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博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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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先生！”
川上葵气喘吁吁地追出楼梯。
“中也先生，等一下！”
“中也先生！”
五大干部会议结束不久，出现了这样一幕。
川上葵在后面卖力地追得很急切，前面的中原中也却只压着帽子往前走。
川上葵终于赶上前面的人，她伸手去拍中原中也的肩膀。
总算□□的敏锐度还在，他灵敏侧身躲过，正对上川上葵的脸。
中原中也一呆：“啊，抱歉。”
川上葵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将手撑在一边的墙上，平复刚才过于急促的呼吸。
五大干部会议结束时，她与名为A的新干部聊了一下，耽误了些时间，才让中原中也提前乘电梯跑了，万幸楼层差得不多，她便走楼梯追下去。
川上葵换成了个放松地姿势，靠在墙边，她理了下长发，问：“好久不见你，关东的事情怎样?”
“已经处理完了。”
“这样啊，那正好，有空一起吃个饭吧。”川上葵笑着说。
“哈?”中原中也有些错愕。
“喂，方才A先生邀请我我都没去，特意空出时间，你竟然不卖我面子吗？”川上葵双手抱臂，故作生气。
“A邀请你做什么?”中原中也很奇怪，没听说A和川上葵很熟啊。
“我都拒绝了，那就不知道了。”川上葵无辜摊手。
虽然话这样说，其实川上葵大抵知道A的目的。
A是加入没几年的干部，非常富有，森先生需要他的钱，所以招他进来，而A需要森先生的暴力手段，所以选择了加入。利益的关系最牢固，也最脆弱，比如现在。
A蠢蠢欲动地想要更多的利益，恐怕动了夺权的心思，已经开始试探着拉拢港口□□内部的重要人物了，比如川上葵。
会议结束，众人都离开的时候。
A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川上葵，而川上葵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桌面上。
不答应，不拒绝。
川上葵并不看好他，谁知道这里有没有森先生的眼线。
然后她便去追赶中原中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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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巷子里，掀开居酒屋的白布帘子，便是暖黄的灯光。主厨在热气升腾的烤架前忙忙碌碌，他身后的咖色调的墙上陈列着的两排酒水，烧酒、清酒、梅酒、啤酒、鸡尾酒等五花八门的酒水整齐地码着。
贴着烧烤架的长排木桌前坐了两个人。
中原中也将帽子放在了旁边没人的椅子上。没有椅背，所以川上葵一侧身体靠在桌上，面向着他，菜品点好，还没端上来。
川上葵随手拿了桌上茶壶给他倒了杯大麦茶：“这是我一个部下推荐给我的，怎么样?”
“店长是个年轻人，刚继承家业，所以把这里按年轻人的风格装修了一遍，引进了许多新菜品，不过，老菜品的味道据说还是一样好吃。”
“吃惯了山珍海味，红酒牛排，偶尔也回味一下最简单的味道。”川上葵劝道。
“谢谢。”中原中也接过杯子放在手边，“不过，你是有事找我吧？”
川上葵没有遮掩：“嗯，我查到你进出地牢的记录。”
第一道菜端上来，是金枪鱼沙拉。
中原中也顿了一下，他的手下意识松开杯子，然后又握住。
“所以，你想问什么?”
川上葵笑了一下：“也没什么要问的，地牢里的监控都拍得一清二楚，根据你们反应都能猜出来。”
“地牢里根本没有监控。”中原中也说。
“啊，你竟然知道，专门查过吗？果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发生吧？”川上葵被戳穿了谎言也不慌，只是一连串地发问，还凑近了观察他的表情。
中原中也扭过头不看她：“别把审讯那套用在我身上。”
“抱歉。”川上葵老实地说，然后埋头吃沙拉。
沉默了约十秒钟。
中原中也回过头，也很无奈：“太宰那家伙还是以前那样，每个举动都藏了许多陷阱，欠揍得很。”
中原中也吃软不吃硬，比起委婉更喜欢直白，但并不是单纯好骗。他不愿意开口的事，川上葵只能通过试探观察了解。而他愿意开口的事，就表示可以坦诚一些地交流。
川上葵索性也直白起来。
方才的话，她一听便明白太宰被捕其中有鬼。
“那人确实不好杀。”她拨着沙拉说，“那他这次被捕有什么目的?”
“大概是为了白虎的悬赏。”中原中也说。
川上葵眉毛微抬，原来如此，他很看重这个白虎异能者啊。
“谢谢。”川上葵说。
厨师开始向桌面递烧鸟串，以葱烧鸡肉作为开始，每吃完一道，便端上下一道，陆陆续续上了很多菜。两人与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气氛还算和谐。
老板转身离开时，川上葵忽然指着串烤的明太子西葫芦问：“你知道明太子是哪里都特产吗？”
“博多。”中原中也随意地答道。
“是啊，辣椒腌制的鳕鱼卵，明太子，从博多传入日本，流行起来，很多人喜欢。”川上葵的目光从明太子移向中原中也，“比起那虚无缥缈的七十亿，我这里有个更好的计划，我给它取名叫明太子计划，关于博多。”
明太子计划，亏她想得出来这个名字。
看起来真是纯良无害。
她给计划取名的风格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来着?
