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被杀循环》宋艳

4、第四章 见面抱一个

　　“你究竟想干什么？”邬雪梅阴翳的小脸盯着齐乐。

　　“想看看你是不是个软蛋。”齐乐站在邬雪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了他们，你会被送入福利院。桐市的福利院条件很好，足够你改写命运。”

　　邬雪梅脸上浮现讥讽，“说到底，你还是想让我饶你一命。”

　　“不。”齐乐笑，“你完全可以杀了我，但你确定你杀了我之后，不会变成我吗？”

　　邬雪梅脸色重新阴翳下来。

　　“死不可怕，难的是活下去。”齐乐说：“之前你没勇气，当了个逃犯。现在我给你第二次机会。”

　　“邬雪梅，你还要当个逃犯吗？”

　　邬雪梅放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紧。

　　齐乐转身，刚走出一步，一个东西从她身后砸来，齐乐身形利索地躲开。

　　“我当不当逃犯，跟你有什么关系？”邬雪梅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小脸愤怒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随手抄起身旁东西，不管什么都往齐乐身上砸去，“你谁啊？凭什么你来给我第二次机会？”

　　齐乐躲开，同样抄起手边东西，却没砸向邬雪梅，而是把朝自己砸来的东西撞开，紧接着自己快步冲到邬雪梅面前，一拳砸在她脸上。

　　邬雪梅也不拿东西砸了，对着齐乐就是拳打脚踢。

　　现在两人差不多大，还全都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全都使劲了全身力气冲着对方发泄情绪。

　　直到力气尽失。

　　两人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上。

　　外面夜色浓重，天地间安静的似乎只剩下她们。

　　齐乐眼尾忽然滑落一行泪水，从第一次被杀到现在全部情绪释放出来，让她呜咽痛哭。

　　邬雪梅一开始还觉得齐乐烦，但不知道是听久了还是被情绪感染了，也不可自控地释放出压抑在心中许多年的情绪。

　　齐乐听到旁边压抑到近乎无声的小声哽咽，扭头愤怒地瞪着邬雪梅，“你还有脸哭？”

　　“我凭什么不能哭？”邬雪梅哽咽着反问了一句，也不压着声音了，直接大声哭出来。

　　“要不是你，我现在会在这吗？”齐乐愈发生气地质问：“你知不知道，我突然被你捅了有多害怕？你居然还搁这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谁让你变成郑珺的？”邬雪梅同样哭着质问：“我杀的是你吗？”

　　“你是一开始不知道，但你后来不是知道了吗？”齐乐怒吼。

　　“你活该！”邬雪梅对着吼：“谁让你变成郑珺的！”

　　“是我愿意变成郑珺的吗？！”齐乐气得伸手去推她，“你说，你是不是和那个鬼系统一伙的？”

　　邬雪梅同样伸手去推她，“你才跟它是一伙的！”

　　“就是你跟它是一伙的！”齐乐和邬雪梅再次打成一团，“你要跟它不是一伙的，它为什么要让我从你手里逃生？肯定是你和它是一伙的！”

　　“你跟它才是一伙的！”邬雪梅毫不示弱地怒声反怼：“要不是你，我早就被判死刑了，哪还会跟你在这！”

　　求生系统：【……】

　　两人打累了，重新瘫倒在屋内地上。

　　“案子很快被破，你很快就会被送到福利院。”齐乐说：“这次好好活，别浪费我的心血。”

　　“怎么就是你的心血了？”邬雪梅扭头瞪她一眼，冷哼一声：“管好你自己吧，少管我！”

　　“啧！”齐乐扭头，坐起来说：“混好点！我不知道啥时候就回去了，万一回不去，你多赚点钱给我花，也算不白浪费我这么多次机会！”

　　邬雪梅再次瞪她，有心想说什么，但蠕了蠕唇，还是没说出口。

　　齐乐重新躺在地上。

　　不管是杀人，还是打架，都是力气活。

　　她现在年纪这么小，又出了这么多力气，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邬雪梅还心思沉重呢，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呼噜声，顿时气得伸手拧了齐乐一把。

　　“嗷——”齐乐疼得猛坐起来，“你有病吧！”

　　邬雪梅怒哼：“你才有病！谁让你打呼噜的？”

　　齐乐气得想说什么，但又怒瞪着她半晌，最后气得爬到沙发上，躺在离她最远那头，手摸着刚才被邬雪梅拧疼的地方，再次睡着了。

　　邬雪梅没听到她的反击，得意地哼哼。

　　可看着齐乐再次没心没肺睡着的样子，又有点无聊，霎时也爬上去，躺在沙发另一头睡着了。

　　天光大亮。

　　楼里邻居闻到浓重的血腥气，推门进来就看到屋内血腥的一幕，当即吓得尖叫腿软，立马报警。

　　齐乐和邬雪梅作为证人，也作为凶案幸存者被保护了起来。

　　可随着案件进展，两人分别被传唤进了审讯室。

　　齐乐和邬雪梅都没有隐瞒的意思，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所有。

　　全部人震惊了。

　　邬雪梅被送入了本地福利院，齐乐被郑珺父母带了回去。

　　这桩案子告破，但是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郑珺父母。

　　“别想着抛弃我。”齐乐看着他们，“我能杀他们，也能杀你们，大不了一死赔罪，但你们……”

