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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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拉布拉多去看了他原来的主人，女人牵着一只白色的萨摩耶，毛发蓬松漂亮。
三只大狗并排趴在灌木丛里，时言歪头问，“那就是抛弃你的主人？”
他不留余力灌注抛弃的概念。
拉布拉多摇动的尾巴渐渐停下来，“嗯。”
“他这么不把你送人？”
拉布拉多其实也不知道，想了想，他说道，“我不乖。”
他们聊着天，易珩突然竖起耳朵，道，“有人来了。”
拉布拉多脖子上没有项圈，即使他看上去不像是会流浪的犬种，时言还是立刻带上他离开。
如此努力了一个多星期，宠物粮被三只大狗消耗殆尽。
时言翻翻空了的袋子，“我饿了。”
拉布拉多，“我去给你们找吃的。”
他知道那里会遇上好心的投喂者。
“不，”时言踩在那个旧旧的狗窝上，“我要吃到新鲜的宠物粮，还有零食罐头。”
拉布拉多为难。
时言，“我要给你找个新主人。”
会有源源不断的食物。
拉布拉多犹豫。
他现在已经把时言和易珩当成自己新的好朋友。
不能让好朋友饿肚子。
主人很重要，朋友也很重要。
他开始松动，“怎么找？”
狗窝内的东西不多，抛弃拉布拉多的主人的东西，他们不稀罕要！
他带着拉布拉多来到一排豪车前，“来，挑一个躺下。”
拉布拉多，“？”
这样就能找到新主人？
他怀疑，不过他愿意相信他的朋友。
时言和易珩时刻关注周围的动向，一有人来，就躲到其中一辆车的车下。
这是一个豪华小区的地下车库，管理严格，他带着拉布拉多好不容易溜进来。
新找的主人性格如何不重要，他可以把拉布拉多重新偷渡走。
先给自己弄点吃的。
一阵脚步声停下，来人是一位中年的成功男士，看到躺在车前的大狗，露出疑惑又好奇地目光。
他蹲下来，默默大狗的头。
拉布拉多十分温顺。
人类世界有一个说法，狗来财，特别是对有一定身价的人而言。
男人左右看看，没有发现拉布拉多的主人，看这条狗的模样，不像是有人人经常打理。
摸一手的灰。
时言观察，男人面相温和。
如果是那种一看就凶悍的人，他会让拉布拉多立刻跑走。
男人用湿巾给自己擦了一遍手，打开后车座的门，“要不要跟我走？”
拉布拉多懂这个动作的意思，女人会偶尔这么带他出门玩。
或许是听多了时言的称呼，他似乎不再执着于主人这个称呼。
时言适时从车底下钻出来，示意，“赶紧上啊，多好的机会！”
拉布拉多上了车，小心地趴在地垫上，没有弄脏座椅。
男人看着他，“乖狗狗。”
趁着这个时间，时言和易珩在周围转了两圈，填饱肚子。
男人带拉布拉多去宠物店洗澡做检查，医生道，“这应该是被抛弃的狗，有定期驱虫打针。”
确认没有问题，他买上一堆宠物必需品，带着小狗回家。
家中有他的女儿，看到他带回来的狗，惊喜道，“爸爸，这是送给我的吗？”
男人温柔地抚摸女儿的脑袋，“以后会是我们新的家人。”
时言回来时，发现那辆车已经回来了。他等了一天，看到男人上楼梯，和易珩一起，神态自然地跟进电梯。
男人看看他们，笑问，“去几楼？”
他以为这是小区住户的狗。
时言和易珩经常清理身体，脖颈上的项圈一直没有摘下来，说是有人喂养不为过。
时言人立起身，按了个比男人楼层高的位置。
给你一点狗狗的震撼。
男人果然很惊讶，第一次看到会按电梯的小狗。
他下了电梯，时言看着他走到其中一个门牌号前，重新下楼。
趁着男人出门，他来到男人的家门口，假装敲门。
女人温柔的声音传来，“谁啊？”
门口有可视屏，女人没看到人，奇怪地打开门，想要看一眼情况。
时言从监控死角走出来。
看到门口的两只大狗，她惊讶又畏惧地往后退开一步。早已闻到他们气息的拉布拉多跑过来，冲着他们亲昵地叫。
女人，“咦，他们是你的朋友吗？小多。”
拉布拉多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呜呜。”拉布拉多疯狂摇尾巴。
女人第一次碰见这样的情况，主动找上门的狗狗第一次见。
突然就想起丈夫说，昨天遇见两只会按电梯的小狗。
女人道，“是你们吧？”
时言歪头，什么什么，听不懂。
见他们没有进来的意思，女人拿出两个罐头，招待他们。
时言，“有吃的吗，饿了。”
拉布拉多跑回屋内，叼出自己的狗粮。
他有了新的玩具、狗窝，还有非常好的新主人。
好朋友的话果然没有错，旧的主人不去，新的主人不来。
女人看到拉布拉多殷勤的模样，失笑。
时言和易珩吃饱喝足，乘坐电梯离开，女人亲眼看到了他们怎么按电梯。
这天之后，他和易珩每天都来男人家吃免费的宠物粮，男人的女儿听说这件事，在一个周末，期待地等在家里。
看到两只大狗出现，高兴道，“妈妈，他们真的来了。”
“是啊。”
奇怪的是，他们把两只狗的照片发在业主群，没有业主出来表示这是他的狗。
不解之谜。
狗狗很乖，女孩想要伸手摸他们，又不敢随便碰陌生的狗。时言主动上前，往女孩手心蹭。
女孩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邀请两只狗进屋，“妈妈，我们能一起养吗？”
