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东方君

12、15.汉塞尔与格莱特

　　在一座大森林的边缘，住着一个贫穷的樵妇，她有一个丈夫和两个孩子，女儿名叫汉塞尔，男儿叫格莱特。这家人即使在最好的年景，也穷得揭不开锅，此时全国都在闹饥荒，她们家的情况可想而知，当母亲的甚至连每天要吃的面包都买不起。
　　一天晚上，樵妇躺在床上，为家里的贫穷发愁，连觉都睡不好了。她叹了口气，对丈夫说：“我们家会变成什么样啊？连我们自己都没办法吃饱，又怎么能养活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呢？”
　　“我告诉妳该怎么办，”丈夫说，“明天一大早，我们就把孩子们带到森林里，把她们弄得舒舒服服的，点一团篝火为她们取暖，给她们每人一小块面包，然后我们就把她们留在那，看她们自己的运气了。这两个孩子肯定找不到回家的路。这样我们就可以卸下包袱。”
　　“不行。”妻子说，“我绝对不会那样做的。我怎么狠得下心把亲生孩子遗弃在森林里！我们一走，森林里的猛兽就会吃掉她们！”
　　“妳真是个大傻瓜。”丈夫说，“如果我们不甩掉她们，我们四个人都会饿死。如果妳不想做，就准备四口棺材吧。”
　　最终，樵妇同意了丈夫的提议。
　　“可怜的孩子们，做了这件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樵妇说。
　　因为太饿，两个孩子睡不着，听到了继父跟她们的亲生母亲讲的每句话。
　　格莱特伤心地哭了，他小声对姐姐说：“哦，汉塞尔，我们就要死了！”
　　“嘘——格莱特，”汉塞尔说，“别担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大人们睡着之后，汉塞尔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自己那件小外套，悄悄打开门，偷溜出去。屋前的鹅卵石小路在月光的辉映之下，像一条铺满了银币的辉煌大道。汉塞尔蹲下去，把自己的两只口袋都塞满了鹅卵石。
　　然后，她回到屋子，小声对格莱特说：“别担心了，亲爱的弟弟。现在安心睡吧。上帝绝对不会背弃我们的。”
　　黎明破晓时分，太阳还没升起，继父已经叫醒两个孩子：“快起来吧，妳们两个大懒虫！今天我们要一起去森林里捡柴火。”
　　他给了汉塞尔和格莱特每人一片干面包，嘱咐道：“这是妳们的午餐，不要提前吃，吃完就没有了。”
　　因为汉塞尔的口袋里放满了鹅卵石，格莱特把两块干面包都放进自己的围裙里。全家人一起出发，往森林里走。走了一小会，汉塞尔停下脚步，偷偷从口袋里取出鹅卵石扔在走过的路上。
　　当她们走到森林中心位置，母亲说：“好了，去捡些柴火来吧，孩子们。我留在这里给妳们生一堆火，这样妳们就不会觉得冷了。”
　　汉塞尔和格莱特四处收集小细树枝，捡了很大一堆，母亲帮助她们把那堆树枝点燃。篝火烧得很旺，继父说：“快点，妳们这两个孩子，快到火边坐下，好好休息吧。我们要去森林里砍柴了。等做完事，我们会回来接妳们。”
　　两个大人走了，汉塞尔和格莱特坐在篝火边。当她们觉得差不多到中午了，就取出两块干面包吃。她们能听到不远处传来斧头砍树的声音，感到很安心，认为樵妇母亲就在不远的地方干活，可事实上，那声音并不是斧子砍树，而是樵妇拴在一棵死树上的枯枝发出的响声，风把枯枝吹得来回摆动，撞在死树上，声音跟斧头砍树的声音一模一样。
　　汉塞尔和格莱特坐了很久，慢慢的，她们困了，睡着了。
　　当她们醒来，天已经黑透了。格莱特十分害怕，哭起来，汉塞尔安慰他：“等月亮升起来就好了。月光洒下来之后，我们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满月升起来了，月光洒落下来，十分明亮。汉塞尔之前扔下的白色鹅卵石在月光的照耀下，亮得像刚刚铸成的银币，指明了回家的道路。汉塞尔牵起弟弟的手，顺着月光的足迹向家的方向走去。她们走了一整晚，黎明时，终于回到了樵妇家。
