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双生》止祎

59、站在你身后

　　和江霁裴从寺庙回来的第二天，方并蒂又拿起她的行李箱外出工作去了。
　　回去了学校的江霁裴开始投身到找实习工作上。
　　推掉了导师给的安排，来学校的实习公司大多数也与江霁裴名单上的院校不符，江霁裴的更多精力放到了自己外出找单位面试。
　　学校招聘会接近尾声，学校为还在学校的学生们组织了一次与“就业问题”相关的演讲。
　　四周同学依旧在热情的讨论些什么，拿着笔记本在前排坐下的江霁裴拿着笔一一划掉了笔记本上一些去不成的学校名单。
　　身后同学的“屿洲”“洪水”“学校志愿者”这些字眼让江霁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放下笔去拿手机的江霁裴在浏览器输入了“屿洲”两个字。
　　页面上关于屿洲出现的都是关于这几天“洪水”相关的词条，手抖了抖的江霁裴慌忙的打开了与方并蒂的聊天框。
　　这几天都在烦找实习工作的事，江霁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一拿起手机就要和方并蒂分享他在学校里的所见所闻，不想要对面的人为他闹心，这几天的江霁裴都只有在晚上入睡前去向方并蒂发了个晚安。
　　上下翻阅两人这几天的聊天记录，江霁裴这才发现，方并蒂给他发消息的频率也少了，而他居然一点不对劲也没有发现。
　　点开聊天框的江霁裴立马给方并蒂发消息。
　　江霁裴：“你在哪里”？
　　迟迟没等到对面的人回消息，拿起桌上笔记本的江霁裴跑到了后面的空位坐下。
　　打了好几通电话，还是无人接听的状态让江霁裴整个人心都乱了。
　　点开买票软件，买不到一张去屿洲车票的江霁裴着急的红了眼眶。
　　想到刚刚同学说到的学校志愿者，江霁裴急忙又打开了学校的官网。
　　看到上面写的志愿者报名时间截止在昨天，今天中午便要出发去屿洲的消息，想到没想的江霁裴拿起桌上的东西往后门溜了出去。
　　江霁裴刚到学校志愿者协会活动室的楼下，手上的手机传来了他给方并蒂设置的专属来电。
　　微喘着的江霁裴小声的朝电话那头喊着，“方并蒂”。
　　听出了江霁裴的哭腔，结合对方在聊天框上的留言还有那十几个未接来电，猜出了江霁裴大概是知道了她这边什么情况的方并蒂温柔出声安慰，“我很好，江霁裴你不要担心，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
　　往后靠在了身后楼梯扶手上的江霁裴紧紧攥紧手里的手机，“姐姐，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江霁裴温暖的话语通过手机传到了方并蒂耳中。
　　抬头望向面前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的地方，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柔的方并蒂柔声安抚着手机那头的人，“江霁裴，我暂时回不去，我答应你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你相信我好不好”，怕江霁裴心里还有想法，方并蒂想了想又说，“如果骗你，就是小狗”。
　　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的江霁裴一动不动的的低头望着地面，“你说的，骗人是小狗”。
　　像哄小孩似的方并蒂笑着点了点头，“是，我说的，骗人是小狗”。
　　以为哄好了江霁裴的方并蒂见对面需要帮忙，朝江霁裴说了句，“有时间再联系你”便匆匆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的江霁裴站在楼梯口处抬头望向二楼的校志愿者办事处。
　　学校的校志愿者每个月都会组织不少的活动，经常在学校看到过他们的江霁裴对里面的一些社员脸还有点记忆。
　　站在门口认出了那坐着的人是社长的江霁裴在门外敲了敲门。
　　同样对江霁裴不陌生的志愿者协会社长瞧见门外的江霁裴先是惊讶，反应过来后才赶紧让江霁裴学长进来。
　　点开那个招聘志愿者网页递到社长面前的江霁裴询问，“还可以报名吗”？
　　不好意思看向江霁裴的社长讪讪开口，“学长，报名在昨天下午截止了”。
　　厚脸皮的江霁裴不死心的说出了自己想要蹭车的目的，“学校可以不用包我在那的一切吃住，只要给我一个去到屿洲的座位就好，到了那我也会作为学校的志愿者帮忙，保证不给学校添一点乱”，又想到了什么的江霁裴继续开口说，“出行的费用我自己出，学校还差的我也可以出一份力，捐多少我都可以”。
　　社长聂惜瞧见学长那越来越红的眼角脸上表情有了些许动容。
　　面前的学长，和她印象中的学长，好像不是一个人。
　　大一还未入校时，聂惜就对这位大了她三届的学长有所耳闻。
　　入校三年，这位学长依旧是学校官网，贴吧，表白墙…学校里的各种网站里被最多人提及的一个人。
　　成绩好，长的好，家世好，江霁裴几乎是学校里刚入校的学妹们的理想男友。
　　为什么只是刚入校学妹们的理想男友呢？
　　因为大一的新生们在经历了线下表白和表白墙上的表白都以失败告终，都在发帖子怀疑这位学长是不是不会爱人的时候，她们就会在贴吧看到，他们所爱慕的这位学长在他大一的时候，是怎么热烈的去爱一个人的。

