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梦无痕》夜初雨

6、第一次抉择

　　寒寒的初赛曲目唱的是《天国的嫁衣》，下台的时候迎面来的是梦月，梦月接过她手中的话筒，对她一笑，寒寒也一笑离开了，下了舞台的最后一个台阶，寒寒回过头想：“多么纯洁美丽的女孩子啊，凌风真的很幸福，梦月也比我还爱他吧，凌风，梦月，你们一定要幸福！”梦月唱的是孙燕姿的《我和你就算了吗》边唱边想：“凌风，你们爱得那么深，萧寒寒一出现，我们就没有可能了吧，爱你就该让你幸福，不该死守吧，凌风，我知道，爱人是一种幸福，被爱也是一种幸福，爱着爱自己的人更是幸福。看着你幸福了，我就幸福了，我祝你们幸福。”选手一个个上又一个个下，终于，为期三小时的初选结束了，梦月一个人爬到楼顶，俯瞰着学校的夜景，门口传来了主持人清晰的声音：“下面我们宣布，本次初赛第一名凌梦月，第二名萧寒寒，第三名……”梦月忽然就笑了，夜风吹来，将她所有的委屈和苦闷都抛之脑后。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凌风没有忘记寒寒，可是自己一直坚信终究有一天她会取代她。于是小心翼翼的爱他，不去触碰他心里的伤痛，到现在生活在寒寒的阴影里这么久，放弃了凌风，却忽然有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她下去和寒寒她们一起往外走，一下楼，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徐凌风！
　　见他们下来，徐凌风高兴的迎了过去，笑着说：“梦月，你真棒，我就知道，我老婆肯定是最强的，来，拥抱一个，奖励一下！”他接着就拥住了她，再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她唇上。梦月有些受宠若惊，这是在寒寒面前，在他初恋女友面前，他吻她，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放下了她？梦月一下子高兴起来，对啊，现在她们在同一起跑线上了，没有谁胜过谁，爱情也是人生，没有人应该自动放弃生命，也自然没有人该主动将爱相让于人，她不会再放手了。这时只听徐凌风说：“现在十点多了，已经很难找车了，我送梦月回去，不和你们一起了，云斌，宇洋做好你们的护花使者噢！”是在梦里吗，他要载她，用他只载萧寒寒的车载她！她终于取代她了吗？梦月欣喜若狂，坐到车子上，感觉自己被幸福的光环绕着，抱着他的腰贴到他背上，忽然就有了天长地久的错觉！徐凌风心底沉沉的说了句：“再见了，萧寒寒！”
　　易云斌羡慕地看着他们离去，说：“好幸福的小两口啊！”白凤飞看着寒寒转为青紫的脸，高根鞋根在易云斌的运动鞋上旅游了一番，易云斌嘴张得大大的，却不敢叫出声，脸因剧痛而扭曲变形，拳头紧握放在了嘴里，呆呆地望着凤飞，一脸无辜，白凤飞则优雅地一笑：“宇洋，送寒寒回去吧，我和易云斌先走哦！”王宇洋很高兴他们这么识相，马上说：“No problem，一定安全送回！寒寒我们走吧！”
　　已是十点多了，秋天的夜晚秋风秋雨秋叶秋情秋愁浓，寒寒走着走着就不走了，王宇洋回头：“怎么不走了？”寒寒不语，王宇洋走到她身边，笑了笑说：“这一路上你都不理我，现在又停了下来，你要干吗嘛？”寒寒眨巴眨巴了眼睛：“我累了，你背我回去！”宇洋看着她那娇气的脸，不由大喜：“你让我背你？这可是你第一次要求我哦，好，来吧！”说罢他蹲了下去，寒寒正欲爬上去，王宇洋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城西医院打的，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接完电话他慌了：“寒寒，对不起，我妈出车祸了，我爸出差了，我必须马上赶到城西医院，你打车回去好不好？”寒寒僵在了那里，而王宇洋不等寒寒反应过来已经从她身边冲了过去，他带起的那阵风让寒寒打了几个寒颤，寒寒呆了几秒，忽然回头冲着王宇洋的背影大叫：“我没有带钱，我没有带钱啊……”倾盆大雨又下了起来，一切的声音淹没在雨中，满目的苍凉下，哭泣的是谁的眼？王宇洋没有听见她呼喊，已经拿着她的伞消失在雨中，大雨里寒寒跪到了地上，冰冷的雨打湿了她的脸，脸上淌着的是水还是泪啊！她自言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抛弃我，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漆黑的雨夜里，为什么我的第一个要求你都做不到，为什么你要载她，为什么你要抱她吻她？就算是爱，为什么要将这份感情赤裸无疑地展现在我面前，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哭得倦了累了，她便拖着沉重的步伐淋着雨一步一步往回走。
