消息。
江泊:喜欢广式早餐吗?
是在问夏即秋对今天的早餐是否满意。
夏即秋却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普通合约关系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不过他正好觉得江泊人还不错,适合成为朋友,也许张建送他的门票,他能找江泊一起去看?
但夏即秋又确实莫名有点怵江泊。可能因为接二连三的社死事件和对方身上偶尔流露的DOM气质……
他指尖停驻在屏幕许久,地铁车厢里人流下了又上,输入框里光标闪烁却一直不见移动。
忽然屏幕上滑。
江泊:输什么输了这么久?
嗯??
夏即秋触电一样急急退出了他的聊天框。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江泊的文字忽然多了好多进攻性。
创作者对情绪的感知总是更加敏感。他弹回首页,毫无意义地上下翻动消息列表,就是不敢再点开江泊的聊天页面。
江泊也没再发消息。
也许只是随口一问。夏即秋又舒了口气,面对文字分不清语气,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对方的意思。
还是等回去面对面说吧。
.
夏即秋到家,意外地发现门是开的。
他轻手轻脚靠近,探头顺着门缝往里窥,正对上江泊捧着菜肴望向门口的视线。
夏即秋脑袋夹在门里:“你回这么早啊?”
江泊:“今天结束的早,回来履行午餐合同。”
夏即秋蓦地僵住。
他忘记告诉江泊自己在外面吃了。
江泊放下菜碟,“怎么了?”
夏即秋:“没没额!”
他打了个饱嗝儿,忙捂住嘴,眨巴眨巴眼睛,“没事,我就等着开饭呢!”
江泊有所察觉,“没关系,我自己也是要吃的。剩下的可以晚上解决。”
“Sorry……”夏即秋低头忏悔。
江泊拍拍他的头:“宽恕你。”
??
夏即秋一惊,双手倏地抬起想要抱头却狠狠撞上门框,“嘶——!”
好痛!好突然!
不是错觉啊,江泊好像真的哪里变了!和第一次见面是害羞的猛1不一样了!
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他这个男主角有错过很多章剧情吗?
夏即秋神情恍惚。
江泊冲上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先进屋!”
他扶着夏即秋往里走,夏即秋走得不稳,摇摇晃晃,许多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可江泊却很自然地揽过夏即秋肩膀撑起他的身子。
江泊刚从厨房出来,身上有股淡淡食材的味道,掌心很烫,握着夏即秋的肩头。
夏即秋感觉有火苗从肩头燎起,顺着江泊搭在他背后的手臂一路火势蔓延,烧遍全身。他腿有些发软,可后背连着肩膀的肌肉却不自觉一直紧绷,腰窝那块肌肤时不时触到江泊臂肘,每触到一下,便忍不住一阵收缩,像自腰间卷起的海浪恨不得把他淹没。
他被扶着坐下。
江泊立在他旁边,俯下身想看看他脑袋撞上门框的地方。
夏即秋终于回神,慌乱间扭身侧头躲过江泊指尖,“没事没事,现在已经不痛了。”
江泊认真对上夏即秋躲闪的眼睛:“真的吗?为了读者,糖果老师也要保护好自己的脑袋啊。”
什么嘛,夏即秋心跳骤缓回归正常,原来是连夜加入他的读者团成为糖果推了。
嘿嘿,那他要宠粉。
夏即秋轻咳声:“咳,周六要不要约会?”
江泊拿着东西差点脱手。
夏即秋毫无察觉,摸出刚得的球赛门票,阔气道:“如果你有空的话,周六一天我全包了!”
他说着忽眼睛一亮,“还没采过足球场的景呢!”
江泊无声叹气:“好啊,我刚好有空。”
他回厨房盛了碗饭,坐至夏即秋对面,默了会开口:“就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