　　大门紧闭，她们用力敲门，继父来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汉塞尔和格莱特，他马上说：“妳们这两个坏孩子！怎么会在森林里睡了那么长时间？我们还以为妳们不愿意回来了呢！”
　　继父不过是在敷衍，母亲却是由衷的高兴，她根本就不想和自己的亲生孩子分开。
　　日子没过多久，食物又开始紧缺，一天晚上，汉塞尔和格莱特听见继父对她们的母亲说：“我们只剩下最后半条面包了。吃完这些，我们就要等着饿死了。我们必须把孩子们送走，这次只要把她们带到森林里足够深的位置，她们肯定没办法找到回来的路。”
　　听了丈夫的话，樵妇内心感到十分沉重，可惜，无论她说什么都是徒劳，丈夫什么也不听，只是不停责骂她，埋怨她没用。世上的事总是这样，既然做了一次，就还能做第二次。一旦屈从一次，之后就再也抬不起头，只能不停屈从下去了。
　　孩子们仍然醒着，完完整整听到了两个大人的对话。当两个大人睡着后，还塞尔又爬起来，想和上次一样出去捡鹅卵石。可是继父提前锁了门，藏起了钥匙。汉塞尔回床时安慰弟弟：“别哭，格莱特。好好睡吧，仁爱的上帝会帮助我们的。”
　　第二天一早，和上次一样，继父叫醒了孩子们，给她们一人一块干面包。这次的面包比上次的还要小。在去森林的路上，汉塞尔悄悄把自己那片干面包掰碎，用面包屑代替鹅卵石撒在走过的路上。
　　这次，继父把孩子们领进了密林深处，和上次一样，又生了一堆火，继父对她们说：“孩子们，好好坐在篝火边，不要到处乱走。如果困了，可以稍微睡一会。我们要去森林里砍柴。等做完事，我们会回来接妳们。”
　　到了中午，汉塞尔和格莱特分吃了格莱特的面包。吃完，她们和上次一样睡着了。一整天很快过去，根本没人来接这两个可怜的孩子。
　　天黑后，她们醒了，汉塞尔安慰弟弟：“等月亮升起来后，我们找那些之前撒下的面包屑，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月亮渐渐升起，她们开始寻找面包屑，却什么都没找到。原来，森林和田野住着许多鸟，它们飞来飞去，早就把汉塞尔辛苦撒下的面包屑啄食干净了。
　　“别急，我们会找到路的。”汉塞尔说。
　　但是，不管姐弟俩往哪个方向走，都没法找到回家的路。她们饿得要命，两天里，她们只找到一点莓果充饥。最后，她们走不动了，躺在一棵大树下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离家的第三天早上，她们又开始走。到了中午，她们遇到一只小鸟。小鸟坐在一棵树枝上鸣叫，叫声美妙动听，汉塞尔和格莱特不知不觉跟了上去，就这样走走停停好一会，她们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小屋子。小鸟停在屋顶。两个孩子走到屋子前面，发现这个房子四面的墙壁是用面包做的，房顶是用蛋糕做的，窗户是用白亮亮的糖果砌成的。
　　“我们可要大吃一顿了！”汉塞尔说，“我要先吃屋顶。格莱特，妳可以尝尝窗户，肯定很甜。”
　　汉塞尔说完就爬上屋顶，掰下一小块蛋糕。格莱特卸下一块窗户，大嚼特嚼起来。这时，姐弟俩听到糖果屋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啃呀，啃呀，啃不停，咬我屋子的人啊，究竟是谁？”
　　孩子们回答：“是从天国来的孩子。”
　　回答完，两个孩子继续吃，食欲一点没受影响。汉塞尔特别喜欢屋顶的蛋糕，吃完一小块后，她又掰下一大块。格莱特小心地取下一整块糖做成的圆形窗玻璃，坐下来一口一口吃光了。
　　突然，糖果屋的门开了，一个跟化石一样老的老头子，拄着拐棍从屋子里蹒跚踉跄地走出来。汉塞尔和格莱特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甜点掉在地上。
