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如果的话》黎zmz

1、前传 凉与辉夜 凉能力的由

　　你好。
　　我是说……我不知道该以什么角度展开这个故事。
　　它是我的自传，亦或是我的一生。
　　我希望能留下它，即使它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叫做雾岛凉，嗯……如今该唤做宇智波凉。
　　如果你对我有点兴趣，那我应该会带来一段精彩的故事。
　　对于这个忍者的世界来说，我的一生可以称之为传奇。

　　——————
　　“归乡的人儿呦～快点回到母亲的左手边～吃着大地的馈赠——”
　　……民歌？不，山歌吗？
　　意识还是有点恍惚，身边的女孩子编着竹筐，语调欢快的唱着陌生的山歌。
　　倒不如说一切都是陌生的。
　　我被女孩子捡回来已经三天了，她没有说过任何外界的事，只是每天下午拿着竹条过来，同我没有任何交流，一个人编着竹筐。
　　我似乎被禁止了出行，她会给我送饭，但从未主动说过话，把饭送进来就会出去，并把门锁好。
　　……说到底，这到底是哪？我又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这几天的意识一直都很模糊，浑身无力，无法思考，也无法反抗，好在现在缓和了些许。
　　但是脑海中依旧没有昏倒前的记忆。
　　倒不如说，我没有任何在这里之前的记忆。
　　……也就是说，没有归处。
　　也没人会来救我吗？
　　良久，女孩编好了竹筐，抱着它走到了我房间的窗前，我们就那样静静的对视着。
　　她很漂亮，但眼睛没有焦点。
　　……总要有点什么突破。
　　“你是谁？”
　　就算知道了她是谁又有什么用呢？我没有记忆，可是还是这样开口问了。
　　比这样一直沉默要好的多。
　　“诶—说话了？？？”
　　女孩被吓了一跳，连人带筐一起重重摔在了地上。
　　“……”
　　原来她以为我是哑巴吗……这是什么浪费时间的误会。
　　女孩爬了起来，趴在我的窗口，像打量奇珍异兽般双眼发光。
　　“你好！我叫辉夜，大筒木辉夜，你有名字吗？”
　　大筒木……辉夜吗？
　　头有点痛。
　　“雾岛凉。”
　　虽然我失忆了，但是自己的名字还不至于忘记，也许它并非我本名，只是我的记忆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辉夜点了点头：“你，为什么会倒在路上啊？”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原来我是倒在路上被她捡回来的。
　　“凉，是叫这个吧？我可以直接喊你的名字吗？当然你直接叫我辉夜就可以啦！”
　　我点点头。
　　“凉的父母呢？”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失忆了。”
　　“这样啊……那岂不是没有容身之处了？对不起。”
　　辉夜露出了很悲伤的表情。
　　……有点可爱，为了别人的经历难过什么的。
　　但是——
　　“那个……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呢？”我试探性的提出这个问题，并紧紧盯着辉夜的表情，不想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唔……这附近，嗯，我是说，我的村子……不是很善待外人，我怕你被他们发现……而且你也没有说什么，我以为你不会说话，也不在乎这些……”
　　辉夜答的支支吾吾，可以看出她的犹豫，但……或许，她是为了保护我这个陌生人，选择了关住我。
　　但应该不止如此，她隐瞒了些许。
　　“谢谢你，辉夜。”
　　辉夜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不客气！妈妈说过，虽然我们处于一个不人道的年代，但我们还是要把握住心底的那份善良～”
　　看着她比比划划装成小大人的模样，我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孩子真的是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但她不笑的时候，那没有焦点的眼睛，仿佛在诉说着她所遭遇的不幸。
　　“辉夜，我想去你的村子看看。”
　　“诶？为什么啊？还是不要了吧……现在的大人们，都有些可怕。”
　　“他们很凶吗？”
　　辉夜咬了咬嘴唇：“……凉，你愿意做我的好朋友吗？”
　　不对劲，果然有问题。
　　“我愿意。”
　　“但那些大人们不愿意………我…”
　　“你被村子里的人孤立了？”
