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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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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异常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道:“我们一起上,磨也能磨死她!”说完便率先冲上来,其余异常见状纷纷跟上。
林月双拳难敌四手,虽成功杀死几只异常,但伤口也在不断增加。
数分钟后,林月脚边堆积了十几个异常的尸体,她全身被血液染红,好似一个血人。剩下的异常忍不住一步步后退,惊恐道:
“银管理员怎么还没来?”
“她一只破蝴蝶,速度那么慢,当然赶不过来,却让我们跟这家伙拼命。”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落下,林月险险躲过。方才抱怨的异常也面色骤变,立刻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来的不仅有银蝶,还有两个颇为眼熟的S级异常,瓜眼和怒林。
林月曾在特行组的通缉榜见过他们。
她的声音沙哑地仿佛砂纸摩擦,嘲哳刺耳,断断续续:“你们咳咳,你们是风雨楼。”
“有点眼光,也算能做一个明白鬼。”
三个S级。
结果已经注定。
或许她今天真要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林月反而没有了顾忌。即便是死,她也应该多拉几个垫背。
一直以来被刻意压制的杀意彻底释放。
嗜血欲加持下,伤痛和虚弱飞快消退,兴奋刺激和跃跃欲试涌上心头。
林月身快如闪电,率先发动袭击。
触手挥动,一只袭上满脸赤红的怒林,另一只触手缠上银蝶双翼,用力缩紧并甩起,恰好挡住瓜眼的一击。
银蝶发出一声惨叫,蝶翼猛然涨大数十倍,遮天蔽日一般。
触手触及蝶翼的部分生出漆黑骨刺,鳞粉飞舞,化为无数钢针飞射而来,几乎将林月扎成了个刺猬。血流四溢,很快染红了地面,也渐染了蝶翼,衬得银蝶更加华美夺目。
然而疼痛并没有让林月继续衰弱,然而进一步刺激了她的嗜杀欲。触手猛然壮大,越缩越紧,与骨刺相连的部分越扎越深,伴随着骨折的嘎吱声。
银蝶面色大变,眼神露出一缕惊慌和恐惧。
她腰腹用力弯曲,身体以匪夷所思的姿态翻转,尖利的节足深深抓进触手,勉强控制住被甩动的身体。
而后足节发出锋利的光,触手在一瞬间被斩断。
却在这时,斩断的半截触手吸盘里,猛然探出尖利的细牙,咬住她蝶翼根部,用力啃磨。难以忍受的剧痛让她再度发出惨叫,节足生硬地弯曲,想要拔掉背后的那节触手。然而触手犹如跗骨之疽一般死死粘连。
硕大的蝶翼摇摇欲坠,银蝶惨痛地在地上挣扎。
另一边,怒林被触手锁住脖颈,面色更加通红。
疼痛和窒息感让他疯狂释放烈焰,灼烧着触手,却被触手上下左右疯狂甩起,瓜眼的攻击大半落在了他的身上。
烈火炙烤下,触手表皮泛起焦糊。
然而林月眼神漆黑如墨,露出让人心惊的兴奋和癫狂。若是能成功杀死这两个S级,那她就是一换三,绝对不算亏!
想到这里,林月又一次收紧触手,焦糊的外皮开始掉渣,鲜红的狰狞的裂口滴落液体。
“啊!!”