　　梦月早已回到家里躺到床上，想起刚刚的事情不由得笑出了声，她笑着躲进被窝却依旧是笑，便又伸出头，拿着他们的合影亲吻，她对着照片说：“凌风，原来你选择的是我，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再也不！”辗转了一阵，她干脆爬起来到凌风房里，像只快乐的小猪环顾着一切，她拿起他的衣服闻了又闻，又坐到他常坐的椅子上。那晚她做了个梦，在金灿灿的阳光下，一群圣洁的天使带着她在百合花丛中的上空盘旋，花海里藏着凌风对她的诺言，白头携老，百年好合！
　　已是凌晨12：00，凌风侧头看旁边寒寒的床铺上仍是空荡荡的，“怎么还不回来。走得再慢也该在半小时前回来的啊，雨那么大，夜那么凉，宇洋搞什么啊！”想到这儿，手机响了起来，是宇洋，接完电话他冲了出去。“寒寒，寒寒，你在哪儿，寒寒？”寂寞的街上空无一人，有的只是无边的孤寂与落寞，风雨吞噬着静夜的温存，星月不顾红尘在云后沉沦，荒凉随之而来，伴凄寒相生，落魄的人在雨中发问，哪里有你的香魂？
　　“寒寒，寒寒，你在哪里啊，寒寒!”徐凌风仍是不停地叫着，雨早就将他的裤子打湿大半，在空阔的街上一人一伞四处焦急的张望，忽然一回首他看见一个人倒在雨中。“寒寒，寒寒！”他丢下伞冲了过去，抱起她的头，她已经晕过去了，全身冰凉，雨水见缝插针湿透了她的每一处，徐凌风脱下外套给寒寒穿上，说：“寒寒不要怕，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的。”
　　回到医院，在护士的帮助下终于给高烧中的寒寒换好了衣服吊上了水，他用冷毛巾敷在她的额头，握她的手，看着沉睡过去的她，想：“寒寒，这几年你都是怎么过的啊？为什么你一点都没胖反而瘦了呢？你之前是一直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照顾你 ？你为什么找了宇洋当男朋友呢，难道你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三月一换？你为什么这么脆弱呢？你这傻瓜早上又不吃饭了吧；下雨又不打伞去体会你的诗情画意吗？明明不能吃辣的却拼命地吃；像以前一样喜欢熬夜了吧！寒寒，我们可不可以不那么忧伤，你笑一笑啊，白雪公主怎么能天天哭鼻子呢？”“寒寒！”这时浑身湿透了的王宇洋冲了进来，凌风马上站起来把他推到了门外，怒视着他，“怎……”不等宇洋说完，凌风一拳打了过去，宇洋回过头来，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流血了，凌风说：“王宇洋，你怎么忍心怎么可以把她一个人丢在大街上，她身无分文，伞也在你手里，你让她怎么回来？你知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在干嘛吗，她倒在水里浑身冰冷失去了知觉，你以前三月一换，伤害了那么多人我不管，但是你要敢这样伤害萧寒寒，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宇洋直视着凌风的眼睛：“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是老乡，但我这次真的是尽力了，以前我伤害了很多人，但这一次我是认真的。”说罢绕过凌风走进了房间，凌风闭上眼，又睁开，无奈地摇了揺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想：“宇洋，对不起，我太苛求你了。”