　　“……那些人爱怎样怎样啦～不说这个了…”
　　她失落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既然这样，那我更应该去你的村子了，向他们狠狠证明你也是有朋友的～”
　　辉夜愣愣的望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抱住了她：“对吧，辉夜！”
　　“……嗯！！！”
　　……现在我才是最没有去处的那个。
　　我没有任何认识的人，天不时地不利，辉夜可以说是唯一一个与我有联系的人了。
　　没有任何记忆的我又该去往何方？
　　她救了我，她需要我，我报答她。
　　今后应该如何，此后又该如何？
　　我没有想。
　　我只是，想给这个女孩子多一点快乐的童年，想给现在的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辉夜，你今年几岁了啊？”
　　“十六”
　　“诶……已经这么大了啊，我还以为你十一二呢”
　　“嘿嘿……凉呢？”
　　“……二十三…吧？差不多。”
　　“呀，那凉是姐姐呢。”
　　“是姐姐呢。”我模仿着辉夜的语气。
　　她的外貌和言行举止都与她的年龄不符，我确实认错了。
　　十六啊……是很好的年纪呢。
　　“……到了，凉。”
　　眼前的景色令人觉得惊叹。
　　这是以一棵非常巨大的树为中心的村子，村里的人们都和辉夜穿着款式差不多的衣服，显得我这个外人格格不入。
　　要数最夺人眼球的，还是树上硕大的红色果实，即使距离很远，那诡异的光也很难让人无视。
　　“这里还真是充满神秘感啊。”
　　辉夜点头：“起始与终结。我们村子是掌管神树的祭品。”
　　“祭品？”
　　“……先跟我来吧！”辉夜拉过我的手，走进了村子。
　　不知我失忆之前是做什么的，我的直觉敏感的过分，这一路上明里暗里被投射的目光……
　　大概全部吧，我们被全村的人行了注目礼。
　　辉夜到底是什么人？
　　……总不可能是看我的吧。
　　“妈妈，我回来了！”辉夜把我拉进房门，欢快的大喊：“我交到朋友了～！”
　　“您好。”我微微躬身，但却听到了碗碎的声音。
　　我抬眼，发现辉夜妈妈的手在抖。
　　下一秒，她抬手扇了辉夜。
　　“你到底还要怎么样！你怎么就不懂呢！你这种人！你就不应该有朋友！也不应该和外界接触！”辉夜妈妈近似歇斯底里的怒吼，但她只是扇了辉夜一巴掌，之后跪在了地上，抱头痛哭。
　　……我觉得刚才那一巴掌，我拦的下。
　　但我没这个资格。
　　辉夜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看着她妈妈崩溃大哭，没有任何表情。
　　“辉夜，你认命吧。”良久，辉夜妈妈站起身，留下这一句话，便出门了。
　　“……对不起。”辉夜面无表情的看着玄关，之后给了我一个无奈的笑：“妈妈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你想说自然会说，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
　　“呵呵呵……谢谢你，进来吧。”
　　她带我去了她的卧室，给我倒了杯牛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之后坐到了我旁边。
　　“你喜欢牛奶吗？”
　　“不喜欢。”
　　“……不喜欢啊，我也不喜欢。”
　　我笑了：“你问我，所以我实话实说，可你既然也不喜欢，为何还要喝呢？”
　　辉夜也笑了。
　　她没有说为什么，也没有任何解释我疑问的意思，只是默默喝着牛奶。
　　我放下了那杯牛奶，我也说不上此刻的情感，我希望她能多告诉我一些事情，可是知道了更多我也找不出意义所在。
　　但人是渴望知识的，我不可避免的想了解更多。
　　无知，真的很可怕。
　　“四年前，我被神树选中，成了祭品。”
　　辉夜突然的开口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一切都变了。妈妈，朋友，村子里的人们，看我的目光都变得诡异起来。”
　　“凉，你知道吗？我真的很不想被神树选中，我不想死。我和妈妈那么幸福快乐的生活全都毁在它手上了，我们本可以平凡的度过一生。”
　　“村子里的人们都开始害怕接触我，仿佛我是什么瘟神，我从前明明帮了他们那么多，只是因为我被神树选中，他们有可能被选为辅祭，就用石头砸我。”
　　“好朋友们全都在嘲笑我，我将死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仿佛是个笑话，他们还在利用辅祭存在这个事实打赌谁倒霉，全然不顾祭品的性命。”
