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供品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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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
正是鬼魂出没的高峰期。
南溪站在一栋黑黢黢的建筑物之下，旁边飘着张二。
这栋楼和平常的写字楼差不多，但是要更矮一些，目测只有十多楼，偶尔几处有光线反射出来，墙壁全是玻璃贴上去的，因为反光，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这地方跟临安警察局相邻，而且十分低调，外面没写着任何标识，从外表来看，只以为是个正常的写字楼。
“你确定是这里？”这么一个听上去牛逼的机构，外面居然没有任何标识，实在是太普通了。
张二：“现在的灵异事件毕竟不常出现，要是太显眼，可能会造成群众恐慌，这个机构也只有业内人才知道。”
南溪点头，她看着这挂锁的大门，皱了皱没，“这机构晚上不上班？”
张二也有点不确定，“按理来说，晚上抓鬼时间正好，不过，也可能出外勤了呢。”
她走上去晃荡两下大门的锁，凑着玻璃门朝里面打量一番。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亮着，显得有些阴森。
没人？
里面大厅中央有个雕塑吸引了她的注意，有点深红色？南溪不太确定，两米多高，下面是个水潭，在门外能听见水流声，只是这雕塑……看上去有些抽象，南溪没有及时认出来是什么。
她眯着眼仔细看着那雕塑，没注意到其他地方。
突然一双黑色的眼睛从玻璃另一方显现出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我去！”吓得南溪往后推了两步。
南溪没有以灵魂状态，一是怕事务所误抓了她，二是她不确定这事务所的人是不是都有阴阳眼。
而突然冒出来的人，南溪很快就确定了对的是人，因为下一秒里面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里面出来一个人，瘦高瘦高的，带着个黑框眼镜，看见南溪，顿了顿，开口道：“小姑娘，你这是迷路了？警局在右手边，走几步就到。”
说着，还热心的指了指不远处闪着红□□的警亭。
“我不去警局，这是特殊事务所？”南溪面上还有些惊吓后遗症，不确定的打量了一番这男人，确定不是鬼，但没看出来他能不能看见身后这只鬼。
“额……是。”崔岩似乎有些惊讶，“你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这里一年没多少人来找，没想到一来就来了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抓鬼。”
崔岩：“我们会接收一些抓鬼的服务，但是我认为你还是叫你的家长来比较好，我们不接未成年的件。”
南溪：“……”
还差一个月成年。
“我这里有点东西给你看看。”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袋糕点。
接下来，都不需要她说些什么，崔岩就知道了，他脸色不再像之前那么散漫，语气也严肃了几分，“你这哪来的？”
“买来的。”
崔岩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面前这个小姑娘，白白净净看上去挺好看，就是胆子不小，想从她眼里看出点害怕，却怎么也看不出。
南溪就这样站在给他看，难得的乖巧模样。
崔岩视线在糕点和她身上来回切换，半晌，才开口，“跟我进来吧。”
南溪跟着往里面走。
张二被拦在外面，这楼估计是有什么阵法，鬼进不来。
里面光线更暗。
不过崔岩没有开灯，他手上的电筒算是唯一的照明工作。
他解释：“所里经费紧张，很多不必要的开支，都给免了，关上灯省电费。”
南溪：“……”
进来后，南溪才看清那个雕塑，红棕色，而且表面不甚光滑，有些坑坑洼洼的，形状像个人，但是像是个半成品。
没刻完的半成品。
注意到南溪的视线，崔岩笑了笑，“事务所一开始设立的时候，原本打算在这立个雕塑，经费不足，所长就打算自己手搓，结果手艺不精，实在捏的不像，就以所内事务繁杂为由停滞了。”
崔岩话里都能品出意思好笑。
这是南溪第二次听到经费不足的话了，她扯了扯嘴角，打量着这栋大楼，事务所也够穷的……
跟她相比……半斤八两吧。
“原本打算刻什么？”
“钟馗。”
南溪：“……”这模样是钟馗？这技术确实不咋样，实在看不出。
她低下头没在往雕塑看。
围着雕塑走过，走到电梯旁边，叮的一声，电梯打开，崔岩估计也是感受到她的无语，解释道：“近几个月所里外勤多了，经费也没之前那么紧张，所长打算最迟明年在，找专业的工匠来改一下。”
这估计也不是改了，是重新做，崔岩没好意思说出来，给所长留了点面子。
但是南溪猜到了，“是得改一下，否则以后来的人多了，你们可以准备让所里喜提‘废墟风’主题体验馆，收双份费用。”
崔岩：“……”
电梯里，他看了一眼这个面上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干笑两声：“没想到你一小姑娘，说话还挺毒。”