银蝶率先发出一声惨叫,触手硬生生将她的双翼从身后拔了下来,血肉模糊地粘在一起,甚至分不清哪部分是触手,哪部分是蝶翼的骨骼。
剧痛之下,银蝶昏迷了一瞬,但又立刻醒来。
她咬牙忍住剧痛,踉踉跄跄地想要捡起拔掉的双翼,却在弯腰的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再度缠住。
血肉淋漓中,她低头一看,是一缕染红了的银丝。
银丝的另一端,连接在章鱼异常的手臂上。
银蝶惊恐难掩,顾不得其他,连忙挥动节足斩断银丝。
却没想到银丝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刚斩断这一缕,另一缕便立刻缠了上来。
不过瞬息之间,银蝶便惨叫着被着蔓延的银丝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茧。
而另一侧,怒林终于烧断了触手挣脱出来,但脖颈处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他单膝跪倒在地上一手捂住脖颈不停地咳嗽,淋漓血迹从指缝和口中溢出。
眼见两个同伴都失去了战斗力,瓜眼看向林月的眼神也露出忌惮。见蔓延的银色游丝有向他袭来的趋势,双腿一跃数米立刻闪开。
林月已经是强弩之末,即便有血食欲的加持,身体也再难支撑。攻击速度不由自主地减慢,身体再度摇摇晃晃。
瓜眼显然也看出了她的虚弱和无力。
长有力的舌头猛然探出,仿佛重锤一样破空而来。
林月踉跄两步险险避开这一击,同时游丝缠上舌头密密包裹。
瓜眼一惊,连忙收回舌头,发出猛烈的“呸呸”声。
而林月趁机拔刀,用尽全身力气插向跪伏在地上的怒林。
钢刀与怒林皮肤相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瓜眼的一击落在身上,林月发出一声惨叫,咬牙再度用力,刀身弯曲后突然崩断。
半截跌落在地上,半截成功插进怒林后颈。
怒林好不容易遏制住咳嗽,剧痛却再度袭来。他立刻挥出一掌,带着熊熊烈焰的掌风径直落在林月身上。
林月犹如一道残破的风筝,被打飞数十米,落入翻涌的狂澜江中,转瞬被江水吞没。
瓜眼追着林月的身影,看了半晌后无奈返回。
“楼主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把她打落江里,我们没有办法交差。”
怒林艰难地止住咳嗽:“先给我治伤,我都快死了,你还要说这个?”
瓜眼冷哼了一声:“没有完成任务,回去也是个半死。”
他话虽如此,却还是走上前仔细看了下怒林的伤。
“刀距离气管太近了,我可不敢拔,回楼里再说吧。”
怒林压着想要咳嗽的欲望,闷声道:“有血吗?我血食欲上来了。”
瓜眼:“没有,忍着吧。”
怒林双眼在竖瞳与人眼之间切换,已在失控边缘:“忍不了!银蝶死了么,死了就把她挪过来给我应急。”
瓜眼闻言面色一变,但在看清怒林的状态后,没再多说什么,舌头一甩将地上巨大的蚕茧拖了过来:“你自己看,后面楼主追究下来你自己解释。”
怒林无暇理会瓜眼的警告,掌中烈火一烧便将包裹的游丝化为灰烬。他顾不得确认银蝶还有没有气,张嘴便咬住了她细瘦的脖颈,鲜血浓郁伴随着丰沛的能量灌入体内,失控的欲望如潮水般退去。
却在这时,寒光闪过,锋利的节足骤然刺穿怒林心脏。他双眼猛然睁大,未能发出任何声音便仰头重重地倒在地上。
死不瞑目。
银蝶咬牙,虚弱地站起来,冷冷地看了一眼怒林的尸体,转头看向一旁错愕的瓜眼:
“你敢让他这么吃了我?!”
瓜眼从错愕中回神,摊了摊手:“这不是以为你死了么,不能浪费呀,不过我可没动嘴。”
“哼。”
银蝶懒得跟他争辩,踉跄着走到不远处,捡起地上残破的蝶翼,头也不回道:“走吧,回去复命。”
瓜眼指了指地上怒林的尸体:“那他怎么办,就扔在这儿?”
银蝶身影渐行渐远,冷漠的声音传过来:“你背着。”
乌云密布,天色转阴,一场大雨即将落下。
今晚夜色来得格外的早,狂风席卷下,惊雷阵阵,瓢泼大雨呼啸而至。雨水汇聚成溪,涌入狂澜江,本就汹涌的江水变得更加怒号起来。
雨幕中,一个诡异的,奇怪的人状物,踉跄地从江边攀爬上岸,周身弥漫着银白色的游丝,在雨水的浇灌下仿若透明。
疼痛和虚弱贯穿林月,意识陷在似梦似幻之中,不知是清醒还是混沌,只有唯一的本能驱使着她摇摇晃晃地前进。
章鱼异常自带的绝佳水性让她侥幸捡回一条命,并且恰好将她裹挟回经二区。在枫角小区几百米开外的一处静水湾,她爬上岸来。
小楼卧室床上,林月不由自主地蜷缩着,任凭游丝失控地蔓延探查。
屋外,狂风暴雨洗刷掉了一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