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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李密兴起 大业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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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十二年隋炀帝决定第三次下江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国家当时已经失控了。古代皇帝每年到元旦的时候都要举行大朝会,隋炀帝本来就是一个讲排场爱热闹的人。所以在他统治期间,也就是整个大业年间,大朝会都是搞得花团锦簇,热闹非凡。
可是大业十二年的这个大朝会就一下子冷清下来了,首先是周边的一些国家和民族都不再派使者来朝觐皇帝,这可就是他第三次东征失败以及雁门之围的后遗症。周边的国家和民族都不再买他的账了,这就意味着隋朝两代皇帝苦心经营的以隋朝为核心,为主导的东亚新秩序已经崩溃了。更重要的是国内各郡派来朝觐的使者,一共有二十多人也没能及时赶到东都洛阳。有的是他们的郡城被起义军围上了,他们出不来。还有的是虽然出来了,被齐军阻隔住了,到不了东都。朝会是国家常规典礼中最重要的一个礼典。现在连这么重要的礼典全国各郡都不能及时参加,这说明国内形势已经相当严峻了。
这个时候隋炀帝不去想着怎样应对问题,解决问题,他反倒陷入一种非常恐惧又非常绝望的心境之中。据资治通鉴记载,从大业八年隋炀帝第一次东征失败开始,他就开始经常性的失眠和多梦。经常是在夜里睡觉的时候,一下子就把自己吓醒了,然后就开始大喊有贼,需要好几个妇女在身边拍着她,摇着他才能再次入睡。
到了大业十二年四月,洛阳西院又发生火灾了,本来大家都没觉得怎么样,可是隋炀帝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起义军已经打进宫里了。一直到整个火势熄灭下去了,他才战战兢兢回到宫中。这说明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天天害怕起义军打进来,已经害怕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境界了。
大业十二年五月隋炀帝住在景华宫,他就老觉得这个山上一到夜里就黑幽幽的,很吓人。隋炀帝就让手下人都去抓萤火虫,让萤火虫把山谷照亮。所以几千人就都去抓萤火虫,一下子就抓了好几袋。隋炀帝就把它放在山谷之间,晚上看着小灯似的一亮一暗,他就觉得特别开心。从这件小事儿可以看出隋炀帝的内心已经充满了空虚感和无力感,可以说他已经到了绝望的地步了。
隋炀帝之所以到今天这个地步,主要是由他的秉性造成的。他一直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大英雄,所以他也非常骄傲,所以他就像一块儿生铁一样,也就是他虽然有硬度,但是又非常脆。在他没有遇到挫折的时候,他就可以勇往直前,无坚不摧。但当他一旦遇到挫折,他就很容易折断。
现在国家形势如此严峻,隋炀帝非常的恐惧和绝望,这个时候他就开始考虑往江都走。因为那里是他起家之地。大业五年隋炀帝又在那里修江都宫,算是隋朝的第三个首都,其实也是整个江南的政治中心。从西晋永嘉之乱开始,北方一有乱象就往南跑已经形成一种惯例了。隋朝正是从魏晋南北朝走出来的,所以自然对这种历史记忆非常深刻。隋炀帝当时可能这样想,大不了就重新拒江割据。换句话来说,隋炀帝在面对复杂的国际国内形势,他选的是逃避问题,而不是想着如何去解决问题。
