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东方君

10、13.森林里的三个小矮人

　　很久以前，有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和一个死了妻子的男人。女人有个男儿，男人也有一个男儿。这两个男孩互相认识。有一天，他们一起出门散步，去了那个死了妻子的男人家里。
　　那鳏夫把寡妇的男儿拉到一旁，避开他自己的男儿，单独对男孩说：“妳知道吗，我其实很想嫁给妳的妈妈。请妳帮我向她转告一下，看她怎样回答。如果她同意的话，我可以向妳保证，妳每天都可以用牛奶洗脸，还有葡萄酒喝。而我的亲生男儿，我就只让他用水洗脸，只给他喝水，不给他喝葡萄酒。”
　　男孩回到家，把鳏夫对他说的话告诉了自己的寡妇妈妈。
　　听完男儿的话，寡妇说：“我该怎么办呢？找个人结婚当然好，可婚姻也可能变成一场折磨。”
　　寡妇自己没办法决定。无奈之下，她脱下一只靴子，对男儿说：“这靴子底下有一个洞，妳去把它挂在阁楼上，往里面装满水。如果它能滴水不漏，我就娶那个鳏夫。如果水流光了，我就不娶他。”
　　男孩照她说的做了。结果，倒进去的水把做成靴子的皮革泡胀了，堵住了鞋底的小洞，最终一滴水都没漏掉。男孩把结果告诉了母亲，女人也亲自去阁楼确认了这个结果。于是，寡妇去向那鳏夫求婚。不久之后，她们就成亲了，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婚礼过后的那天，两个男孩一起醒来，寡妇的男儿发现，给他用的洗脸水真的是牛奶，给他喝的真的全是葡萄酒。而鳏夫的男儿洗的、喝的，都是最普通的水。
　　婚礼过后的第二天，两个男孩用的喝的都是普通的水了。
　　婚礼过后的第三天，寡妇的男儿用的喝的都是普通的水，而鳏夫的男儿却开始用牛奶洗脸，用葡萄酒做饮料了。
　　之后每天，都跟第三天一样。
　　不仅如此，鳏夫很讨厌继男，每天都想尽办法折磨他。鳏夫的厌恶是出自深深的羡慕和怨恨，因为这个继男十分漂亮，而他的亲生男儿却又丑又自私。
　　在一个冬天的早晨，室外的一切几乎都冻成了冰，山顶和山谷全被大雪覆盖。鳏夫却做了件纸糊的衣服。他叫来继男，对他说：“过来，穿上这件衣服。穿好之后，马上去森林里采一小篮子草莓回来，我现在很想吃草莓。”
　　“我亲爱的上帝啊！”男孩说，“现在是冬天，外面根本就不长草莓。所有东西都盖上了厚厚的雪，地面冻得跟铸铁似的。再说了，我为什么要穿上这件纸糊的衣服出去？呼呼叫的北风很容易就能吹透，林间丛生的荆棘也会把衣服戳成碎片的。”
　　“妳敢跟我顶嘴！”继父怒骂道，“快点出门，如果小篮子里没有装满草莓，妳就别回来了。”说完，他扔给男孩一片硬得跟木头一样的面包：“这是妳今天的饭。”
　　鳏夫心里偷偷想着：就算冻不死妳，饥饿也会折磨死妳。这样，我就再也不用见到妳了！
　　男孩只好照他的吩咐，穿上那件纸糊的衣服，挎着篮子出了门。外面白茫茫一片，连一片绿叶都看不见，更别提草莓了。男孩沿着一条小路走进密林深处。走了一会，他来到一个小屋前，屋里有三个小矮人，她们正向外张望。男孩向她们问好，轻轻敲了敲小屋的房门。小矮人们对他说：“请进！”
　　男孩就走了进去，坐在炉子旁边的长凳上烤火，吃随身带的干粮。
　　小矮人们对他说：“我们能尝尝么？”
　　“当然！”男孩把面包掰成两半，给了她们一半。