“不可以哦宝贝，”女人道，“他们有自己的家人。”
女孩遗憾，“好吧，欢迎你们下次来玩。”
时言和易珩足足在这边逗留了半个月，男人一家不仅不厌烦他们，确定他们似乎是没有主人的流浪狗后，想要收养他们。
可惜时言和易珩不想要一个新的主人，从不愿意进门，只在门口跟他们接触。
用零食罐头诱惑都没用。
他们运气很好，拉布拉多重新有了一个更好的主人。
得知他们将要离开，拉布拉多不舍，“为什么要走，我可以把我的食物分给你们。”
他一直不知道男人一家早就想要收养他们。
时言摇头，深沉道，“我们要去帮助更多像你一样被抛弃的狗狗。”
拉布拉多很快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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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夜晚清凉舒适，随便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就能躺下开始睡觉。
一阵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响起，时言动了动耳朵，站起身。
女生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时，心中紧张又强自镇定，脑中疯狂思索解决方式。
最近公司加班，她每天乘坐末班车回家，一路上几乎遇不到人。
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两条大狗，惊喜中不免警惕，流浪猫流浪狗伤人事件时有发生，何况这是两只体型不小的大狗。
时言和易珩亦步亦趋，一路护送对方来到家门口。
女生停下来，转头对两只望着她的大狗道，“我给你们拿点吃的，你们不要走哦。”
她没有关门，狗狗也没有趁机溜进她家。看到他们坐着等在原地，露出一个笑，“没什么吃的，如果你们明天还来，给你们吃狗粮。”
她喃喃，“狗狗吃狗粮更健康吧？”
晚上加班结束，女生拿着中午特意买的狗粮回家。
来到熟悉的地方，两只大狗准时出现在她面前。
她没有停，今天她的身后依然跟着一个人影。
她住的小区不让流浪动物停留，女生取出暂时放进屋内的大盆，往里倒了满满一份的宠物粮，“吃吧。”
泡上羊奶，大狗的肠胃接受良好。
一连几天，时言和易珩都会护送女生回家，仿佛他们天生就是她养的狗狗。
可惜她条件有限，不适合收养他们。
两只大狗灵性十足，有一天早上，跟着她来到地铁口。
女生顺便给他们喂了点她买的包子。
她倒是挺想把食盆放在屋外，让他们白天她不在家的时候，也能有东西吃。但是楼上的老婆婆总是会把住户家门口认为不要的东西捡走，留在那里只会被捡走。
跟着她来到地铁站的这天晚上，两只大狗直接等在出口。
女生惊喜又受宠若惊。
现在的狗狗都这么贴心吗？
那个跟随她的男人已经有两天没有出现，“最近太忙了，等哪天下班早，我去看看你们住的地方。”
这天女生终于没有再加班，她跟着两只大狗来到他们的临时居所。
一大袋狗粮正好消耗殆尽。
大狗的胃口很大，几十斤的宠物粮几天就能吃完，更不要说这是两只。
女生蹲下来，摸摸时言的头，“可惜不能收养你们，要不给你们买个窝？”
如往常一般吃完东西，时言和易珩看看她，往远处跑开。
像是预料到什么，女生看着他们，“你们要走了吗？”
时言回头，冲着她摇摇尾巴，转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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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时言和易珩路过一个流浪狗群，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住在某某小区的一个老太婆，总是把爱心人士送给他们的狗窝、食盆捡走。
“我有一个人类送的玩具，才玩了两天。”
“他连我的塑料盆都捡，每次人类都要给我带新的来。”
“我才拥有的柔软温暖的狗窝，才睡了不到一天。”
时言停下脚步，凑过去，“我有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能把我们的东西找回来吗？”
时言，“能不能找回来不知道，但她一定不敢再来捡你们的东西。”
群狗目露期待，“什么办法？”
时言，“只要她拿了你们的东西，你们就一直跟着她，蹲在她家门口。直到她把东西还回来，或者不再捡你们的东西。”
“有用吗？”
“人类会把我们赶走。”
时言，“你们看到有人就走，没有人就跟着她，不要跟人类起冲突。”
狗狗若有所思。
商量完，才有狗问，“你是新来的狗吗？”
“他脖子上有项圈，他有主人。”
引来十几双羡慕的狗狗眼。
时言轻咳一声，“我也是流浪狗。”
狗摇摇尾巴，“你是被抛弃了吗？”
