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感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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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津柳浪万分惶恐地躬下身：“您折煞我了。”
川上葵从座椅上起身，走到广津柳浪身前，两手托住他的胳膊，半蹲下身将他扶起。
“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打算交给你，这件事非你不可，整个mafia也只有你能够完成。”
川上葵松手，扭身背对他，漆黑的落地窗上映出她自己的脸。
“大概会是mafia历史上最离经叛道的事情，”她回过头，黑发从红围巾上滑下来，“你是重要的枢纽。”
她绕回自己的座椅上：“这件事和太宰有关，我给你一次拒绝的机会。”
广津柳浪抬头，川上葵眸光沉静，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她从桌上捻起一张纸。
广津柳浪瞳孔骤缩，嘴唇微动：“银之手谕。”
织田侍立一边，望着这张薄薄的手谕，想到森先生当年的任务，心中五味杂陈。
“对，我要你带着这张手谕，去协助太宰，除掉天人五衰。有它在，你可以调动mafia的任何人，甚至干部。但注意，它是给你的，只有你能使用它，尺度也由你拿捏。”
“若你答应，我便签下姓名，让手谕生效。”
“太宰先生……是组织外的人，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广津柳浪说。
川上葵料到他的问题：“所以手谕是给你的。”
“你们一直有私交，曾经的关系也还算不错，可以很好地合作，也不至于像中原干部那样因为各种奇怪的原因吵起来。同时，你对mafia的忠心无可置疑，不会被太宰利用，做出对组织不利的事情。”
“抱歉。”广津柳浪为自己和叛逃干部的私交道歉，他犹豫着问，“现在，已经到了这么危急的时候吗？”
“不是现在。”川上葵说，“只是这个任务，接下就不能反悔。”
“Mafia是以首领的命令为行动准则的。”广津柳浪将手贴在胸口，低下头。
川上葵无奈地笑了下，在手谕的最后一列写下自己的名字。
“合适的时候，我会派人把它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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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明媚，与首领办公室持续多日的紧张氛围不同，街道上人流熙熙攘攘，各家商铺积极地经营着，街边时有叫卖的小摊，多是章鱼烧、可丽饼之流，男男女女排队等候。
柚杏抱着胳膊，气鼓鼓地走在前面：“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
“首领的命令，现在不安全，必须结伴行动。”渡边说。
“明明很安全，”柚杏指着四周的人群，“一切正常，何况我们是mafia，几个胆子才敢来招惹我们。”
渡边不吭声了。
“首领就是压力太大了，又整天闷在办公室里。她应该出来多逛逛，买点漂亮衣服，好看的首饰，再去高档餐厅享受一顿烛光晚餐，就不会这样草木皆兵。”柚杏吐槽。
渡边指责她：“不要妄议首领。”
“本来就是，侦探社被通缉和我们又没有关系。”
“柚杏小姐！”
“好我不说了，去采买吧，早点回去，否则我真担心橘一个人不够她使唤的。”柚杏嘟嘟囔囔着说。
柚杏比对着清单：“时间紧迫的话也没什么选的，都挑店里最好的就行，不如我们兵分两路？”
“结伴行动。”
“好吧。”柚杏计谋失败。
他们把办公用具添齐，又去订了些生活用品送到后勤部。
忽然，柚杏听到外面可丽饼的叫卖声，正要招呼渡边，一扭头，看见他还在货架那头不知道忙什么。
她寻思着给大家带点外面的零食。趁现在人不多，赶紧过去，反正就几步路。
柚杏迈开脚步。
一个阴影紧随其后。
……
“啊！”柚杏捂着脖子逃到街道正中，可丽饼散落一地，路人见她脖颈流血，畏惧得不敢靠近。
渡边发现柚杏不见，又听到声音，连忙挤出人群，奔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急切地询问：“柚杏小姐，你怎么样了？”
柚杏低头，捂着脖颈不吭声。
“你伤到喉咙了？犯人去哪了？我先汇报给首领——”
“啊！”
柚杏松口，唇边鲜血淋漓，眼眸不知何时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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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乱的景色向下坠落，电梯直升到首领办公室的楼层。
“叮——”电梯停下。
就在尽头，就在走廊尽头，门口有两个看守，不足为虑。
脑海里的声音这样说。
猩红的视野内，大门步步靠近，越来越清晰。
“柚杏？”
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两人侧头，看见一位紫色和服踩着木屐的年轻女士。
“等一下，你的眼睛怎么——来人！”
橘若叶话说了一半，意识到不对劲，扭头就往首领办公室跑。
柚杏、渡边迅速追过去。
柚杏一个跳跃，扯住橘若叶的衣袖，就要咬她的脖子。
守卫惊住，也反应过来，立刻对着柚杏、渡边开枪。
“砰！砰！”
被躲开了，速度不似常人。