在这个时候巡游江都,朝堂之上还真有忧国忧民的忠臣提出反对声音。当时左候卫大将军兆才,他也是出身关陇贵族集团,他就对隋炀帝说:陛下啊,现在百姓疲劳,国库空虚,且到处起义军四起,您还是赶紧回都城吧,这样才能控制大局。隋炀帝直接就把他关进监狱了。他这还算是好的。
还有一个六品小官劝隋炀帝让他不要去江都,隋炀帝在朝堂里一顿板子把他打了一顿。最惨要数九品小官崔民相,他给隋炀帝上书,让他以江山社稷为重,不要巡游江都。隋炀帝这次更狠,他先是把崔民相的嘴给砍了下来,然后拉出去砍头。有这些血淋淋的例子在前头,朝廷里也就没人敢在说话了。
就这样,在一片反对声中,在一片嚎哭声中,隋炀帝还是义无反顾的带着皇亲国戚,后妃宫女,还有一部分文武百官,一部分尼道士,以及一部分禁军沿着运河下江都,他把两个京都留给了自己的两个孙子。其中西京留守的是代王杨佑,东京留守的是越王杨侗。这两个人当时可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当时北方已经乱成这样了,隋炀帝自己都控制不住,现在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地方扔给了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从这个已经看出,隋炀帝在心里已经把北方给抛弃了。
这次隋炀帝下江都,可是风光不再了,一路听到的都是各地造反的消息。而且不断还有人拦路。隋炀帝一行刚刚到汜水,也就是今天河南虎牢关那里,有一个九品小官王仁爱冒死上柬,请求隋炀帝返回大兴城,让他不要再往南走。
隋炀帝二话没说就把王仁爱的头给砍下来了,接着往下走到了河南商丘地界,又有老百姓上书了,说这个时候你要是还一意孤行,非要巡游江都的话,这天下可就不是你的了。隋炀帝又是二话没说,把这个老百姓也给砍了。
李密因参与杨玄感叛乱而成为大隋王朝的通缉犯。他整天东躲西藏,提心吊胆。后来还是加入了瓦岗军,他才从一个东躲西藏的通缉犯,一跃成为瓦岗寨的第一号人物,受到各路英雄的拥戴。李密率大军大败张须陀,夺取了京洛仓,让瓦岗军威震中原。他也就开始设置官署,建号卫公,离皇帝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瓦岗军崛起于河南,所以一开始攻打东都洛阳就是必然目标。李密加入瓦岗军,他所做的一切也无非是要把瓦岗军和东都洛阳的距离越拉越近。李密可是胸怀大志,他自己的最终目标是想要夺取天下的。
这时候李密的谋臣柴孝和,眼看现在眼看李密顿兵洛阳城下,胜仗没少打,但是洛阳城短时间内保证是攻不进去。他就觉得这样绝对不是办法,于是他就给李密提建议了。
他对李密说:洛阳是中州大地,也就是所谓的四战之地。就算是拿下来也是无险可守,在地理位置上,绝对不如背山带河的关中平原。再加上洛阳城防坚固,兵力也多,短时间内,肯定是难以攻克的。而关中地区虽然城防也挺坚固,但是毕竟大部分兵力都让隋炀帝带到江都去了,因此他的城防相当的空虚,他就更容易拿下来。两相对比,我们不如把关中作为主攻方向,站稳关中之后,那可就是进可攻退可守,那样才是英雄霸业的基础。
柴孝和继续说:不如先让翟让守新洛仓,让裴仁基守新打下来的回洛仓。洛阳咱们不放弃,先把两大粮仓都占住,做到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李密本人则率领精锐突袭大兴城,只要拿下大兴城,就等于占据了隋朝的根本了,这样在心理上和气势上占了优势了。到那个时候在挥师东进去打洛阳,洛阳反而就比较容易打下。柴孝和给李密分析完之后,他又补充道:如今隋朝已经把自己的鹿丢掉了,天下人都在追这只鹿,如果您不早下手的话,肯定就有人下手,那时候可就是是悔之无及。