时言郑重点头。
抛弃人类的狗狗，怎么不是抛弃呢？
他和易珩在这里停留了一周多的时间，确认问题解决，跟众狗告别。
狗狗们送了他们自己最喜欢的食物和玩具。
时言十动然拒。
不了不了，他们要轻装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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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时间，他们走遍大半座城市。
网络上的热度来得快去的也快，已经不再有路人试图帮忙寻找曾经的校园网红狗。
可能已经连他们的模样都忘记了。
要不要去其他城市呢？
算了，所有城市都差不多。
这是一座位于平原的城市，没有易珩想要的山林。就算有，也是人为扩建改造，不存在任何野生生物的游览点。
时言走累了，会想要停下休息。
很好，就是你了。
凯迪拉克！
没有拉布拉多对主人需求的紧迫，他经过细致的观察，确认了这位即将成为他们饲主的人类。
一个年轻的男人，拥有一栋独立的别墅，里面有一只退役的军犬。
有养宠经验，更合适。
看到项圈的时候，男人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们有主人。
看着沉稳霸气的狼犬，活泼可爱的田园犬，他选择撤回一份猜测。
既然没有人找过来，那就是没有，以后就都是他的狗了。
出门意外收获两只大型犬，男人心情不错，摘掉他们脖子上已经带了几年、磨损严重的项圈。
清洗、驱虫，一番采购。
他看到他们身上的小钱包，里面有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币，风吹日晒。
或许他们曾经有主人，现在不一定。
两只狗一点不像流浪犬，打开车后座，自觉地爬上座位。
他没有把狗狗的旧物扔掉，来到新的家庭，这些东西可以帮助他们适应新的环境。
时言再一次享受到人类的服务，身体香喷喷。
他凑到易珩身边挨挨蹭蹭，“我身上好不好闻？是不是没有狗狗味了？”
野外流浪的生活，即便他们尽可能保持清洁，身上不可避免会带上味道。
易珩蹭蹭他的脖颈，“我喜欢你原来的味道。”
香味太刺鼻，全是人工合成剂的味道，把时言本身的气味都遮盖住了。
他给时言舔毛，让对方的身体重新侵染上自己的味道。
男人的别墅有一个大花园，军犬很少会栓在专门给狗狗居住的小房子内。看到主人回来，他摇着尾巴迎接上来。
不愧是曾经作为军犬的犬种，摇尾巴的频率都没有普通狗狗高。时言已经尽量克制自己的身体本能，经常无意识地飞速摇晃尾巴。
看到两只新出现的大狗，他友好地上前嗅闻气味。
时言和易珩没有躲，双方很快熟悉对方的味道。
男人见他们相处不错，解开时言和易珩身上的链子，“去玩吧。”
把新买来的东西搬进屋内。
时言很快跟军犬混成了好朋友。
军犬性格稳定，不仇视外来的狗，双方互相有意，相处和谐。
偶尔男人会牵上他们去别墅外，三只并排走在一起的大狗，顿时吸引来大批的回头率。
时言拥有了好多玩具、零食，咬坏了随时可以换新。虽然没有乡下的大院子，但有一个可以肆意奔跑的草坪。
比学校的生活更奢侈享受，令狗乐不思蜀。
他总担心易珩不喜欢圈养，隔段时间问上几次。
要不要离开，他们还能跟以前一样，在外面流浪。
易珩摇头。
看着干净漂亮的时言，毛发打理得蓬松柔软，不是那只好似怎么清理都灰蒙蒙的小狗了。
他更愿意选择现在的生活。
流浪固然自由，却没有遮风挡雨的屋檐，不是每一次都能找到填饱肚子的食物。不干净的东西吃进去，还会容易生病。
易珩已经不是初来人类世界的狗狗了，他依然会向往野外自由的生活，却明白，这里才是狗狗的归属。
作为狮子的时候，时言不舒服，他只能陪着他，等他慢慢好起来。
在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人类医生，几颗药丸、一管针剂，让难耐的病痛好过很多。
时言已经陪他走过那段自由的日子，现在该轮到他陪伴他了。
时言不知道易珩的想法，易珩没有把心里想过的这些话说出来。他天性不好玩，却愿意陪时言尝试各种幼稚的游戏。
最后的几年，他们离开这栋别墅，回到曾经生活过的校园。
学校的学生已经换过几批，他们依旧热情自然地接纳了他们。
回去前，他还记得去看小白、小黄和小棕。他们一直生活得很好，在别墅生活时，时言和易珩偶尔也会溜出去。
频率从一两个月变成几个月。
小狗们有自己的生活。
男人发现他们不见后，没有放弃寻找，终于找到了他们的所在，得知曾经的过往。
他没有把时言和易珩带回去，只是时不时会过来看望他们。
学校还是那个学校，年轻的学生热情洋溢，老去的身体似乎更喜欢热闹的环境。
时言和易珩重新戴上那个破损的小钱包，出现在校园的各个角落。
阳光温暖，时言把脑袋搭在易珩的脖颈上。
下一次醒来，不知道又会出现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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