　　老头子对她们说：“小甜心们！什么风把妳们给吹来的？赶快进来，我的小心肝，到我的糖果屋里面来休息休息，对妳们不会有任何坏处。”
　　老头子一手挽着一个孩子，带她们进了糖果屋。屋子里，上好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餐桌上摆着牛奶、洒满糖粉的馅饼、苹果和坚果。两个孩子吃饱喝足之后，两张床单雪白的小床也已经为她们准备好了。汉塞尔和格莱特上了床，感觉像在天堂一样。
　　实际上，那老头子是个邪恶的老男巫。他建造这个糖果屋是想诱拐小孩子。一旦捉到小孩，他就会吃掉她们。这个老男巫的视力不太好，但嗅觉十分敏锐，能闻出经过的人类。刚才汉塞尔和格莱特还没走到糖果屋时，他就已经闻到她们的气味了。他发出邪恶的怪笑：“这两个孩子是我的了，她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二天一早，老男巫把汉塞尔拖到一个小棚屋里，锁进笼子里。
　　老男巫对格莱特说：“妳这懒家伙，给我到水井那边去打些水回来，然后想办法给妳姐姐弄点好吃的。她被关在棚屋里，我希望能把她养肥一点。等足够肥了，我就要吃掉她！”
　　格莱特被吓哭了，他不得不按照邪恶男巫的吩咐去做事。
　　每天，汉塞尔都能吃到美味可口的食物，比如龙虾，而格莱特却只能吃虾壳。每天早上，老男巫都会拄着拐杖走到棚屋里，大声喊：“汉塞尔！把妳的手指伸出来，我要检查看看妳是不是够肥了。”
　　汉塞尔很聪明，每次她都把一根吃剩的骨头从笼子的缝隙伸出去。因为男巫视力不好，看东西模糊，就把这根骨头当成了汉塞尔的手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孩子就是养不肥呢？
　　一个月过去了，老男巫感觉汉塞尔一点都没长胖，他不想等了，准备就这样吃掉女孩。他对格莱特说：“去多打点水，把大锅装满，煮上。管汉塞尔是肥还是瘦，我都要把妳姐姐炖成一锅浓汤，好好吃一顿。”
　　可怜的弟弟该有多伤心呐！他边哭边打来水，为烹煮自己的姐姐做准备。“仁爱的上帝，帮帮我们！”他反复祈祷。
　　“省点眼泪吧。”老男巫说，“妳这样做一点用都没有。”
　　格莱特把装满水的大锅挂起来，下面生起了火。
　　“我们先烤点面包。”男巫说，“我已经揉好面，烤箱也准备好了。”
　　他把可怜的格莱特拽到大大的烤箱门前，格莱特看到火焰像魔鬼的舌头般时不时从烤箱里窜出来。
　　“爬进去，看看里面够不够热。”男巫对格莱特说。
　　男巫打算在格莱特爬进去之后关上烤箱门，把他也做成大餐。格莱特看穿了男巫的诡计，他急中生智，对男巫说：“我不明白，我怎么可能进得去呢？”
　　“妳真是比鹅还蠢！”老男巫骂道，“烤箱的开口是足够大的，妳瞧着，我都能进去。”
　　说完，他躬下腰把脑袋放进烤箱里，格莱特抓住机会用力从后面撞男巫，男巫一下子摔进了烤箱里，格莱特立刻关上烤箱的铁门，用一块铁板死死封住铁门。恐怖的尖叫和哀嚎从烤箱里传出来，格莱特捂住耳朵跑开了。最后，老男巫被活活烧死了。
　　格莱特把汉塞尔从笼子里放出来，姐弟俩开心极了，紧紧搂住对方，大喊大叫，蹦蹦跳跳。再也没有什么需要害怕的东西了，她们跑进糖果屋，检查每一个房间，发现了许多宝石。汉塞尔挑那些好看的宝石放进自己的口袋，格莱特也抓起一些宝石放进自己的小围裙里。
　　姐弟俩逃离了这片森林，走了几个小时，来到一个大湖边，湖上没有浮桥，也没有船，只有一只鸭子。姐弟俩向鸭子求助，鸭子叫来姐妹兄弟，分两次把她们带到了湖对岸。姐弟俩顺利找到了家，她们冲进屋子，扑进亲生母亲的怀抱。
　　自从抛弃了汉塞尔和格莱特，樵妇每天都忍受着良心的煎熬，没有一刻开心过。不久，她的丈夫就死了。
　　姐弟俩把带回来的宝石抛洒在屋子里，光彩夺目、大大小小的珍珠和宝石在地上弹来弹去，落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们一家人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