李密听过以后,就对柴孝和说:你这个确实是个好主意,我在给杨玄感当谋士的时候也就开始这么想了,问题是主意虽好,就是难以实现。这里面有两大顾虑。第一个顾虑是我的部下都是山东人,洛阳在他们心目中就是隋朝的代表,现在我要是连洛阳都拿不下来,谁还肯抛家舍业跟我去打关中啊。第二就是我手下的将领都是群盗出身,有我在这儿镇着才可以相安无事。一旦我离开,恐怕就会马上谁也不服谁,到那时候势必会发生内讧,我们就会出现连现有的成果都保不住,还想成就大业就更别提了。
这两个难题其实也是由瓦岗军的兵源构成决定的,让关东人去打关西人,他们肯定不愿意。另外再从瓦岗军当时的组织情况来看,这支军队实际上就类似于我们现在所说的加盟连锁店,翟让的那个班底就相当于是总店。总店之外,又不断吸收河南、山东的大小山头前来加盟,他们就相当于分店。这些加盟进来的山头,虽然名号上都叫瓦岗军,但是他们每一个还都是独立建制,还是保留他们的原班人马。他的好处是扩编的时候非常快可以迅速吸收各路人马。他的坏处就是上下级关系是比较宽松的,那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君臣关系,是难以形成一个强有力的领导核心的。这样的队伍,这样的组织形式,只能是让统治者通过个人魅力加以震慑。李密是这样一个有魅力,强有力的统治者。李密很清楚,让这些人离开原有的地盘儿,让他们进入关中,那么这个松散的联盟马上就会出现问题。
柴孝和也是个聪明人,他又马上出了另一个主意:既然主力部队不能动,我自己可以拉一队人马出去探探路。李密一听,太高兴了,马上就让柴孝和带着十几个骑兵,拿上讨隋檄文就上路了。
他们一路走一路宣传,瓦岗军的名号也绝对不是吹出来的,当他们到了山西和陕西的临界地的时候,来参加他们队伍的山贼草寇已经达到上万人了。照这样发展下去,靠这支整编师去攻打关中也不是不可能的。
没想到李密这边儿出事了,他一直在跟东都洛阳的隋军打仗,每次打仗他都是身先士卒,一不小心李密就被流矢射中了。他一受伤就只好在大营里休息。隋军这边儿哪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他们就趁机突袭回洛仓。李密只好裹伤迎敌,毕竟精力体力都受到了很大限制,结果这次就吃了一个败仗。不仅人马损失过半,而且回洛仓也给丢了。李密只好带着队伍回到了兴洛仓去了。
瓦岗军在很大程度上是靠李密的个人魅力,还有他战无不胜的英雄神话才维系起来的。现在这个神话一旦破灭,问题马上就显露出来了。本来柴孝和那边儿有一万多人投奔他了,他们一听说李密居然吃了败仗,这一万多人立刻就一哄而散,最后就只剩下他带出去时的那些原班人马了。这样一来,柴孝和只好又带着队伍回到李密身边,这次试探性的出兵关中也就以失败告终。
这时候有一个叫徐鸿鹤的人给李密提意见了,他说咱们兵败回洛仓,其实也只是一时的失利。有了他的精神鼓励,李密很快不仅又夺回了回洛仓,而且还进一步发展壮大了自己的势力,他又拿下了黄河南岸的黎阳仓。拿下黎阳仓之后,李密又一次开仓放粮,老百姓也就又一次踊跃参军,一下子瓦岗军又扩编了二十万人。李密也高兴,志得意满。
看到这种情况,徐鸿鹤就给李密写信:你现在的队伍是越来越大,这些人可都是要吃饭的。恐怕有一天米一旦吃完,你的这些大军也就要散伙了。所以不如趁现在人多士气旺,赶快打仗,否则等大军待久了,待懒了,他们就不愿再打仗了。徐鸿鹤还对他说,你不要整天围着洛阳转了,你要是想成大事儿的话,应该赶紧率精锐部队往江都打,你把隋炀帝抓起来。那以后天下就是你的了。
李密很清楚他手下的人是不可能离开洛阳跟着李密往西打,更不可能跟着他到长江流域去作战。所以李密只能把洛阳作为唯一目标尽快拿下,然后再以此为基础号令天下。