南溪：“一般般。”
电梯停在六楼。
这楼倒是不像一楼那样黢黑。
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还开着门。
崔岩带着她走近，敲了门之后，里面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请进。”
这声音沉稳，又显平和，还有一丝疲惫。
南溪站在门口朝里面看去。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椅上，在他们进门之前，明显是趴在椅子上睡觉，他们进来之后才直起身来。
崔岩：“老大，你这也太拼了吧，趴桌子上会着凉，要不等会儿去休息间休息会儿，等有情况了我通知你。”
这间办公室很大，但是里面的东西不多却很空旷，只有一个办公桌，还有一个写字的白板，上面画着很多潦草的字。
男人揉着眉心，摇了摇头：“不用，找我什么事？”
崔岩：“外面来了个小姑娘，跟供品被偷有关系。”
“小姑娘？”男人这才睁开眼，看向门边。
这眼睛很好看，南溪第一眼是这么评价的。
时锦州看着门口的南溪，“你知道这件事？”
南溪点头，“这是我从卖家那里拿来的，你可以先看看。”
崔岩接过袋子递给时锦州。
时锦州拿起一旁的黑框眼镜戴起来端详一番，这些确实是都是丢失的供品。
“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岩不知道南溪来的目的，但是他猜测是吃了这糕点，出现问题，来找他们求助的。
但是时锦州却想得更深，单他看人的眼光来说，这姑娘就不简单，独自一人就赶来事务所，面对他一点不害怕，不像是普通的来求助的群众。
南溪：“我在说之前想问问，你们这里举报有奖吗？”
“啊？”时锦州第一次听见这种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
崔岩在旁边用手杵南溪：“你这小姑娘，这话是随便能说的吗？”
南溪没理，她也只是随便说说，光看他们这布置，经费肯定不足，也没抱多大希望。
时锦州一下子笑了起来：“哈哈，你这小孩，有趣。”
他打开保温杯，缓缓喝了一口热茶，“有，你要是有准确线索，我可以特批给你奖励。”
话音一落，不止南溪面露惊讶，崔岩也惊掉了下巴，他们一毛不拔的老大居然同意了。
“多少钱？”南溪比较关心这个。
时锦州：“看你的线索有用程度，最低一百，最高一千。”
南溪盘算了一下，还行，不算亏本。
“今天凌晨一点左右，云冈市场西北的破旧球场边。”
崔岩没听懂，“什么意思？”
南溪：“他们这个时间会在这个地点交易。”
据张二所说，事务所肯定会调查这件事，并且已经摸到了线索，一直没有出手，南溪猜测，大概率是不能人赃并获。
比较这东西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就算说这些是供品，只要他们咬死不说，也拿他们没办法。
时锦州眉头微皱，表情变得严肃“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南溪特地让新收的野生小弟吉云在老刘家门口蹲着，这人晚上吃了什么，跟什么人联系，手拿把掐。
“可是我们的消息是市场后门的小区里，这里离你所说的地方可不近。”
“都说了是交易，自然不会光明正大。”
南溪说道有理，但是办公室里的另外两个人一动不动，似乎是在思考线索的真实性。
时锦州：”不瞒你说，我们一直在追查这个案件，丢失供品的地方是殡仪馆的骨灰盒安置楼，那里有监控，但是奇怪的是，监控根本没有拍下任何供品被偷画面。”
每次画面到关键时候，屏幕就是一片雪花。
“所以……你们是怀疑这里面有鬼作祟？”
南溪说出鬼来一点没有惊讶，十分淡定，而且很轻易的就猜到他想要表达的话，时锦州这下确定南溪肯定不是普通人了。
“没错，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出手的原因，如果有鬼怪作祟，在没弄清楚对方是什么势力之前，我们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查不到监控，自然找不到偷窃者，案件就无法继续下去。
崔岩接着道：“所以老大先让我们排查供品可能流通的地方，前几天才找到云冈市场这边。”
“我可以帮忙。”
“你？”崔岩显然不信任她。
“是啊。”南溪拿出手机，搜了个账号，将个人主页递给他们看。
两人凑近。
崔岩念道：“南溪事务所，新店开业业务范围：镇宅捉鬼，物理超度，黑白无常联名推荐，效率至高，售后无保？”
“这……黑店吧！”崔岩怀疑道，“熟人八折，熟鬼双倍，支持扫码，谢绝还价。”
他扯了扯嘴角，“黑店无疑。”
“还做鬼的生意啊？”时锦州倒是饶有兴趣，往下读，“您的安宁，我的KPI，南溪事务所，24小时弹性营业。”
“这是你的账号？”念完，时锦州抬头看向南溪。
南溪：“……”跟她改的一点不一样，这该死的张扬，乱改她的简介。
但是看都看了，她能说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供品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