　　第二天，一缕明媚的阳光照到了寒寒脸上，寒寒睁开了眼睛，只见床头倒着一个人，再看旁边凌风的床上已空空如也，显然他出院了，她用另一只手抓了两下宇洋的头发，他抬起朦胧的眼睛一看，看到寒寒笑靥如花，正朝自己眨眼睛，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哇，放电啊，要流鼻血的，后果很严重哦！寒寒一笑：“你这死猪头，那么重，我整只手都麻了啦！”王宇洋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她的手，躺在她手上睡。歉疚的笑了笑：“呵呵，我不是故意的啦，下次你躺在我手上睡好了，躺多久我都不介意的。”寒寒不屑：“切，美死你，好了，我要回学校了，帮我去办出院手续嘛!”宇洋一笑：“OK，我去去就来！”
　　宇洋载着寒寒在路上狂奔，寒寒搂着宇洋的腰，一路欢笑，寒寒想：“一切都会消亡，昨日的阳光今日已不能遥望，所有的季节都必须走向枯萎，明日的太阳照耀的是明日的海浪，何必在悲伤的往事树上久久揺晃。”
　　他将她带到了野外，那里没有都市的繁华，只有青山绿水，白云悠悠。“怎么样，寒寒小姐，敢不敢和我到森林去冒险啊？”寒寒头一歪：“哼，在我萧寒寒的字典里，就没有不敢两个字！”宇洋狡黠一笑：“那走吧，寒寒许久没见到这些自然风景了，她高兴的一蹦一跳的走，宇洋追上她说：“唉，我觉得你这样了子真的像极了一种伟大的东西耶！”寒寒回头：“哈？真的，什么东西啊？”“麻雀！”宇洋答，“麻雀，那叫伟大？”寒寒不解，宇洋说：“麻雀虽小，人家五脏俱全的嘛，不如以后叫你小麻雀？”“你敢！你要觉得我伟大，叫我凤凰啊！浴火重生，那才令人折服！”寒寒一副骄傲的表情，王宇洋不干：“我偏叫你小麻雀，偏叫你小麻雀，小麻雀，小麻雀。”说着跑出老远，寒寒大叫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他们跑累了，跑到了一条河边，河很宽，清晰见底，中间到处都是凸起的小石头，再顺着另外的石头往对岸走去，走到河中间，回头说：“小麻雀，跟上啊，不想看看对面的风景吗？”寒寒看着每两个石头之间隔得那么远，为难地看着宇洋，王宇洋诡笑：“不是吧，这你都害怕啊，胆子那么小，麻雀都不如啊！”“王宇洋，你这个浑蛋！这回我要追上你非揍扁你！”她一说完便跨出了第一步，接着一步步跨了出去，王宇洋站在原地笑着说：“来啊，来啊，快点来扁我啊！”寒寒一听更有气了，完全没注意到即将跨上去的那个石头长满了青苔，王宇洋比她早看到，连忙跨到她旁边的一石块上，在她尖叫着摔下去的时候搂住了她，她一脸得意，一拳揍了过去，完全忘记自己悬地空中，在他的怀里。王宇洋受拳掉进了水里，寒寒自然也摔了下去，不过水很浅，他们都自己站了起来，王宇洋一脸怒气：“你狗咬吕洞宾啊？”寒寒却振振有辞：“是你无能，一拳就给打倒了，还害我摔进水里，连一个女生都保护不了，你还是不是男生啊？”宇洋气炸了：“你……你，你这个人很不讲道理唉，算了，好男不和女斗！”说罢，他爬上石头，往对岸走去，寒寒一听也气炸了，她干脆从水中沿原路返回，宇洋回头看见她往回走，哭笑不得：“喂，你干嘛？”寒寒不理他，继续走，他无奈地追了上去，拉住她：“水里很凉，快上来！”寒寒大叫：“不要你管！”宇洋也跳下了水，拉住了她，说：“那你走错方向了！”寒寒怒视他：“本小姐不陪你玩了！”宇洋一脸无奈：“我……我哪里惹你了？”寒寒说：“明明是你的错，如果你不叫我来这里，我会摔吗？你竟然还说我，你个浑蛋！”宇洋哭笑不得：“你好任性啊！好了，好了，是我的错，行了吧！走嘛！”宇洋百般示好，寒寒才犹豫着调头走过去，宇洋揺揺头：“我上辈子欠你啦！”过了河，他们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宇洋说：“怎么，还在生气啊？”寒寒说：“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会为你生气吗？哼！”宇洋说：“你这个麻雀真的是很不一般耶，太霸道点了吧，真不知睛欢是怎么宠你的！”寒寒说：“要你管，人家都说我萧寒寒温柔善良美丽可爱聪明伶俐……，就你啊，把我扔大街上，害我摔水里，我能忍你吗？最最可恶的是，那天晚上你竟敢抢走我的初吻，我想杀人的！”宇洋一笑：“我哪里知道那是你的初吻嘛，不过，你要是觉得那太草率了，我们找个山清水秀、月色朦胧的夜晚再来一次深情的吻啊！”又是一拳过去，宇洋的眼睛青了一只：“我又错了。”宇洋想哭啊。萧寒寒说：“记住了，萧寒寒永远是对的，万一萧寒寒哪天错了，参照第一条执行，还有你错的时候你要认错，因为你错了，不知道谁错的时候你要认错，因为你不知道谁错，我错的时候你要认错，因为我错了你竟然没有提前告诉我！”“暗无天日啊！”宇洋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