洛阳太不好打了,洛阳城城防坚固,深沟高垒。并且在这个时候隋炀帝派他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王世充来洛阳了。王世充从江淮地区带来了五万子弟,再加上各路援军,一共有十万多人,归他管辖,有了他的加入,洛阳城就更难打了。
就在这个时候瓦岗军内部又出现了问题,翟让是李密一生中难得遇到的一个贵人。此人虽然眼界不高,能力有限,但是最重要的优点是宽厚仁慈。他推举李密当瓦岗寨的寨主,称魏公,自己甘愿称臣。他对李密可谓是仁至义尽,可以说没有翟让的退让,就没有李密的光芒。对这一点,李密也是心知肚明,所以长期以来他对翟让还是比较尊重的。李密当了魏公之后,马上拜翟让为上柱国司徒、东郡公,让他也开府设置官署。地位仅次于李密,是瓦岗军的副统帅。
虽然李密和翟让本质上都是坏人,但是他们毕竟都代表着两支不同的系统。翟让手底下有单雄信等一批瓦岗寨的元老,那是起义军的班底。李密手下都是在各次战斗中搜罗的那些隋朝的败军强将。这些起义军的元老和这些投降来的隋军将领之间存在着微妙的矛盾。起义军的那些元老难免倚老卖老,觉得他们是开创基业的英雄。而这些新投降过来的将领,往往是出身较高,他们自然是难以甘居人下。
当李密是二把手的时候,翟让一直努力压制自己的手下,不让这些人惹是生非,所以也就没有出现明显问题。但是现在李密一当领导,他手下的这些人也就趾高气扬起来了。
翟让有一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让李密的秘书跟他一块儿赌博。人家有自己的秘书。工作,不可能随时听你翟让号召,人家真正的头领是李密。所以他就去了晚了一会儿。翟让就不高兴了,马上拉出去打了八十大板。
俗话说:打狗看主人,人家李密手下的人,你翟让随便打,这可就是不尊重李密。还有一次翟让居然对李密手下的一个重要谋臣讲:听说你们最近攻下了汝南,没少得到宝贝吧?怎么就没有拿一件儿来孝敬我。你要知道魏公可是我立的。我既然可以立,自然也可以废啊,你凭什么就那么势利眼!
李密这个一把手本来是翟让推举上来的,他心里是有一定阴影的,现在你这样说,不就是公然居功自傲,揭人家李密的短,不把李密放眼里。李密手下的那些人本来就对翟让有点不忿,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所以他们就开始撺掇李密,说翟让有无君之心,对您不够尊重,不如早点把他给解决了。
李密对他们说:今天下大局未定。我要是随便杀自己人,外头人怎么看待?可以说李密已经有了杀人之心,他只是在权衡利弊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翟让的哥哥翟洪又犯了一个错误,一下子就让李密觉得忍无可忍,他也就不想再权衡下去了。翟洪是一个比较愚蠢且贪婪的家伙。翟让举荐李密当上了瓦岗军的一把手,翟洪就很生气。他就对翟让说:你怎么能随便把一把手给别人做呢?你要是不想做可以给我啊。翟让还真是个好人,他也就对哥哥的话一笑了之,根本没往心里去。
问题是这话传到了李密耳朵里,李密可就往心里去了,这样的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李密手下的谋士就对李密讲:一个人一旦被毒蛇咬了,就应该立刻把这只手砍掉,我们不能因小失大。再加上翟让手下的兄弟都是粗人,他们思考问题就比较简单,但是他们的行动能力却很强。目前确实没有什么不利于您的想法,但是万一哪一天他们有想法了。他们那些粗人们,可不会像您那样思前想后。他们恐怕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到时候您可是后悔莫及啊!