橘若叶得到喘息，从柚杏手下挣脱，半幅衣袖被指甲撕裂。顾不上太多，她把手中文件丢过去，阻挡了一息，却又被渡边抓住手臂。
办公室的门打开，织田出现，迅速开枪。
击中渡边的肩膀和柚杏的小腿。
岛田与护卫队其他人从另外一侧赶到，用麻醉枪制服两人。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橘若叶扶着墙，收拾着残破的衣服，惊魂未定地站起来。
川上葵靠在门边，盯着眼前的场景，地上的血迹，鲜红的眼眸，脖颈的咬伤。
“他们被异能者控制了，感染型异能，通过咬伤传递，感染后身体机能大幅度提升。”
看来离间的计划失败后，天人五衰决定对自己实施暗杀，顺便启动下一阶段的恐怖袭击——吸血病毒感染。
此前并没有得到感染的消息，柚杏和渡边应该很接近感染源头，甚至可能是第一第二例，才能让自己来不及反应，获得感染自己的可能。
虽然早有提防，勒令部下结伴行动，但还是会有遗漏。
渡边的身体颤了下。
“砰！”织田立刻击中他的另一侧肩膀。
“喂……”岛田惊呼出声，“这是做什么？”
川上葵扭头看了织田一眼，意识到他用了异能，刚才大概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立刻对岛田说：“补一枪麻醉，剂量不够，他们的身体有抗药性，之后都把剂量调高。”
织田的视线飘向橘若叶，很快移开。
方才，川上葵靠着门边站着，织田在走廊上她的右前方半米，橘若叶在她正前方不远的墙边，渡边还要靠前，在走廊中间，距她不到两米。
麻醉失效后渡边奋力扑向川上葵，但是前面的橘若叶挡在了渡边与川上葵之间，在他没开枪的未来，川上葵虽然无事，橘若叶会被感染。
川上葵没觉察到这点，只接着说：“若叶，你发现及时，去办公室换身衣服吧。然后通知田中调查柚杏和渡边的行踪，之后发现的感染者也都列入调查，寻找感染源。”
杀心越急，疏漏就越多。
既然柚杏二人靠近感染源，正方便利用情报网开展调查，抓住这个机会就能找到布拉姆，越快，事态越好控制。
川上葵看着地上晕厥的柚杏和渡边：“岛田，把他们押到地牢暂时关押，注意不要被咬伤。组织内可能还混入了其他感染者，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
川上葵深吸一口气：“我会立刻向整个组织宣布，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暗杀失败，又暴露了吸血鬼的存在，这意味着，曾经的吸血鬼天灾即将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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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原道造很挣扎。
他蹲在训练场的台阶上，无聊地摆弄着路边的杂草。
上次任务，在首领的命令下，黑蜥蜴出动，去抓一个粉白双色头发的男人。
那个人叫西格玛，境外恐怖分子。
他们赶到的时候，此人刚刺伤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山头火长官。他们正好目睹了这一幕，随即追击而去，但最后不慎被甩开。
本来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任务。
可是，就像恐怖故事一样，所有执行这个任务的人记忆都出了问题。
明明他们是追着西格玛过去的，追着西格玛离开的，回忆中的人为什么是江户川呢？
立原道造记得十分清楚，江户川乱步用刀捅伤了种田山头火。
难道是我们追击西格玛过程中，误入了江户川刺伤种田的现场？他开始是这么怀疑的。
可是，他询问身边的广津、银，得到的回复是，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记忆中多了一段江户川的影像，但直觉是西格玛在伤人。
广津先生拍着他的肩膀，让他不要纠结：“首领不是说了吗？记忆被【书】更改了，我们只是被记忆欺骗了。”
“记忆也能骗人？会不会有些浮夸？”立原觉得自己的脑袋像个战场，两侧脑浆战成一团。
“刚才就经历过，而且，就算我们分辨不出来，首领也能分辨出来，听命令就好。”广津柳浪说。
立原顺着广津柳浪的思绪思考，如果，按首领所说，江户川乱步没有捅伤种田，那么，他还算通缉犯吗？
继而，立原联想到自己的身份和任务。
立原道造，猎犬的第五人，潜入港口mafia的卧底搜查官，最近接到的任务是，从港口mafia处打听到被mafia庇护的武装侦探社的藏身处。
刀刃破风而来，瞬间架上他的脖颈。
“你慢了。”银的声音很轻。
不，立原其实发现了，在银挥刀的时候，他对金属之类的东西很敏感，只是没有合适的抵挡手段，总不能暴露异能吧。
“你不是有任务吗？”立原抬头问。
银收起刀，就势在他身边坐下：“首领和田中先生议事，我替首领传令。”
立原等了好久，没听到银的声音。
他不满地皱起眉头：“什么命令？”
银清了清嗓子，“首领说，”她刻意模仿起川上葵的语调，“立原君最近肯定闲的发慌，就让他来护卫队任职吧。”
“恭喜你。”
“其实你因为我和广津先生都被调走的事情不太开心吧，首领并没有忘了你。”银说。
“没有！”立原骤然起身。
才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他给猎犬汇报过江户川的事情，但没人信他。
“算了，”立原泄了气，“谢了。”
至少，成为护卫队的一员会有更多机会知道武装侦探社的下落，会更逼近事情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感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