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谷求生指南》那迦*修

40、分析&筹谋 将时间回拨

　　（首先补充一个设定：上一章【伏黑惠】下定决心后，因为心情与伏黑津美纪昏迷后伏黑惠想要守护她的心情共鸣了，相似度提升至42%，能力解锁进度40%，解锁式神大蛇，没有刷新修改内容的童鞋就不用倒回去看了。
　　OK，现在让我们将时间回拨到四十五分钟之前——）

　　同一片夜色下，被两面宿傩的斩击一刀斩断的电梯门大敞着，凉风顺着破开的电梯井一路向下，穿过无数条岔道，最终追上了正在楼梯上玩命狂奔的两道身影。

　　夏晓洁额前那缕刘海被风撩起，露出底下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金棕色的瞳仁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一口无光的深井，把所有情绪都严密地埋了进去。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交叠，荡起层层叠叠的回声，像有什么东西正亦步亦趋地缀在她们身后。

　　“杰。”悟酱忽然开口。

　　夏晓洁侧头看她。

　　“我一直在想——天元。”

　　夏晓洁的脚步一顿，但也仅仅是微微停滞，旋即便维持着同样的速度继续向上，同时侧过头示意她往下说。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五条悟和狱门疆上，”悟酱嘴里说着话，脚下的速度同样分毫未减，牢牢缀在她身侧，说话间连半口气都不带喘的，“羂索、里梅、还有高专那帮人，全在往这里赶。这意味着薨星宫现在防卫空虚。要是咱们趁这个空档闯进去——”

　　“然后把天元吸收了？”夏晓洁接上她的话茬。

　　“嗯嗯嗯！”悟酱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那双大大的猫眼里写满了“我想搞事”的跃跃欲试。

　　“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清楚吗？天元早就进化成可以被你调服的咒灵了。我们只要摸进薨星宫中心，来个釜底抽薪——到时候，整个日本境内的动向可就全捏在咱们手里了，再加上天元手里的狱门疆·里，未必不能……”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认真思考的郑重——看得出来，刚经历完那场生死激斗，这姑娘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夏晓洁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当场否决。她沉默着又跑了好几步，才缓缓开口：
　　“你这个计划，存在三个破绽。”
　　“第一，涉谷这个超大结界展开的动静那么大，当初布置之时天元不可能毫无察觉。就算事发前没发现，结界一发动她也该明白——当今能布下这种超大型结界的术师，除她之外就只剩下羂索。可她从头到尾没给五条悟半点示警——光这一条就足以证明她不站在革新派这边。”

　　悟酱的眉头随着她的话皱了起来。

　　“第二，”夏晓洁继续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天元非人，她，一视同仁地防备着所有人。”
　　“？”
　　见悟酱还是一脸迷茫，夏晓洁只能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讲：
　　“羂索的结界能够阻拦外界的人知晓五条悟被封印的消息，却瞒不住结界笼罩整个日本的天元。她明明猜到是羂索附身夏油教主做下了这一切，也推测出目标最终直指她自己，却愣是没向咒术界高层通报半句，只派了九十九由基去镇场子。甚至羂索联合总监会，把五条悟打成‘协助夏油教主的叛党’，藉此大肆清除异己时，她也从头到尾没插手干预。”

　　想起被卷入这场动乱惨死的老师，她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咒术界的中坚力量，因为这场动乱死伤大半——她要是真如自己标榜的那般一心为咒术界的未来着想，就绝不会放任高层这样乱来。”

　　悟酱显然也跟她想到了同一处，同样沉默下来。又埋头赶了会儿路，她突然“啊！”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转头冲夏晓洁喊：“我想起来了！怀玉那会儿天元也没让五条悟进薨星宫。杰，你说它是不是怕六眼瞧出他不是人啊？”

　　这家伙，才反应过来么？
　　夏晓洁在心底腹诽，却也没出声打击这个迟钝的孩子，只故作无奈地耸耸肩：“或许吧。我这种年轻的脑子，又哪能猜到被时代抛弃的过时老奶奶的心思呢？”

　　“第三，”夏晓洁继续说，“她怕死——而像这种怕死的老奶奶，最喜欢在家里塞一堆有的没的机关陷阱，拆起来铁定耗掉大把时间。”

　　“总之——”她作出总结，“我们压根没工夫去推薨星宫。”

　　“欸——我还以为能去薨星宫溜达一圈呢！怎么说也是一座地下宫殿，应该有不少值得参观的地方吧？”
　　悟酱唉声叹气的同时，脚下的速度却半点也没放慢。

　　闻言，夏晓洁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熊孩子，是把求生考验当涉谷一日游了啊？景点还能任你挑？

　　不过时间紧迫，她也顾不上教育小孩，只得先把跑偏的话题拽回来：“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原著里九十九由基能在羂索离开前就拦到他——可见她早就回了日本。那你猜猜，她此前躲在哪？”

　　悟酱的眼睛睁大了，脚步都不由自主地顿了半拍：“该不会……就在薨星宫？”

　　“你猜？”夏晓洁挑起一边眉毛，既没点头也没摇头，明摆着要她自己想。

　　“唔……也就是说——咱们现在去薨星宫，有九成九的几率撞上九十九由基？”
　　“真的假的？我打特级咒术师！？能赢吗？”
　　话一出口，她自个儿就先抓狂地挠起头发，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啊啊啊啊——包输的啊！”

