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4 章 ...
-
季清月白着脸，低头尝了一小口酒，又辛又辣，忍住了喉间的痒意，闭眼又喝了一口。
她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怎么样，几口下去，跟喝药一样，像是强忍着，眉间微微蹙起。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酒杯空下来，很快又添上新的。
魏临身体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一只手却完全没有从她腰上移开。
很快一杯酒再次喝完，季清月脸上浮起淡淡的红，隐隐露出醉态。
瓶中的酒剩下一小半，他没有继续。
身上人强撑着直起的腰慢慢往下塌，眼神泛起朦胧的雾气。魏临定定看她一眼，拉着她起身，离开包间。
包间外的人早已全部消失不见，包括之前候在门外的服务生。季清月走的踉踉跄跄，被拉着穿过一道道连廊，最后停在一处小院外。
走进两道门，是一间休息的卧室，身体倒在柔软的床榻。
这是她第一次清醒地感知到，不全是疼痛。酒意熏染，她昏昏然，眼中映着不断摇晃的屋内装饰。
发软的腿微微曲起，她感觉更累了。
这一次男人没有走，就躺在她不远处，晨光穿过半透的纱窗，鼻梁高挺，侧脸轮廓清晰。
季清月想要起身，感觉到搭在身上的手，试探着移开。那手却一个用力，将她往身前按去。
下一刻，她看到了对方脸上更为清晰的红痕，丝毫不损他的脸，却分外显眼。
昨天没来得及消肿。
宽大的身形倾压过来，几乎将她整个人牢牢罩在身下，“看什么？”
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季清月努力忽略心中陌生的异样感，“你说过，喝完酒一笔勾销。”
魏临半睁开眼，轻飘飘的一句，“你喝完了吗？”
他的身体靠过来，季清月抬起的手还没碰到他，先一步被他握住按在头顶。
她像是不敢置信，脸色微微发白，“我会喝完。”
“晚了，”魏临道，“你是成年人，应该明白喝下那瓶酒意味着什么。”
季清月咬唇忍了会，终究没忍住，“……我疼。”
昨晚他真的做了好多次。
魏临动作微顿，抽离开来，翻过她的身体。
……
已经是午餐时间，魏临让人送饭过来。季清月没什么胃口，见他放下筷子，问，“我可以走了吗？”
魏临，“上次的钱怎么不要？”
季清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意外而已，我已经忘了。”
魏临嗤笑一声，“不是说要告我？”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提起那件事，明明他最清楚为什么。
一张硬质的卡片被按在手心，尖锐的边缘带来微微刺痛。
魏临，“以后你跟我。”
手一松，卡落在地上，季清月退后一步，“不。”
男人竟然笑了笑，没有露出异议，“好。”
季清月看到他上扬的唇角，心中不安，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里是餐厅的休息区，有时会用来安置喝醉酒的客人。她从侧门离开，慢慢往地铁站走。
以往她都会走半个多小时的路，已然习惯，今天感觉格外地远。
一辆车在她身前停下，男人的脸从降下的车窗露出来，“上车。”
季清月大概清楚了他什么性格，坐上后座。
他像是一点不介意当别人的司机，说道，“送你回学校。”
季清月看向窗外，“把我放地铁口就可以。”
这会他却是意外地好说话，一点没有昨天的强势，不过也没有将她放在餐厅外距离最近的地铁站。
隔着学校两三站的距离，季清月下车，头也不回离开。
她不欠他什么。
出来没来得及换衣服，她穿的还是工作的那身长款旗袍。以往她衣着简洁，半新不旧的穿着看上去低调很多。
今天不是周末，车上人不多，仍吸引来不少视线。
她在学校附近的地铁站下车，一路往里走，好在这会不是上下课时间，没怎么撞见人。
陆云雪和李周华看到她回来，顿时惊呼一声，“哇，这是你的工作服吗？你穿上去好有气质。”
陆云雪，“我就说清月平时穿的太朴素，稍稍一打扮能迷倒一大群人。”
李周华嬉笑，“不打扮也有那么多追求者。”
奈何美人无心，一心赚钱。
上午的课季清月没来得及赶回来，两人感慨过后，问她怎么回事。
季清月道，“餐厅那边有点事耽搁了。”
工作上的内容，她们不好多问，见她有些累，没再继续追问，看着她拿上衣服换下那件精致的旗袍。
她从浴室出来，不意外看到林瑶出现在寝室，目不斜视做自己的事。
陆云雪和李周华的交谈声在两人视线相对时，不自觉开始放低。