　　郑珺父母吓得瑟瑟发抖。

　　时间一转而逝，齐乐都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了。

　　这些年，郑珺父母待她还算可以，起码吃穿用度没有苛待。

　　齐乐也不是什么变态神经病，考上大学、稳定了经济来源后，就和他们断联了。

　　郑珺父母巴不得这样，在齐乐不联系他们的半年内，火速搬家换了联系方式，生怕齐乐再找到他们。

　　甚至两夫妻还因此不敢再重男轻女了，就连夫妻关系都好了不少。

　　齐乐偶尔也想过邬雪梅现在怎么样，但从来都没有主动去找过她，直到一次面试。

　　身为大厂高管的邬雪梅坐在面试官席上。

　　依旧是黑长发、齐刘海。

　　不同的是身上衣服的质感，相较于回档前的几次，好上不少。

　　看起来她现在挺有钱的。

　　齐乐一边回答面试官的问题，一边分神想。

　　邬雪梅仿佛不认识齐乐，在按照流程问出自己的问题后，和其他面试官对视一眼，便让齐乐离开了。

　　齐乐没有走，坐在一旁看着其他面试者，一个个地进去。

　　直到所有面试者都面试完了，邬雪梅从里面出来。

　　齐乐跟在邬雪梅身后，看到她转身走入一旁女厕，笑着快步凑上去。

　　干净整洁带着一丝香味的卫生间内，穿着面试者黑色西装套装的齐乐，从后一把抱住米白丝绸衬衫加黑色半身裙的邬雪梅。

　　邬雪梅快速转身，一把掐住齐乐脖子，将她抵在卫生间墙上。

　　“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粗鲁？”齐乐不满地瞪她，不过说完忽然凑过去，闻了闻邬雪梅身上的味道，“你用的什么香水？”

　　邬雪梅嫌恶地松开手，“你能不能别像个变态？”

　　“怎么了？”齐乐继续不满地拧眉，“我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还不兴我问问了？”

　　邬雪梅没说话，转身走到洗手池前。

　　“你混的挺好啊。”齐乐兴冲冲地跟过去，“正好，我现在刚毕业没地方住，咱俩住一起啊。”

　　邬雪梅伸手到水龙头下洗了洗手。

　　“啧。”齐□□过镜子仔细打量着邬雪梅，“现在真是混得好了，第二次见得时候，比现在矮了得有半头吧？身上也比以前有肉了，看上去像个人了。”

　　邬雪梅瞪了齐乐一眼，“你才不像个人！”

　　齐乐翘起嘴角，“挺好挺好。”

　　邬雪梅抽出几张纸擦了擦手，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

　　齐乐目送邬雪梅离开，没有抬脚跟上去，而是笑着洗了洗手。

　　等她从洗手间离开，拿上自己的包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公司女生忽然过来叫住她，“您就是齐乐吧？邬总让我把这个钥匙给您，还有这个纸条。”

　　“谢谢。”齐乐伸手接过来，打开纸条就见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齐乐顿时笑开了花，“就知道她不是个没良心的。”

　　邬雪梅站在自己办公室窗前，低头看着齐乐开心离开的身影，转身坐回到办公桌后，只是嘴角向上扬了扬。

　　晚上。

　　邬雪梅开车回到小区，刚打开自己住所的房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

　　“你回来了。”齐乐穿着围裙，手上戴着两个隔热手套，笑眯眯地从厨房里出来，对着她道：“你先去洗个手，我火上还炖着鸡汤呢，马上好。”

　　邬雪梅点头。

　　齐乐重新回到厨房，拿起砂锅盖，用勺子搅了搅里面的乌鸡汤，在觉得差不多后，拧上火，双手端着砂锅放到了餐桌的隔热垫上。

　　邬雪梅把手里的包和文件放到书房，转身出来洗了洗手，就坐到了餐桌前。

　　“我把衣服放到了你的衣柜里。”齐乐把盛好米饭的碗筷放到邬雪梅面前，转身在侧面桌子上坐下。

　　邬雪梅皱眉，“不是有客房吗？”

　　“咱俩都这么多年没见了，总得熟悉熟悉，好好联络一下感情吧？”齐乐一脸理直气壮，“我住客房，总觉得我在寄人篱下，你总得给我个时间适应一下吧？”

　　邬雪梅嘴角抽搐，不懂她和自己住在一起算什么适应。

　　“哎。”齐乐对着邬雪梅挤眉弄眼，“这么长时间，你谈恋爱了吗？”

　　“问这个干吗？”邬雪梅睨她。

　　“我得提前知道情况啊。”齐乐说：“万一你谈了对象，哪天忽然把他带回来，我到时候不得找时间躲出去吗？不然撞上了怎么办？”

　　“神经！”邬雪梅翻了个白眼。

　　齐乐正想跟她辩驳，突然想起什么，啊了一声，“你喜欢女生对吧？我都忘了！”

　　邬雪梅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青椒炒肉，一边放进嘴里，一边听她在那里啰嗦。

　　“那你对我还有感情吗？”齐乐猛地凑近她，“我说的是恋人之间那种。”

　　邬雪梅忽然辣椒呛进鼻腔，咳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最后拿着纸巾擦掉眼里的泪和鼻涕，怒瞪齐乐：“你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