　　她自顾自地发了会儿癫，很快又冷静下来。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她扭头，狐疑地看向笑得像只狐狸的夏晓洁，“杰，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不是说好了要自己猜的吗？”夏晓洁笑眯眯地说道，丝毫不提她看戏看得很欢乐的事实。
　　“狡猾的女人！……哼，看来我只能使出绝招了。” 悟酱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来。下一秒，她肩膀猛地垮下去，当场给夏晓洁表演了个“一秒变脸”。紧接着啪叽一声扑到夏晓洁身上，努力把眼睛睁到最大，充分发挥五条悟的美貌优势，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撒娇的尾音：“杰——我没招了嘛！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告诉我嘛~~~”

　　——哦？想用美色诱惑她？

　　夏晓洁垂眸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嘴角却已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但是。

　　“呵，真是拿你没办法。”
　　——谁叫她确实就吃这一套呢？

　　“我准备去堵陀艮。”

　　“陀艮！？”悟酱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马四处张望，找时钟或电子提示牌。

　　“现在快要22:15了，原著里陀艮跟禅院真希他们的战斗发生在22:20……也就是说——我们要这短短五分钟里从B4层赶到地上2层，还要找到它们，时间很紧啊。”

　　“所以，这次就要拜托我们的悟酱大人，去搜寻陀艮的咒力了。”
　　夏晓洁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郑重，尾音却带着一点拖长的、懒洋洋的钩子。悟酱恨得牙痒，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该死的！杰这个坏女人！就知道捉弄她！但她冒坏水的样子又格外好看——尤其是那双笑弯弯的眼睛，让她更像一只笑眯眯的狐狸，简直萌死个人；尤其是那声拖着长调、带着小钩子的慵懒嗓音——“悟酱大人”——更是让人耳朵都要冒烟了。

　　“别有心理压力。”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夏晓洁误以为她紧张，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因为我当初在涉谷站台调服了漏瑚，少了它的捣乱，宿傩顶替虎杖悠仁上线的时间比原著要提早了不少。”
　　这也是当初她紧赶慢赶、生怕菜菜子她们提早与宿傩发生冲突的原因。

　　“所以陀艮与高专的这场战斗说不定也受到了影响，只能说是去碰碰运气。”
　　提起自己术式的弊端，她也只能有些头疼地摁了摁眉心，半是无奈半是抱怨：
　　“被我调伏的咒灵会失去成长性，所以我必须等陀艮完成进化之后才能出手。而一旦让陀艮展开领域——除了伏黑甚尔那种天与咒缚能自由进出，其他人想进去，就只剩下靠领域中和这一条路。”

　　“对哦，杰你只要把壶宝招出来跟陀艮领域对冲，应该也能进去吧？”悟酱眼睛一亮。

　　“不行哦，”夏晓洁摇头否决了她的计划，“羂索已经知道漏瑚是我的咒灵了，我不想打草惊蛇。”
　　“那，你呢？杰你那么厉害，应该会领域展开的吧？”

　　面对悟酱希翼的目光，夏晓洁摊开双手，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你也知道的，那个蟹脚头子，是四个特级里唯一没掌握领域展开的……啧，真是菜啊。”

　　“这个，这个那个……啊哈哈哈……”悟酱眼珠子乱转，讪讪地不敢接话。

　　——夏晓洁吐糟夏油教主那是自嘲，她要是跟着附和，那不就OOC了！？

　　“所以，尽力而为就好。”夏晓洁话锋一转，语调变得轻快起来，“再说了，比起能不能进入领域，我们要面临的最大的危机——是伏黑甚尔！”

　　天与暴君？
　　悟酱一愣，而后也想起了原著中用游云秒捅了陀艮的那个男人。按照这个计划，确实有很大的可能会撞上这位杀手。

　　“那，咱们对上伏黑甚尔，胜率怎么样？”悟酱不抱希望地问。

　　“100%——”面对悟酱逐渐亮起的眼睛，夏晓洁眼中掠过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包输的。”

　　！？不是——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看着少女脸上因迷惑与震撼而当场空白的表情，夏晓洁非但没收敛，还雪上加霜地给出最后一击：

　　“所以，为了咱俩的小命，我们必须赶在陀艮完成进化、展开领域之前抵达现场，潜进它的领域；再抢在伏黑甚尔抵达之前把它吸收掉；最后，撤离。”

　　“在短短几分钟里干完这一切？这是人能办到的吗？”悟酱大受震撼，“不对！现在是三分钟了。”

　　夏晓洁冲她扬起一抹笑——这一刻的她，与悟酱记忆中那个宣布攻打高专时的夏油教主微妙地重合了。
　　她金棕色的狭长眼眸里闪烁着自信的光，平静地问：“我想去试试。那么，你的决定是？”

　　悟酱只纠结了几秒，便果决地一拍手，兴致勃勃：“去！那必须去啊！”

　　“何况——”她忽然快走几步，越过夏晓洁站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如猫眼般圆而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笃定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你肯定会来救我的吧。”

　　夏晓洁的脚步顿了一下，金棕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暗色。

　　她待要端详悟酱的神色，分辨这话是试探还是无心之言——可白发少女已经把头转回了前方，像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毕竟我可是你最重要的战力嘛。你要是不管我，你的计划不就没戏了？”

　　像是感受到夏晓洁的注视，她越说越小声。

　　夏晓洁没有出声，她移开视线，强迫自己无视白发少女眼底那点稍显失望的光，猛地加速，往前窜出几十米。

　　“……走了。”

　　“……好嘛。”

　　望着一往无前的背影，悟酱撇撇嘴，垂眸收敛眼中的沮丧，提速追了上去。两个人的脚步声重新在楼梯间里交叠。

　　风还在从破开的电梯井一路向下灌。楼梯间顶端的出口透出一线灰白的光，指示牌上“井之头线”的字样在昏暗里若隐若现。

　　二十二点十八分。

　　——距离陀艮展开领域，还有十二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