　　“我的妈妈，那样温柔的一个人，被那群村民逼得精神失常，他们非要说我既然是祭品，那辅祭一定是我妈妈，我们就该滚到神树里面等死，可神树里面根本活不下去！！妈妈被他们弄的神志恍惚，对我的态度也是阴晴不定。”
　　“我真的好恨。”
　　……辉夜像变了个人，她的悲伤，愤怒，不甘，绝望，似乎都通过这杯牛奶释放了出来，经由我手中这杯，重重的打在了我的心里。
　　仿佛我也正在经历，那痛不欲生的情感肆意的在我的身上游走，不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
　　泪水如同决堤一般。

　　“……凉？你没事吧？你怎么哭了？”
　　回过神来，我已泪流满面，辉夜手中的牛奶已经喝光，我的依旧满杯。
　　“你，见到她了？……也是，是我让你见她的。”
　　我擦了擦眼泪：“她是……你？”
　　“嗯……是的，也不完全是。”辉夜把我手中的牛奶拿到了自己手中：“你不喜欢喝牛奶的话，我给你倒杯橙汁。”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呀，是我的里人格，你刚才听到的，感受到的，都是她的手笔，也……都是我的经历。”辉夜把橙汁给了我：“她能通过液体传播记忆和情感，我想，一切的言语解释，都不如亲自给你看来的实在。”
　　原来，她喝牛奶，是因为里人格喜欢牛奶，她和她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切换的。
　　原来，她救我，是为了让我做辅祭。
　　辅祭，是和祭品异体同心的人，祭品若想在神祭中活下来，成为新的神树管理者，就必须要寻找到合适的辅祭，让辅祭同祭品一同在神祭中活下来。
　　然而……三百年了，没有任何一个辅祭能同祭品一起存活。
　　她救我，是想我陪她死。
　　……真是讽刺。
　　“凉。”辉夜大概注意到了我表情凝重，她把我的脸扳过去：“听着，凉。我不是想你陪我死，她的能力应该不止让你看到记忆，还有我的意志。”
　　“我相信我不会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呵，多么虚伪的嘴脸。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因为我手无缚鸡之力，你把我捡回来，我的命就是你的了对吗？”我挣脱开她的手：“你难道认为把自己的记忆情感传给我我就要和你共情吗？你只不过刚好需要一个不怕死的。在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问我是不是你的朋友？你笃定了我只能答应你，对吗？”
　　辉夜愣住了，许久没有应答。
　　“别装了，伪善者。”
　　“我没有……”良久，辉夜低下了头：“也许……是吧。”
　　“你根本不缺所谓的好友，你只不过是个怕孤独的小鬼罢了。”
　　你害怕一个人死去。
　　让人同情，也让人恶心。
　　“凉！你应该是明白的！你看过了我的内心啊！”
　　“所以呢？你要怎么证明你是三百年普例中的个例？我凭什么答应你成为辅祭呢？”
　　辉夜咬牙：“我……证明不了。”
　　更让人心寒。
　　我活着的目的，仅仅留存了一个小时。
　　“凉，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强迫你，做不做辅祭，也随你。我……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对不起，我确实想让你做辅祭，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害死你！”
　　“……别说了，仔细想想为什么村民远离你吧，他们固然有错，你也确实在做着他们害怕的事。”
　　“凉。”
　　我不耐烦的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辉夜突然笑起来：“正确～他们躲着我是正确的哦！我就是想要他们去死！大家都成为我的辅祭才对！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他们怎么敢！他们配吗！”
　　……我直觉很准，看人却不准呢。
　　这种家伙究竟哪里像小孩子了？
　　演的真像。
　　“所以，刚才的记忆？之前的……人设？”
　　“当然都是假的啦～非要说的话，辅祭有一部分是真的吧～啊…本想让你心甘情愿成为辅祭的，看来是失败了。”
　　“你要怎么做？”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皱眉：“……你笑什么？”
　　原型毕露的辉夜再也没有之前的纯良模样，她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你早就已经成辅祭了，从你答应成为我朋友的那一刻，你就注定了要和我一起进行神祭！”