这半个月来两人都是如此，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猜到季清月大概是跟林瑶有了矛盾，在寝室一副互不搭理的模样。
季清月性格温和，一定不是她的错。
林瑶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无所谓，季清月不理她，她自然不会主动上去讨嫌。她的课本放在寝室，上课前都会回来拿东西。
以前陆云雪和李周华还会帮忙拿课本，但她一直不回寝室，偶尔她们也不方便，渐渐就不怎么愿意帮忙了。
上完下午的课，季清月补了上午的假条。
对学校当然不可能说是兼职的问题，本末倒置，只说去了趟医院看病。
学校的老师对她印象很好，大方地没有多问。
陆云雪，“要我说上午没点名，不开假条也没关系。”
李周华，“我们是无所谓，专业老师一定记得清月，那不是降低印象分吗？”
陆云雪想了想，“也对。”
回到寝室，季清月在床下站立片刻，找出上次没丢的避孕药，吃了一颗。
陆云雪的床位就在她对面，见状好奇问，“清月，你在吃药？”
季清月捏紧手中的塑封外壳，“嗓子不太舒服。”
她的声音听上去确实有点不太对。
陆云雪，“感冒了吗？”
夏天不会因为天热减少感冒，不少人反而由于贪凉疏忽。
季清月背对两人含糊应一声，“可能有点。”
她把剩下的两片药重新放好。
季清月找到餐厅的兼职后，没怎么看过其他工作，这会打开电脑，继续浏览起相关的网站信息。
她有点想把那个工作辞了，不管是不是对方刻意安排，她也不想待在一个随时可能遇见那些人的地方。
然而这几天下来，不管是合适的工作还是不合适的，一看到她的简历，对方都用合理的理由拒绝了。
她又想起魏临那天的态度，不像是无所谓，更像是，尽在掌握。
总不会是为了她，季清月觉得好笑，脸色却渐渐淡下来。
她手上还有一笔钱，足够吃撑大半年，但她不可能一直不去兼职，何况她的钱还需要用在其他地方。
她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季父说家里一切都好，让她把钱留着自己花，不用打回来。
季母生下季清月后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没有出门工作。季父没什么学历，找到的工作工资不高。
一个人负担家里的生活费以及医药费，还有季清月上学的费用，季父压力不小，为此特意打了两份工，很是辛苦。
高中毕业后，季清月主动开始出门兼职。
以往暑假她不是没有提过要求，但季父季母都不同意，让她安心上学，读书的费用他们能攒出来。
她只是不想让父母那么辛苦，成年后勤工俭学的学生不少，就是家里条件不错的，也会为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生活费更宽裕，而考虑兼职。
陆云雪和李周华以为她听了她们的劝，上学的几天没有出门兼职是在休息，没有多问。
季清月打开手机，找到之前兼职论坛认识的学姐，问他们还需不需要人。
学姐：最近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吗？
学校内能赚钱的途径有限，都掌握在有资源人脉的学生手中，季清月并不怎么擅长人际往来。
季清月：嗯
学姐：抱歉啊，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好多人找过来，暂时不缺人
季清月：好的，谢谢学姐
学姐：要不我给你挂个公告，帮人跑腿？
想必那些男生很愿意花这个钱。
季清月想了想，拒绝了：谢谢，我还是看看其他的工作
学姐：好嘞，下次有机会我告诉你
季清月代取过快递、帮带过餐，不过校园内的兼职收入不高，适合想要利用课余时间的同学。
她平时外出兼职，需要这部分时间看书学习。
还有一个原因，刚开始她没有多想，后来才知道，那些男生是为了见她一面，才会下那么多单。若非必要，她不想靠这个赚钱。
兼职工作不顺，周末季清月继续去了餐厅。
她把上次留在换衣室的衣服取出来，跟这次的放在一起。上次为了不引人注意，她没有回来换衣服。
可能是上次被人叫去包间，客人反馈，经理让她负责其中一个厅内的客人。
负责包间的员工工资高一点，但不是所有人都想要这个岗位，毕竟谁也不确定什么时候会遇上难搞的客人。
有钱有势，不代表不会为难人。
她主动提出来，经理想了想，没有强求，“需要帮忙的时候得过去，知道吗？”
经理很好说话，季清月点头。
经理是个约莫四十的女人，妆容精致，她知道来这边工作的员工不一定都是为了这份工作。毕竟这样的地方，最容易碰见年轻又大方的青年才俊。
经理不反对，女孩子有点心思正常，只要不影响工作，对方下班后如何，她并不关心。
季清月显然不是那个另有目的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