　　“这么冷的天，妳穿着这身单薄的衣服，在外面蛮荒又寒冷的森林里做什么呢？”小矮人们问他。
　　“有人让我来采草莓。”男孩回答，“在采满一篮子之前，我是不能回家的。”
　　男孩吃完面包，小矮人们递给他一把扫帚，对他说：“帮我们把后门旁边那条小路上的雪扫掉吧。”
　　男孩就出去扫雪。小矮人们马上议论开了：“这么一个有礼貌的好男孩，还跟我们分享他的面包，我们该拿什么来回报他呢？”
　　第一个小矮人说：“我送给他的礼物，是可以保证他长得一天比一天美丽。”
　　第二个小矮人说：“我送给他的礼物，是可以保证他每次开口说一个词，嘴里都会蹦出一块金币。”
　　第三个小矮人说：“我送给他的礼物，是可以保证，将会有位国王过来找他，并娶他为夫。”
　　与此同时，男孩正按照小矮人们的吩咐，在小屋后面的小路上认真扫雪。妳们肯定不会相信，他在那些雪下面发现了什么，是熟透了的草莓！这些草莓映衬在白雪之间，红彤彤的十分漂亮。男孩开心坏了，赶紧把篮子装满，谢过小矮人们对他的无私帮助，跟她们每个人握了握手，然后离开，回家去了。他要赶紧把继父要求的东西带回去。
　　回到家，他进门时说了一句“晚上好”，话声未落，一块金币从他嘴里蹦了出来。于是，男孩就把自己在森林里的奇遇讲给继父听。他每说一句，嘴里就蹦出一块金币，很快，家里就堆满了金币。
　　“瞧他那得意洋洋的炫耀劲！”继弟赌气地说，“竟然这样乱扔金币。”
　　这个丑陋的弟弟羡慕继哥，也怨恨继哥，他也想去那森林里采草莓。
　　他父亲却说：“不行，我心爱的乖男儿，外面实在太冷了，一不小心，妳就会被冻死的。”
　　然而，这个男儿却跟鳏夫纠缠不休，吵得他无法安宁。最后，他只好同意了。鳏夫找出自己最好的毛皮大衣，让男儿穿上，又给男儿准备了黄油面包和蛋糕，方便他在路上吃。
　　丑弟弟进了森林，直接去了那个小屋。三个小矮人隔着窗户端详他，丑弟弟根本没看她们，直接推开门，旁若无人地走了进去。他一屁股坐在炉火边，吃起自己的面包和蛋糕。
　　“我们能尝尝么？”小矮人们问他。
　　丑弟弟回答：“我自己还不够吃呢，怎么可能分给妳们？”
　　丑弟弟吃饱喝足后，小矮人们对他说：“这里放着一把扫帚，去把后门旁边那条小路上的雪扫掉吧。”
　　丑弟弟却说：“我才不去扫什么小路呢！我又不是妳们的仆人。”
　　丑弟弟发现她们显然不会给他任何东西，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自己找草莓去了。
　　趁着这时候，三个小矮人合计道：“像这种心眼糟透了的懒家伙，又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我们应该给他什么呢？”
　　第一个小矮人说：“我可以保证他长得一天比一天难看。”
　　第二个小矮人说：“我可以保证，每次他开口说话时，嘴里都会蹦出一只□□。”
　　第三个小矮人说：“我可以保证，他将不得好死。”
　　丑弟弟一颗草莓都找不到，只好回家找爸爸发牢骚。他每说一句话，嘴里就蹦出一只□□。这下子，就连他的亲爸爸都开始厌恶起他来了。
　　鳏夫十分愤懑。他折磨继男的手段也愈加心狠手辣。然而，仿佛存心跟他过不去似的，随着时间流逝，继男一天比一天长得更美。
　　鳏夫用大锅煮了一卷麻绳，晾干之后，把绳子搭到继男的肩膀上。他又给继男一把斧子，让他去结冰的河上凿个洞，把绳子漂洗干净。
　　男孩按照鳏夫的要求去做了。他拿着斧子和麻绳去了河边，走到河中央凿冰。他正忙活着，一辆华贵大气的马车突然在他身边停下。马车里坐着的，正是这个国家的国王。
