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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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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啊，警察走了。妈妈想跟你聊一聊。”
沈蓓的声音如同隔着一层水雾，让人听不真切。
可还是让裴南从昏迷中醒过来。
没睁开眼的时候，耳边还在嗡嗡作响，足足缓了好一会。
“进来。”
他现在也需要她。
身体散了架一般，他现在需要帮忙。
一个不会说出去的帮忙人选，无疑就是沈蓓。
沈蓓忐忑不安的推开门，心里还在思考如何能够更和缓的深入交流。
她觉得裴南现在好像有什么在瞒着她。
见到屋子里的状况，顿时惨叫了一声。
双腿抖的像筛糠。
任她活了这么久，也没看过这样的场面。
这完全不是她脆弱的神经能够接受的画面啊！
裴南躺在地板上，而在他旁边的是已经失去呼吸的仿生人。
地板上，衣服上，都是已经干了的人血，腥气扑鼻。
沈蓓连连作呕，好不容易平缓了呼吸才红着眼睛问道：“你杀了他？”
裴南扯了扯嘴角，歪过头看着他，“妈，你看我脖子，再看看我的脸，谁才是被杀的那个？”
“仿生人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竟然想要杀死我。”
“而且，他是自己死的。”
看起来确实跟他说的一样。
仿生人像个失去动力的玩偶，衣服虽然有些凌乱，但身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裴南就不一样了，脸上那叫一个五彩斑斓。
他有气无力的，“妈，帮我处理了吧，不能被发现。”
沈蓓无声的泪流满面，“小南，购买仿生人是犯法的，以后不能做了啊。”
“嗯。”
沈蓓更加难过，“小南，你怎么好像变了。”
裴南嗤笑一声。
变了？
是啊，变了。
可怎么会变了呢。
当初进陌家门的时候，他也是诚惶诚恐，也是喜不自胜。
处处小心，谨小慎微，乖巧听话。
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过了一会，他觉得脸上清清凉凉，是沈蓓在给他喷治愈药剂。
细胞新生的痒意盖过了酸麻的疼痛，裴南闭上眼睛，“好累，我休息一会。”
沈蓓看着duang大一个仿生人，也是焦头烂额。
太像了，几乎和陌惜朝一模一样。
让她看到就心底直打颤。
就好像看到陌惜朝死在她面前了一样。
到底是曾经真心喜欢过爱护过的孩子，她……心里难受。
真的好难受。
沈蓓深吸两口气，伸出手拽住仿生人的两只胳膊，将他摆正了。
“别怪我们，别怪小南。”
“仿生人本来就是活不长的。”
“下辈子吧，下辈子你好好活。”
沈蓓于心不忍，帮尸体整理了仪容仪表。
看着这熟悉的眉眼，沈蓓心里只反酸。
“长成大小伙了。”
“真的一点不像，但很帅。”
“其实我不歧视beta。”
怎么会歧视beta呢，他们都是……她的孩子。
絮絮叨叨的声音戛然而止，沈蓓身体僵直，手指活像是触了电般疯狂颤抖着。
原来人在过于震惊的时候，是无法发出声音的。
头脑停摆，有一刹那，她听不见声音，闻不到血腥，就连身体的触感都消失了。
五感消失了一大半，只有眼睛看得清楚。
看得太清楚了。
能看到仿生人细小的毛孔。
能看到他抬眼时，颤抖的睫毛和凝神的瞳孔。
那个本来已经失去呼吸的仿生人，就这么注视着她。
静静地……
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这样的目光，她很熟悉。
太熟悉了。
裴南回来之后，她心生愧疚，全身心都投入在了裴南的身上。
人怎么能不偏心呢。
她想弥补裴南，想补偿裴南，更想拉着陌惜朝一起对裴南好。
可是……
裴南很抗拒，很厌恶他。
她能够理解，只能双倍多倍的补偿他，对他好。
后来，渐渐就忽略了陌惜朝的存在。
时光不等人，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跟陌惜朝的关系裂痕已经到了无法弥补的程度。
他总是这样的不争不抢，对她的一切要求都予以满足，然后平静地看过来。
渴望和爱意被压抑在瞳孔深处。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都知道。
她……只是想更爱自己的孩子一点而已。
只是觉得一切委屈都是陌惜朝应该的。
只是觉得时间还有很多，能等到两人和好的时候……
现在看着那瞳孔深处的平静，她像是承受不住一般，心脏骤疼，仿佛预感到要失去什么。
“我不欠您的了。”
说完，那澄清眸子彻底失去了亮光。
只余一片死寂。
心脏剧烈收缩，深处传来失去的恐慌。
那个失去没有期限，是永远。
沈蓓瘫软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不欠了是什么意思？