“如果是为了偿还方才的情报，你还的这人情太大了吧。”中原中也仍然谨慎地说。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明细，但计划的提出者是川上葵，她还敢跟七十亿比，总归是个很赚的计划，那为什么要他加入。
“不仅仅为了还人情，这件事，非你不可。”川上葵神秘的说。
中原中也偏头，漏出了疑惑的表情。
“博多的水很深，杀手都市，□□纵横，各方势力的联系复杂而紧密。”
“虽说杀手势力纷乱，□□也太年轻，但国内政治势力，国外势力也有参与其中，他们纠缠在一起，要搞定很困难。”
“但是现在，博多有变故了。”
中原中也认真地听着，眉头也不自觉拧在一起：“什么变故?”
“博多市长的儿子涉嫌□□杀人，市长被弹劾，退下去是必然。当地□□华九会和市长勾结，市长下台，他们必会被削弱。”
“新市长还未到任，他在那些黑色行业根基浅，而博多又是个杀手都市，所以我和他做了个交易——我们帮他在博多立足，他给我们提供方便。”
川上葵讲到这里，有点渴了，喝了口大麦茶。
“博多在九州岛，距离横滨很遥远，博多市长对我们恐怕帮助有限。“中原中也分析道。
“这就是市长必然选择跟我们交易的原因。”川上葵笑着说，“为了选票，他不想给本地引进一个新的□□啊。”
中原中也有些懵了：那港口□□为什选择他。他没有问出来，因为他知道，川上葵肯定有她独特的解答。
“我们在那里的身份不是港口□□，而是‘横滨港口贸易公司’。”
“博多当地的支柱产业是杀手行业，而博多也是个港口。我们获利的手段，就是把枪支弹药走海路运过去，卖给当地的杀手。其他的走私者会被市长打压，但是我们不会，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中原中也明白了：“那需要我做什么?”
川上葵：“不用着急，我已经派人稳着局面了，上任后，先让他担惊受怕一段时间。”
“之后嘛，主要有三件事。首先，帮市长防备一段时间杀手。其次，清除反对市长上任的一些黑色势力，尤其注意前市长留下的。最后，让市长意识到，不管他找多少保镖，我们都可以轻易杀死他。”
“我明白了。”中原中也说，这个任务确实很适合他。
“森先生的命令很快会下来，时机一到，我会通知你，并且会负责协助你。”川上葵说。
厨师适时出现，端上了最后的甜品——抹茶布丁。
“其实，这个任务也不是非我不可吧？算我欠你个人情。”中原中也自顾自地说。
“我要你的人情有什么用? 硬要说，你还在“羊”的时候，我卧底进去害了你，就当抵消了吧。”川上葵难得的提起了七年前的旧事。
“你是奉了命令，不是你的错。而且我最后也算自愿，现在也好好的在港口□□工作。”中原中也为当年的她辩解。
川上葵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是这样的。”她说。
没等中原中也反驳回去，她忽然说：“你这些年没怎么变。”
“你倒是变了很多，太宰那家伙变化最大。”中原中也感慨地说。
“笨蛋是不会变的。”
“哈?”中原中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在讽刺我嘛？为什么?
“我只是想，如果太宰在这里……可能会这样说吧。”川上葵解释道，看起来似乎很真诚。
中原中也不知道自己该反驳还是开骂，反驳谁又骂谁呢？
川上葵知道自己不该说这样的话，不该提叛徒，也不该用这样怀念的语气，可谁叫她突然起了坏心思。
她调笑着扯开话题：“要不要加一条盐渍青花鱼?”
中原中也私下骂太宰是叫他青花鱼来着。
气氛果然又恢复了。
临行前，老板问他们菜品如何。
中原中也只顾着与川上葵谈话，也没仔细品尝菜品的滋味，只是尬笑着说不错。
他抢先付钱，然后带着老板和川上大力推荐的一瓶清酒，离开了居酒屋。
川上葵离开时，半掀着帘子，回头看了眼老板，点了一下头。
这个居酒屋里都是她的人，否则她怎么可能安心在这里和中原中也谈话呢。
这顿饭实在值，不枉她追得那么累。打探地牢的消息，敲定博多的计划，还给部下创收了呢。
在中原中也的视角，他到博多出差一趟，便能拓展一条走私线。
而在川上葵视角，这条走私线开拓是靠的是中原中也的武力威慑，延续则依靠她与市长的关系的调控，不管最后由谁负责，根基还是牢牢把握在她手中。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博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