　　“……”
　　“痛苦吧！叫喊吧！大哭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被不得了的人救回了这条命呢。

　　啊……原来今天正是神祭的日子啊。
　　啊……原来在窗前的对视，如果我没有主动开口，她就打算直接把我拉过去啊。
　　啊……那双眼睛是真的没有焦点啊。
　　我就那样魂不守舍的被辉夜拖去了神树下，大祭司和五个祭司各站在阵法的六角，正在对阵法中央的红色果实施术。
　　辉夜把我丢到大祭司身旁：“辅祭我找到了。”
　　大祭司叹了口气：“辉夜……你真是太极端了。”
　　“死老头子，每六年村子就要献祭一个人，置若罔闻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极端，今年不可能再死人，只会是我继承神树。”
　　辉夜说罢，走到了红色果实前，开启了献祭仪式。
　　“唉……小姑娘。起来吧，如果你还想握住一线生机，就努力帮助辉夜吧，不然你们两个人只会一起死。”
　　真的是有够恶心的，我还不如直接死在路上。
　　“我要怎么做，说吧。”
　　“——辉夜！！！”
　　辉夜！！！
　　“什，什么？她居然把果实吃掉了？！！！”
　　祭司们乱作一团，没人知道该怎么做，没有任何人。
　　她还真是个疯子。
　　“啊————————”
　　辉夜的惨叫声响起，包括大祭司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动了。
　　他们都死了。
　　只有我……我还活着。
　　我……居然还活着？！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拼尽全力，终于触碰到了她周边的空气，神树之果的气息似乎还有残余，我想恳求奇迹的发生。
　　说到底，这女人死了，我也会死。

　　“……居然真的有奇迹。”
　　我看着这洁白无瑕的空间，不知该用什么词语形容。
　　难不成是天堂……？
　　“辅祭……？你是辅祭？”
　　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看见一个和辉夜外表无比相像的女人。
　　“你是……？”
　　“居然是外族的辅祭……！你是辅祭！！”
　　“所以你到底是谁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百年啊！我自由了！！”
　　说罢，女人就消失了。
　　“……”
　　震惊已经无法用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了。
　　“她是上一任成功的辅祭哦。”又一个声音从我后面响起，我回头，这次是一个陌生女人。
　　“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成功了，恭喜你们，你们可以活下来了，永远。”
　　我越来越搞不懂状况了：“什么意思？？”
　　“神祭是两个人的过程，唯有祭品已死辅祭将死之时辅祭触碰到神树之果，神祭方为完成。不过你们二人达成的方式还真是奇特啊，朋友算不上，甚至可以说是敌人，居然也机缘巧合完成了300年间无人成功的神祭。”
　　“……云里雾里，这之后会怎么样？”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要是以往的话，你会一直在这里受酷刑哦，为了祭品的长生。”陌生女人指了指前方：“不过，这女人可是把神树之果吃掉了！这之后也不会再有继承者了。所以……你们两个，会陷入轮回。”
　　辉夜走了过来，吃了神树之果后，她身上所有的特质仿佛都消失了，只留下无尽的虚无。
　　她的声音没有温度：“轮回？”
　　“辅祭会被封印在这里——也就是月球，祭品可以在人间流动，而当祭品被封印之时，辅祭会继承祭品从神树之果得到的所有能力，并解开封印。”
　　“而相对的，当已经下界的辅祭被封印之时，祭品会再次复活，陷入无穷的循环。不过对于辉夜你来说，你一次都不可以被封印呢，不然，凉就可以获得你的全部能力。虽然你的能力并不会因此消失，但无论怎样于你皆为不利。”
　　“二位从此永不相见，如果下界已有二位中的一位，而另一位被解开封印，那么先于下界的那位，会跳出循环，也就是失去长生。”
　　“以上，便是我要传达给二位的了。下面我会封印雾岛凉，轮回，即刻开始。”
　　记忆从她话音落下时刻消失。之后发生了什么，辉夜又做了什么，我一概不知。
　　只是记得，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