　　国王问男孩：“我的子民，妳是谁，在这做什么呢？”
　　“我是个可怜的男孩，正在这漂洗麻绳。”男孩转过脸来回答。
　　国王十分同情他，与此同时，也被男孩的美丽给惊呆了。
　　“妳愿意跟我一起坐车离开么？”国王问。
　　“啊，当然，真心愿意。”男孩回答。他很高兴，因为这样一来，他就能摆脱鳏夫和他的男儿的折磨了。
　　男孩坐上了国王的马车，和她一起回到宫中。两人马上就举行了婚礼。
　　至此，小矮人们的保证已经全部兑现。
　　一年之后，国王生下了一个女婴。鳏夫听说男孩交上了这样的好运，就和自己的丑男儿一起去了王宫，谎称探亲，骗王后接待他们。看到国王这时碰巧外出，王后身边没有别人，鳏夫和丑男儿就瞅准时机，一个人抓住王后的头，另一个抓住王后的脚，把王后从床上抬下来，往窗外一扔，扔进了一条大河里。
　　接下来，王后的继父让自己的丑男儿躺在床上，用被单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国王回来了，想和丈夫说说话，老鳏夫马上冲她嚷道：“安静，安静，不要吵扰了他。他现在出汗出得厉害，今天必须得好好静养。”
　　国王没有丝毫怀疑。直到第二天一早，才又过来。她和丈夫说了句话，床上的男人回答的时候，每说一个单词，就有一只□□蹦出来，不再像原来那样蹦出的是金币了。国王问这是怎么了，那个老鳏夫敷衍说这是因为现在出汗严重，才会如此，很快就会康复的。
　　那天晚上，厨房里帮厨的女孩看到一只鸭子从排水道里游了出来。
　　这只鸭子说：“国王，妳现在正在做些什么？妳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呢？”
　　帮厨的女孩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鸭子继续说：“过来看我的客人们，在做些什么？”
　　帮厨的女孩回答：“他们睡得很熟。”
　　鸭子接着问：“还有我那可爱的小家伙呢，她在做些什么？”
　　女孩回答：“她正在摇篮里睡得香甜。”
　　听到这话，鸭子竟然变成了王后的样子。他走上楼，轻轻摇晃婴儿睡的摇篮，为她盖好被子。最后，他又变成白鸭子，顺着排水道游走了。
　　就这样，王后一连来了两个晚上。到了第三天晚上，王后对女孩说：“去告诉国王，让她带宝剑过来，站在门槛上，举起宝剑，在我的头顶挥舞三下。”
　　帮厨女孩跑到国王那里，报告了一切。国王就用自己的宝剑在鸭子的头顶挥舞了三下，之后，她的丈夫重新站在了她的面前，跟以前一样，身体健康，充满活力。
　　国王高兴坏了，但她并未声张，反而悄悄将王后带到一个房间里藏起来。等到周日，她们的孩子去接受洗礼那天，举行洗礼仪式时，国王突然说：“如果有人把一个无辜的人从床上拽起来，丢到河里淹死了，这个犯人应该受到怎样的惩罚？”
　　老鳏夫回答：“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把那丧尽天良的犯人扔进一个插满铁钉的桶里，从山上推下去，一直滚落到水里淹死。”
　　听到这个回答，国王说：“妳所说的正是妳应该受到的惩罚。”
　　她立即吩咐手下准备好一只里面插满铁钉的桶，把老鳏夫和他的丑男儿扔进去，用钉子封死。然后让人从山上用力推下木桶，滚进了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