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富贵宝宝666

6、序曲 十

　　十月十五日，著名生物学家李大成突发疾病，抢救无效，享年61岁。十月二十一日，著名物理学家王佳楠与国际顶尖纳米材料学家赵海东因车祸重伤抢救无效死亡，两人年仅54岁、48岁。十月二十四日，有“数学天才”之称的著名数学家隋旷，在家中突发心脏疾病猝死，年仅43岁。
　　十月二十五日，进步党公开质疑四名科学家的死亡是否有另外的真相，引起轩然大波。网络上到处充斥着四名科学家死于非命的言论。
　　公安机关刑拘了一批大量发布此类言论的相关人员并迅速发布了案情通报。然而进步党却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变本加厉的公开指责民社党隐瞒真相、滥用执政权利、迫害科学家。舆论事态严重了起来。
　　办公室里也开始了热火朝天的讨论，并迅速分成了三大阵营。几个年轻人坚持认为是境外势力谋杀；兰姐几个人则认为纯属巧合事件，进步党是在借机挑事儿。沈叶锋好说歹说才把不参与讨论的瓦哥拉到自己的阵营：四名科学家本就死于进步党之手，然后嫁祸给民社党。
　　瓦哥和沈叶锋一个小组，比沈叶锋大四岁，一张典型北方人的国字脸，方方正正，每天只顾认真做完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言是非、不问世事，几个年轻人便打趣他是机器人瓦力，久而久之大家开始叫他瓦哥。
　　十一月，进步党又拿出了两年前数科公司提交的脑神经元修复研究申请被驳回事件，用以指证民社党无视民众健康、抵制科技进步。各大平台同期开始推送脑瘫患儿康复训练的辛苦，患儿父母的坚持与心酸。民社党毫不留情地指出数科公司的研究并非医学范围，而是有境外势力参与的一场企图用计算机控制人类大脑的阴谋，指责进步党扭曲事实、蒙蔽民众。然而出乎双方的意料，民众既不在乎脑神经元修复是怎么一回事，也不在乎两边究竟是谁对外勾结，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慈善基金会给予脑瘫患儿的专项援助上。在舆论高压下，慈善会公布了漏洞百出的基金使用明细，直至慈善基金会会长和财务主任停职接受调查。不得已，进步党又在一周后抛出了近年来政府教育资金拨款逐年减少，课程改革失败等一系列问题，指责民社党为了维护自身政权不惜以毁掉社会进步为代价，正在实行“愚民政策”。民社党举行了新闻发布会，澄清了这些子虚乌有的指控，并强烈谴责了进步党为了党派政治破坏社会稳定团结的恶劣行径。
　　这场你来我往的口水战，一直持续了两个月。
　　沈叶锋约瓦哥去喝酒。
　　“瓦哥，你说会不会打起来？”
　　瓦哥难得地发表了观点：“不会。”
　　“为什么？”
　　“出师无名。”
　　“这不就是在造势找名么？”
　　“这种拙劣的没事儿找事儿，不得人心，算哪门子造势。要是别人家打，跟着煽风点火卖卖武器啥的，也算是昧着良心唯利是图。要是在自己家打，图啥？那是不是傻？”
　　“有道理。但也不一定。你看现在吵得多凶。”沈叶锋苦笑。
　　“又不是头一回，这两边都吵了多少年了。来，走一个。”