　　一开始学校里的学生们还误以为江霁裴学长喜欢的人是中文系的孟莲老师，后来才知道，学长心心念念的人是孟莲老师的双胞胎姐姐。
　　站在聂惜一旁的女孩见她们社长盯着学长不知道想些什么想的出神了，手放到了身后的女孩抬手拍了拍一旁的聂惜。

　　被拍回了神的聂惜再次朝面前的学长讪讪的笑了笑。
　　决定不了能不能带学长过去的聂惜给这次活动的带队老师打了电话。
　　已经统计过所报名的学生和所定大巴车座位的聂惜在老师问出“还有没有多余位置”时立马回答，“有”。
　　得到了老师同意的聂惜松了口气，挂了电话就过去把等会在在哪里集合的地点告诉了江霁裴。
　　和屋子里的人都道了谢，江霁裴又赶紧跑回宿舍收拾东西。
　　从津安到屿洲，坐大巴一共需要整整5个小时。
　　一车人在位置上补觉，这应该要是他们这几天最轻松的一个下午了。
　　到了屿洲时，天已经蒙蒙黑。
　　一行人下车，看到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的屿洲，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不敢怠慢的一行人抓紧排队穿上衣服抓紧投入到工作中。

　　拿着衣服的聂惜看到江霁裴还站在他们排队的队伍中，怕对方不知道的聂惜上前提醒，“学长，到屿洲了，你可以去找人了”。
　　拿过了聂惜手中志愿服的江霁裴利落把衣服套上，回答了社长问题后也立马和周围同学一起去帮忙。
　　愣在原地的聂惜就那样盯着离她越来越远的学长背影。
　　江霁裴，“我们只需要在一个地方就好，她现在肯定在这里的哪一个角落帮助人，我需要做的应该是，帮她分担帮助人的工作”。

　　…
　　来了两天，江霁裴都还没见到方并蒂，不过每天晚上望着那互道“晚安”的对话框，他就可以心安。

　　一天下午，在帮忙收拾路况的江霁裴被一个只到他膝盖高度的女孩握住了手。
　　在小女孩旁边蹲下的江霁裴轻声询问，“小朋友，怎么了”？
　　认出了江霁裴的小女孩怯生生的望着她面前叫不出来的哥哥，“哥哥，你可以送我回去吗？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温柔的安抚着面前女孩的耐心诱导，“好，你告诉哥哥你住那个棚子，哥哥带你回去”。
　　记不住自己在哪个棚子的小女孩红着眼眶委屈说道，“我不记得了”。
　　感到难办的江霁裴皱起了眉头，但下一秒女孩的话又让他的眉头舒展开，“可是哥哥旁边的那个姐姐知道，哥哥你帮我问问姐姐好不好”？
　　站在江霁裴身边的聂惜和江霁裴两人无措的四目相对。
　　放下了手中东西的聂惜想上前问小女孩是不是认错人了，但把江霁裴拉回来了的小女孩又问出的话让聂惜退了回去。
　　小女孩：“不是这个姐姐，是在手机上，站在哥哥旁边的姐姐”。
　　反应过来女孩说的是什么的江霁裴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指着屏保上的方并蒂问，“这个姐姐”？
　　望着手机上方并蒂照片的小女孩笑着点了点头。
　　牵着小女孩站到了一旁的江霁裴按下了他忍了两天没播出去的电话。
　　这次的方并蒂很快的就接通了电话。
　　叫了声“姐姐”，江霁裴便开始描述一旁女孩的穿搭和容貌。
　　电话那一头蹲在一旁安抚着老奶奶的方并蒂因为江霁裴的描述那拍着老奶奶的动作停了下来。
　　机械的应了“好”的方并蒂又听话的按江霁裴所说的向对方指路。
　　没多久身后的那一声“奶奶”先是透过耳膜传到了方并蒂耳中，接着手机里也同样传来那一声急促的“奶奶”。
　　依旧紧紧握紧手中手机的方并蒂扶着一旁的椅子慢慢起来。
　　小女孩早已跑进来扑进了她奶奶怀里。
　　举着手机的方并蒂愣愣的看着那还站在棚外一动不动的江霁裴。
　　两人什么都没说，就那样相互紧紧攥紧手中的手机。
　　在这人来人往的路上互相望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