一命还一命吗？
裴南不耐烦的看着几乎哭到崩溃的人，“怎么了？那只是个仿生人而已，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别听他说的话，都是假的。”
沈蓓抽泣着，“我、我知道。”
可，可她真的好害怕。
那一刻，她感觉好像是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一样。
太可怕了。
沈蓓瘫软着，“我没办法了，让你哥回来吧。”
裴南急忙道：“这种事情就不要麻烦我哥了！他工作忙！”
“算了，您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来。”
裴南费劲地坐起来，声音嘶哑，身上各处都疼痛无比。
那仿生人的手劲着实有点大了！
沈蓓犹犹豫豫，“要不我给小陆打个电话吧。”
裴南没有否定。
沈蓓松了口气，扶着墙走了出去。
太可怕了。
这屋里，她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那佝偻的背影都显得有些沧桑了。
陆钰来了之后，心疼地将躺在地上的人搂在怀里。
“小南，这是怎么了？”
“仿生人出了问题，”裴南虚弱的靠在他怀里，“我差点被他杀了。”
陆钰抿了抿嘴唇，“该死的仿生人，我去把他处理掉。”
裴南轻轻拉着他胸前的衣服，“处理之前，检查一遍。正常的仿生人怎么会有自我意识呢？”
“自我意识？”陆钰皱了皱眉头。
陆氏旗下也有在研究仿生人，他自然知道，所有的仿生人在制作初期最重要一环便是去除自我意识。
“嗯，他看起来像是在替陌惜朝出气。”
“我来看看，你先进营养仓休养一下。”
裴南拒绝了，“我要看。”
“好。”
智脑很快就报出了仿生人的扫描结果：一些挫伤，肌肉拉伤，手腕脱臼，内脏发育不完全，肺部狭小。
这是个使用期很短的仿生人。
按照常理来说，他甚至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
可就是这样一个仿生人，竟然差点杀了裴南。
差点杀了一个健康的正常人。
这样的检查结果，显然不能说服裴南。
他摸着脖子，还有点心有余悸，“你说，一个仿生人也会十字固吗？”
一个十分标准的十字固，将他死死控制住，动弹不得。
“那会，我甚至觉得是陌惜朝回来了。”
陆钰心疼地抱住他，“不会的，他不是在荒星吗？”
“你也看了他的直播？”
陆钰迟疑了瞬间，还是点点头，“他所在的地方，蕴含着数不清的资源。”
各方势力都在想办法找到他。
陆氏也不意外。
裴南板着脸推开他，“那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是不是讨厌我了？”
“怎么会，不要乱想，”陆钰亲亲他的额头，“我爱你，不管什么样都爱。”
“怎么会讨厌呢，我只是很心疼你，这些年活的很辛苦吧，”陆钰看着他，“你性子温柔，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才会这么对他。”
“你可以告诉我的，我会帮你，我永远和你站在一边。”
裴南深吸一口气，“嗯，我很讨厌他，我恨他。都是因为他占了我的身份，我才会在福利院吃了那么多苦头。”
“这些都不重要……”
“我恨他是因为……因为他，我最好的朋友死在了我的眼前。”
陆钰愣了一下，“因为他？”
“嗯，因为他。”
“好，不管你做什么，先告诉我好不好，我会帮你，会保护你。”
只是一个beta而已，死就死了。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爱意蔓延。
“哈哈，两脑残。”
跟我有个毛的关系！
陌惜朝睁开眼睛，耳边还回荡着两人的对话。
真是好大一个锅呦。
抓走自己脸上的猫猫虫，“我怀疑梦里呼吸不上来，就是因为你的缘故。”
“坏猫，坏猫，阻止人呼吸的坏猫。”
被他抓在手里的猫猫打了个大哈欠，像个毛毛虫一样顾涌起来，“咪呀~”
陌惜朝跟它蹭了蹭鼻子，“壮壮，我做了个好梦，嗯，好梦。”
醒来之后还是感觉很爽。
发泄了一些怒火。
感觉好轻松呀。
“不过发挥不太好。”
陌惜朝咂咂嘴，叼着鱼干，一边逗猫一边复盘。
打人的力气不够，可以用工具啊。
房间里的椅子可以抡起来打人，但梦中身体的力量不够。
那可以用书架上的书，找个硬壳子，抡下去能打断他的鼻梁骨。
就算能修复，也要吃上一段时间的苦头。
失策失策。
如果这个梦还能续上的话。
一定要好好发挥，把裴南吊起来打。
“我之前从来没有梦过他哎，是因为下午那场直播吗？”
看到了裴南身边的仿生人，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
“不管了，开饭！”
“咪！”
“嗷！”
只是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