于是在大业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李密就设下鸿门宴。宴请翟让还有他的哥哥翟洪以及他的儿子一块儿喝酒。毕竟翟让也是一个副统帅,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手下还带了一些人马,特别是从一开始就追随他的那两员骁将单雄信和徐世积,他们可是一直在翟让身后站着。
李密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有点儿慌,因为他知道单雄信和徐世积都是有万夫不当之勇。自己虽然安排了刀斧手了,但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两个人他心里也没底。这可就把李密给郁闷坏了,他想了想就发话了:今天我们是哥几个一块儿欢乐,闲杂人等就散了吧。
他其实是想把翟让身边的人给支开,可是没想到他话一出口,他自己身边的人但是全走了,人家单雄信和徐世积两个人还照样牢牢站在翟让后边不动。
这时候李密手下的一个谋士说了一句很关键的话:现在天这么冷,你们哥俩喝酒,是不是让您的手下也去喝一杯取取暖?
李密反应快啊,他就赶快对翟让说:这事儿当然是翟司徒说了算,您看让不让他们二位也去喝一杯?
翟让本来就是个天真无邪的人,他也就根本没有多想,随口应到:那就去喝一杯嘛。
既然主公一发话,单雄信和徐世积两人就走了。这时候就只剩下李密手下一个叫蔡建德在旁边带刀侍卫。
这时候李密开始跟翟让讲了:翟兄啊,我新得了一张好弓,臂力大的人才能拉的动,现在反正酒席还没摆上来,您先替我长长眼。
翟让一听说有好弓,需有力气的人才拉的动,他的英雄豪气一下子就被激起来了。他就马上拿过这张弓,一使劲,拉了一个满弓。就在他跟这张弓较劲,屏气凝神,心无杂念的时候,那个刀斧手蔡建德从他背后一刀就砍了下来。翟让一下子就被砍倒在地上,发出像牛一样的吼叫声,这样的一条好汉就死在了自己鼎力扶持的李密之手。蔡建德也是一不做二不休,把翟让的哥哥和翟让的儿子全杀了。
这时候在隔壁喝酒的单雄信和徐世积都傻了,单雄信腿一软,就给李密跪下求饶了。李密当然就好言抚慰,饶了他,单雄信也就投降了李密。
徐世积就是大名鼎鼎的徐茂公,他比单雄信机灵,他马上就往门外跑。可是门口门外全都安排了人。他刚到门口,就被门卫一刀砍在了脖子上,鲜血直流。这时候刚好瓦岗寨的元老王伯当看到了,他赶紧喝止住门卫,把徐世积抬了出来。
李密亲自给他包扎伤口,他把这两个重量级人物安顿好。李密赶紧出来,对着翟让领来的其他人员大声说:诸位,咱们都是一家人,都有一个共同目标就是推翻隋朝。可是司徒这个人既贪婪又暴虐,还凌辱手下的官僚,对我也非常不尊重。所以今天我就把他一家人杀了,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要害怕。
安抚完翟让带来的人以后,李密又单枪匹马来到翟让的大营,安抚翟让手下的这帮兄弟。翟让是一个好人,但是他也是一个粗人,平时待手下也是恩少威多,就是比较残暴的人。他哥哥和他的侄子也是没什么人缘。所以这一家人虽然都死于非命,他手底下的还真没有那么上限。再加上李密也是坦诚待人。他不仅自己亲自巡视大营,还让翟让阵营的单雄信和徐世积包括王伯当都继续统领部众,翟让手底下的人,也就逐渐安顿。
这样一来,诛杀翟让是瓦岗军的一次严重内讧,但是从客观讲倒是没有引起轩然大波。表面上大家都相安无事,但实际上也是人人自危。
洛阳虽然有王世充带领十万军队加盟,但是李密跟王世充打仗一向是胜多败少。并且李密还掌握了几大粮仓,东都洛阳的粮食供应也是一天比一天吃紧。所以就算是拖时间的话,李密也不吃亏,只要给李密足够多的时间,他应该是可以打下东都洛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