　　进入十二月，许源忙的不见踪影。沈叶锋也不方便多问。但却想着这也是一个好机会，他决定去加卡镇一趟。为了不暴露行程，他把手机扔在家里喊上瓦哥开车带他半夜出发。到加卡的时候，天微微放亮。瓦哥去司机之家开了房间补觉。沈叶锋没有下车，躺在后排眯了一会儿。天亮之后，他沿着青年路往镇子里面走了走，感觉越往里走，空置的房子越多。从后街绕回来后，他去了农贸市场。摊位少了一半，人不仅少了一半，还变了一半。一圈逛下来，生脸、熟脸，都没有人和他打招呼。沈叶锋走到以前常去的刘兴安的摊位“好兄弟水果摊”旁，边挑水果边和新摊主攀谈。
　　“哪种苹果好吃啊？”
　　“这个，冰糖心，甜。”
　　“那你帮我挑几个。这香梨也给我来几个。哎哎哎，这板子要掉了啊！”沈叶锋把边上的梨往里放了几个，然后伸手往上托了托木板。“你这木板换个吧，这个跟个古董似的都撑不住了。”
　　“哈哈，是该换了，这都用了六七年了。”
　　“你这摊子开这么久了啊。”沈叶锋目的达到了，就赶紧收了话题回到买水果上，“这些也给称上吧，一共多少钱？”
　　“四十六块三，你给我四十六就行。”
　　“坏了，我手机忘带了。先放着，我们回去拿手机。对了，大哥贵姓啊？”
　　“免贵姓刘。水果你拿着吧，临走前记得把钱给我就行。”
　　沈叶锋尴尬的跑了。他是真的忘了。已经很多年不用现金了，这次故意没带手机出来，把付钱这事儿给忘了。出了农贸市场，沈叶锋先来到和顺酒楼门口，悄悄放出了超微型监控摄像机，设置了自动跟随模式，然后回到车上等瓦哥。差不多九点钟，瓦哥一来，沈叶锋就要了瓦哥的手机跑去付钱取了水果。随后瓦哥自己去找了间面馆吃饭，沈叶锋则回到了车上。
　　十点钟，和顺酒楼开门了。
　　摄像机顺着门边飞进了室内。沈叶锋从接收器上看到了老肖和秀荣婶的身影。室内的布局，和之前并没有变化。镜头对着老肖拉近了一些，沈叶锋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老肖。老肖因为常年在躺椅上晒太阳，所以脖子后面是没有脸和脖子前面那么黑的。而眼前的老肖，肤色是前后均匀的黑。沈叶锋收起接收器，下车直奔和顺酒楼。
　　“你好，这刚开门，得等会儿，想吃点啥可以先点上，十一点才能上菜。”眼前的老肖完全不认识沈叶锋。
　　“哦，那我不等了，随便去吃点别的吧。”沈叶锋说完转身离开去了对面的蛋糕店。
　　蛋糕店的欣欣也不在了。沈叶锋油腻的跟小姑娘搭讪，问人家的名字，要人家的电话。小姑娘并不理会。
　　“欣欣啊！取一下面包！”后厨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照以前来说，烤面包的人是欣欣的爸爸。可是这声音并不是欣欣爸爸的声音。可是这面前的小姑娘也并不是欣欣啊。那么同理，“好兄弟水果”那位不是刘兴安的刘姓摊主就是刘兴安。这是NPC换新皮肤么？
　　沈叶锋大脑高速运转，这个镇现在的居民恐怕有一半不是本人。因为没有人会想到沈叶锋会突然回来，或者说没有人认为沈叶锋知道了这个事情会有什么影响，所以镇上的假居民并没有被告知沈叶锋的相关资料。想到这里，沈叶锋开始懊恼自己高估了自己在联盟的地位，没必要缩在车里不出来，应该正大光明的去宾馆好好睡一觉的。那么镇上的真居民呢？镇上的两万居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留下来的这一部分人又是怎么接受的NPC换皮肤这件事的呢？莫非之前的神秘设备、大家的身体变差、大脑逐渐迟缓都是为现在做的准备？费这么大力气，“新世界联盟”在这里究竟安排了多少人呢？沈叶锋摇摇头觉得自己好气又好笑，当初还搞什么模型分析推算出有十四个联盟派来的人，短短的一年半时间，这哪里是十四个啊，一千四肯定有了，甚至连一万四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回皮城的路上，沈叶锋一言不发。瓦哥这人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不多嘴不打听。来的时候是夜里，路两边是看不清的。回去的路上，路两边的景色一览无余。加卡镇外围的水渠已经干涸，水渠边上却堆了大量的麻沙袋。从水渠往皮城方向三百多米的范围全部被绿色钢板围了起来。
　　“这么大面积，这是要盖什么？搞开发么？”瓦哥边开车边嘀咕。
　　沈叶锋再次放出了超微型摄像机，可是里面除了大片的荒草，零零散散几十人想是在慢吞吞的除草，别的什么也没有。
　　回到皮城已经是下午了。手机里有几条许源中午发来的小表情，没有未接来电。沈叶锋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